第134章女娃遇險,知微覺醒
“嘩啦啦-
—”
濃霧瀰漫,小雨霖霖。?蘿~拉(§?小e#說??/ |§更§新e?>最\~全#
知微抱着渾身是血丶氣息微弱的青君,跟跪地奔逃。
冰冷的雨水混雜着血污,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寒意刺骨。
可這一切,都比不上她心中的痛苦與絕望。
青君青君快要死了嗎?
都是她的錯!
如果不是她不聽師父的話,又相信那個白籟,青君怎會受此重創?
都是自己的錯!
知微的臉色越加蒼白,自責丶愧疚以及痛苦等等,讓她喘息不得。
但也正是在這個時候,
周邊的水系靈力忽然變得異常活躍,幾乎和大女娃融爲一體!
一股純粹而冷淡的氣息自肉體深處散發開來,竟讓她原本因恐懼和悲傷而素亂的心神,迅速平復下來,陷入一種獨特的通明狀態。
這便是無垢琉璃體!
當知微的情感越是痛苦,這份潛藏在她血脈深處的力量便會進一步覺醒。
此刻,因青君重傷,她的無垢琉璃體竟再次被激發,對水系靈力的親和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已然是單水靈根的天賦!
不僅如此,無垢琉璃體之所以稱爲無垢,便是因爲其與天地靈氣之間,幾乎沒有一絲阻礙。
這讓知微對自身氣息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她下意識地收斂了自身與青君的靈力波動,在這瘴氣瀰漫的迷霧林中,如同兩滴融入大海的水珠,無跡可尋。
但即便知微極力隱匿,偶爾還是會有零星幾個散修,憑藉着運氣偶然撞見她們。
“嘿,找到了!這兩個小娘皮!”
一個獐頭鼠目的散修,眼中閃鑠着貪婪的光芒,怪笑着逼近,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知微正處於覺醒後的恍愧狀態,尚未完全回過神來,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散修逼近。
“奇怪?莫非是嚇傻了?”
散修被大女娃盯得渾身發寒,下意識頓住腳步
但等他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區區女娃嚇到,當即惱羞成怒,當即就要出手!
“錚!”
劍鳴清越,寒光乍現。
霄漢飛出,在散修瞳孔中,化爲一道優美弧光。
“轟隆!”
視線天翻地覆,在眼前一黑之前,他望見了自己的無頭屍體。
“不準欺負我師姐!”
知微懷裏的青君,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赤色的瞳孔,此刻已然恢復了澄澈的黑色,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着一絲令人心悸的狠厲。
“唔—青君?””
知微眼神恍一下,她後怕地出了一身冷汗,若非青君及時清醒,後果不堪設想。
青君卻看也不看她,只是默默地收回染着鮮血的飛劍,低頭看着劍身上那抹刺目的紅色,輕聲問道:“姐姐,青君———是不是變成壞孩子了?我——我殺了他。”
“沒有,青君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
“奇怪—”
不遠處樹梢上,一個金髮耀眼的小姑娘正俏生生地坐在樹枝上。
晃盪着兩條纖細的小腿,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們。
正是白籟籟。
之前,她失去了兩個女娃的感應後,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重新找到她們的蹤跡本想直接出手相助,可她卻驚訝的發現。
這兩個女娃的氣息竟然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強!
“恩?在生死之間,她們的進步竟然這麼快—莫非—她們都是某種特殊體質?”
白冰雪聰明,立刻便猜到了幾分。
從青君剛纔的飛劍來看,單是小女娃的靈力水平,恐怕堪比練氣四五層的修者,否則不可能施展飛劍術殺敵。
可她明明是練氣二層!
“天賦-強的令人感到恐怖。莫非,是和我一個水平的天驕?昔年,我曾以練氣六層的修爲擊殺練氣後期的修者—”
白沉思片刻,默默搖了搖頭。
練氣六層和練氣後期之間的區別,可遠比練氣二層和練氣四層之間要大
這小女娃,怎麼可能有自己的水平?
當然白不知道的是,原劇情中,她反而是被徐青君越級擊殺。
她按捺下心中的好奇與驚訝,並未立刻現身,反而決定再觀察一番,暗中爲她們護法。
唯有生死之間,才能激發一個人的體質!
而且,若其乃特殊體質,也絕不可能因爲這練氣前中期的戰鬥,透支潛力,
導致未來發展受影響。
至於這兩個小丫頭的心理健康?
白籟表示,那是什麼?能喫嗎?
就在白暗自盤算之際,兩道強橫的氣息卻陡然從林外傳來,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直撲她而來!
“築基修者?!有愧儡的氣息——
白眉頭一燮,她認得這股令人厭惡的氣息。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裏?還敢直接對我出手?”
她心中疑惑,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只見兩名蒙着面的黑衣修士,如同鬼魅般從林中竄出,一人手持漆黑長幡,
一人則祭出一尊青面療牙的掙獰傀儡,不由分說便朝着白髮起了猛烈的攻擊!
“找死!”
白琥珀色的眸子中寒光一閃,她雖不知這兩人爲何會衝着自己來,但既然對方先動手,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她嬌叱一聲,袖中金色飛劍再次呼嘯而出,帶起一片璀燦的金光,迎向那兩個築基修士!
“哼,兩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
白嬌叱一聲,不退反進。
她身形嬌小,在兩名築基修士的夾擊之下,卻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兇險,實則遊刃有餘。
那手持漆黑長幡的修土,口中唸唸有詞,長幡一晃,登時陰風大作,數道凝實的黑色煞氣如毒蛇般呼嘯而出,從不同角度噬向白周身要害。
煞氣所過之處,林中毒瘴都被其吸噬,顏色變得更加深沉可怖。
另一名修士則催動那青面療牙的傀儡,同時,自身更是祭出法寶,撲殺而來!
而愧儡高達丈餘,以青銅澆築。
它咆哮一聲,手中那柄門板大小的巨斧,帶着萬鈞之勢,當頭劈下,目標直指白那纖弱的嬌軀!
面對這般聲勢浩大的聯手夾擊,白琥珀色的眸子中不見慌亂,反而閃過一抹興奮。
“來得好!”
她不閃不避,袖中那柄薄如蟬翼的金色飛劍驟然金光大盛,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剎那間,一道璀燦奪目的金色劍虹沖天而起,竟以一化九,九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割破長空。
其中五道劍光,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那數道黑色煞氣,金光與黑氣甫一接觸,
便爆發出嘴嘴的消融聲,節節敗退。
另外四道劍光則合而爲一,化作一柄更爲凝實的金色巨劍,帶着無可匹敵的鋒銳,悍然迎上了那當頭劈下的傀儡巨斧!
“鐺一一!!!”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林間!
林中毒瘴翻滾不休,周遭數棵合抱粗的大樹竟被這餘波直接震斷!
那青面獠牙的傀儡,在這一擊之下,竟被震得跟跪後退數步,持斧的手臂上,那堅硬的青銅都出現了一絲的裂痕!
而白的金色巨劍,亦是光芒微黯,倒飛而回,重新化爲九道劍光,在她身周盤旋飛舞,劍氣森然,將她嬌小的身影護得嚴嚴實實,再向另一位築基修者襲殺而去!
她竟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接下了兩名築基修士加一個二階傀儡的聯手一擊,並且不落下風!
那兩名黑衣修士見狀,皆是心中大駭。
這白,果然名不虛傳!
與此同時,迷霧林外圍。
那批新趕到的練氣中後期散修,已經將先前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圍了起來。
爲首的是一個神色陰驁的練氣後期修士,他冷冷地盯着壯漢,沉聲問道:“說!那兩個女娃到底是什麼來頭?那祕境又在何方?”
這名修者名爲計雲霆,修爲練氣七層,乃計家的後起之秀,一衆散修皆以他爲首。
壯漢臉色一白。
計家人來的怎麼這麼快?
這分明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他目光忽然看見人羣中的何怪,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
原來如此!
何怪素來長舌,好吹噓,又仗着有個練氣後期的弟弟,平日裏尋常散修也不欲和他計較。
可壯漢以爲,這等法寶祕境之事,何怪不可能說出去—”
“恩?”
計雲霆目光如電,逼視壯漢,他心中同樣着急的很,若是再晚上一刻,就輪不到他了!
壯漢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在練氣後期修土的威壓下,他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隱瞞。
將自己如何發現兩個女娃,如何被白髮女娃擊傷,以及她們手中那對二階合璧飛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人羣中,何奇聽着壯漢的描述,臉色越發難看。
兩個女娃,一個黑髮,一個白髮,黑髮女娃沉靜,白髮女娃活潑·——·
這這越聽越象是陳兄弟那兩個寶貝徒弟啊!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業自以爲兩個女娃留在家中,加之路途遙遠,她們不可能來到月犀湖坊。
但何奇卻不知曉陳業師徒之間的狀況,還當是陳業帶着兩個女娃來到了月犀湖坊。
況且,
何奇身處現場,能聽到的細節就更多了·——-他越想越覺得那兩個女娃,正是陳業的徒兒!
“老弟,發什麼呆呢?”
一個身材同樣魁悟,面容與何奇有幾分相似,但更顯滄桑的漢子拍了拍何奇的肩膀,甕聲甕氣地問道。
此人正是何奇的兄長,便是那茶肆中吹噓的何怪!
他見自家弟弟從剛纔開始便一直心不在焉,臉色變幻不定,不由得出聲詢問“沒——·沒什麼,大哥。”
何奇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臉色卻更加難看。
不行!此事必須儘快告知陳兄弟!
他深知這些散修的貪婪。
若是那兩個女娃真是陳兄弟的徒兒,此刻恐怕已是危在旦夕!
念及此,何奇再也坐不住了。
他對何怪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大哥,我我突然想起還有些急事要處理,我先走一步,你們多加小心!”
不等何怪反應,他便猛地轉身,撥開人羣,頭也不回地朝着月犀湖坊市本草閣的方向疾奔而去。
陳兄弟剛入靈隱宗擔任靈植師,要是來到月犀湖坊,必然在本草閣!
何怪看着自家弟弟匆匆離去的背影,疑惑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多想,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所謂的祕境法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