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簌簌撐腰,洞天崩解
白簌簌說的煞有其事,張牙舞爪,好似那葉真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微趣小稅 冕廢嶽瀆
“喫人?妖族會喫人?”
陳業一驚。在進入松陽洞天之前,他極少見到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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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洞天內的妖族個個兇悍,敵意十足。如此一想,妖族喫人,似乎也不足爲奇?
畢竟人族亦常獵食妖獸—
“那是!”
白眯起眼睛,不懷好意一笑,“象你這樣肌肉精悍的人族,在妖族眼中那可是香饒饒,口感鮮美!”
陳業被金髮女孩看的身體一寒,不由警了眼昏睡小白狐,暗自鬆了口氣。
幸好,白籟籟說小白狐不是葉真人。
否則,自己還不得被生剝活吞啊—要知道,他對小狐狸可做過不少事情。
至於白籟是否認錯?
陳業覺得不太可能。她本就是爲搜救葉真人而來,總該能分辨真身吧?
“那———”
陳業看着她,又問道,“既然葉真人這麼危險,你—這次可尋到葉真人了?”
一聽“籟”這稱呼,白小臉又板了起來。
她擰着眉,神色不悅,卻也沒糾正,解釋道:
“那天,我找到葉真人。當時她正在渡劫,不料雷劫生變,引動洞天現世。我等皆被捲入洞天,葉真人也—————不知所蹤。”
“之所以稱葉真人是妖族,便是因爲在雷劫之中,她不慎現出真身,乃八尾妖狐,徜若其順利結嬰,當可成就九尾天狐。”
聽到這裏,陳業偷偷瞄了眼小白狐的屁股。
它只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他心中嘀咕:“陳業啊陳業,小白狐雖來歷神祕,可你總不能總疑心她是葉真人吧———白都說了不是。””
至此,陳業才徹底放心。
他原本甚至想過放棄馴服小狐狸。現在麼—
他決定繼續加大力度,馴服到底!
畢竟這小東西既可愛又通靈性,實乃絕佳的靈寵之選。
“對了。”
白籟忽然想起見障珠,神色凝重“你方纔收走的見障珠,給我看看。”
陳業心中一動,取出那枚已化爲深黑色的見障珠。
“果然將松陽祖師殘魂完好收了進去。”
白看着那枚珠子,眼神複雜,既有忌憚,也有灸熱。
她正色道:“陳業,你聽好了。此珠,你必須收好,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尤其是那些宗門長老!”
見她神情如此嚴肅,陳業也不由得凝重起來:“此話何意?”
“何意?”白冷哼一聲,“你可知,這珠內封印的,是什麼?”
“元嬰殘魂
“不錯!”白點了點頭,聲音壓低,“見障珠將元嬰盡數收攏進去。此元嬰雖說殘缺,但也足以煉製三階靈器!饒是如今的靈隱宗,三階靈器都屈指可數!最關鍵的是它能孕生器靈!”
三階靈器!
陳業心臟一跳。
縱然知道元嬰殘魂珍貴,但已殘缺至此,僅剩一縷神魂。
本以爲能煉製頂級法寶就不錯了,卻不成想,竟能煉製三階靈器!
白見陳業有些激動,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這傢伙眼裏只有寶貝,以前就是個靈石迷,現在見了這寶貝怕是都睡不覺了。
眼看他不停打量見障珠的樣子,她又忍不住噗一笑:
“好啦好啦,沒人跟你搶,收好吧。此物便是你的機緣,我不會與外人說。但你切記懷璧其罪,萬不可暴露此物。否則,怕是宗門內的金丹長老,都會與你爭搶。”
知微深深吸了口氣,壞女人,說話就說話,憑什麼用這麼寵溺的語氣?
個頭都沒師父一半大!
此時。
四周的混沌雲海翻湧得愈發劇烈,不時有巨大的空間裂縫在他們身側一閃而逝,帶起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
“該走了—”
白稍作調息,她思索道,“你嘗試煉化那見障珠,此殘魂一直寄宿在歸一碑中,早已與第九重天融爲一體。或許能藉助它,觀測第九重天,尋得脫身之法。”
陳業依言照行,分出一縷神識探入珠中。
此時見障珠已經失去了過目既往的特性,似乎在吞噬完殘魂後,就成了平平無奇的儲魂珠。
神魂與見障珠相觸的瞬間。
“轟一”
蒼茫而無序的意念猛地衝入陳業的腦海,正是松陽祖師的殘魂!
但比起說是殘魂,不如說只是一縷精純的神魂力量。
它已經沒了任何記憶,意志,否則也不會輕易被收進珠子。
“歲星,鎮!”
陳業心念驟動,識海之內,那顆璀燦的歲星驟然光華大放,堪堪抵住了那股狂暴的意念衝擊!
成了!
剎那間,奇妙感覺湧現。
通過見障珠,陳業眼前的黑暗識海壑然明亮!
他看見自己正身處的那條懸浮於混沌雲海之上的孤寂神道,碎石遍佈,顫慄不休。我得書城 追最新璋劫
他看見身後八座曾經的道碑,早已支離破碎,化作塵埃。
更有無數修者蜂擁攀上神道。
他們不知曉第九重天正在崩解,正當有天大機緣,正赤紅雙眼湧來。
等等—
他還看見一個銀髮小女娃,正癡癡地看着浩瀚天宮,而在她身邊有一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徐恨山!
最後,陳業將注意轉移到神道盡頭無盡虛空之中。
果不其然,這裏有一處空間節點被打通,通往洞天之外的龍眠山,他甚至能隱約看見寒氣瀰漫的寒潭。
“似乎,可以操縱這空間節點,轉移落點?”陳業喃喃自語,他小心操控,將落點定位於三千大山之外,竟異常輕鬆便成功了。
想來,是這片虛空已經瀕臨破碎,這才讓他輕鬆創建傳送隧道。
白喘息一會,虛弱問道:
“如何?是不是崩解更快了?別怕,你既然是我的人,待會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
隨着禁制崩解,洞天對神識的禁銅已經消彈。
她已經能感知到有無數修者正在趕來,而在這修者之中,必有渡情宗的魔修!
偏偏她尚且虛弱!
只要再爭取一些時間便好!
念此,她不僅沒起身逃亡,反而繼續盤膝打坐,爭分奪秒恢復靈力。
陳業睜開眼,眼中精光閃鑠:
“不錯,第九重天撐不了太久但,在神道盡頭,有一處空間信道,通往三千大山!
“當真?那還等什麼,快走!省得還要和那些人打交道,可麻煩了———”
白稍稍鬆了口氣。
第九重天內有空間隧道倒也正常,哪怕凡間富貴人家,都會在家中密室修建逃生地道呢。
“你先走吧。”陳業看着她,搖了搖頭,“我—還不能走。”
“爲什麼?”白不解,“此地即將崩塌,待會還有修者蜂擁而至,你留在此地,與送死何異?!”
“青君,還在外面。”陳業望向神道來時的路。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青君留在這裏。
知微臉色平靜,自發現那空間信道,她便知曉,師父不會直接逃走的。
無論是自己,還是青君,師父一個都不會放棄。
“青君”
白一愣,想起臨松谷的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娃,她嘆了口氣,“罷了,那我便留下陪你吧。若只留你一人在此,待那些人進來,發現此地機緣盡失,定然會以爲,是你奪走了第九重天的最大機緣。屆時,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陳業心頭一暖。
看來這金毛團子也非全無良心,至少還知替他考慮。
“多謝。”他真心實意地說道。
“謝什麼謝?
白不耐煩地揮了揮小手,“你是我的僕人,那便是我的所有物。我只是不想我的玩具壞了而已。”
陳業老臉一黑,該死的金毛團子!
就不能說句好聽的麼?徒兒還在邊上聽着呢“轟隆隆一—!”
整條神道,都開始更爲劇烈的震顫!
遠處路徑,已經寸寸崩裂。
而踏上神道的衆多修土,也終於察覺不妙。
“這裏—怎麼是空的?”
“寶物呢?!此地的機緣呢?!”
“等等,這條路在崩解!回不去了!”
有人驚恐地看向來時路,只見神道已經塌入無盡虛空,再無歸途。
他這一聲驚呼,頓時讓衆人臉色一變。
若是在松陽洞天內,饒是洞天崩塌,他們多半也只會跌落到三千大山內。
可此時,他們卻是在洞天內的虛空之中。
此地一旦徹底崩解,他們將墜入無盡虛空亂流,唯有元嬰真君方能橫渡而出!
“恩?是你!”
忽然,先前襲殺陳業的黑袍修者,第一個厲聲喝道,“莫非是你奪走此地機緣,致使第九重天崩解?”
萬愧門亦有修者站出:“前不久,我師弟正是被此人襲殺!此人狼子野心,竟又想殺我等!”
實際他不知師弟死於誰手。
可此人持有信物,提前一步入了洞天,必有所收穫。
此外,他既有信物,便證明他與第九重天有着淵源,或許知曉如何脫身!
一時間,數股強大的築基期威壓,自四面八方,朝着陳業三人,碾壓而來!
“一羣鼠輩!”
白強撐着站起身,將陳業與知微護在身後,冷哼一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話音未落,人羣后方,一道同樣屬於靈隱宗的築基修士氣息沖天而起!
“白真傳!我等來遲!”
一名身着靈隱宗護法服飾的中年男子越衆而出,他身後還跟着數名神情戒備的內門弟子。
此人,正是當初與白一同被捲入洞天的另一位護法。
“靈隱宗真傳,白?!”有人認出了白的身份,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一時間,場中氣氛愈發微妙,那些本想趁火打劫的散修,紛紛按下了心中的貪念。
那靈隱宗護法快步上前,先是警剔地看了一眼陳業,這纔對着白籟,急切問道:“百真傳,此地即將崩塌,可有脫身之法?”
白看着腳下那不斷崩裂的神道,搖了搖搖頭:“如今空間崩解,除非有元嬰真君之力,否則———你我都要葬身此地。哪怕是徐恨山!
陳業有些疑惑,白分明知道他有辦法脫身,卻爲何故意遮掩?
他暗中猜測,莫非,白是想詐出魔修?
若直接道明有空間信道,渡情宗的修者便會不露聲色,渾水摸魚逃走。
可若是攪亂局面,或許便會露出馬腳?
人羣之中,忽然有人沙啞地開口:“不對!那個小子!亦提前入了洞天,白真傳不知,不代表他不知!不如讓我等搜魂,以探究竟!況且誰知道白真傳是真不知假不知?我等動不了白真傳,還動不了他嗎?”
“恩?這人—好象是陳業?”
混跡在人羣的羅恆揉了揉雙眼,定晴看去,此人可不就是陳業?
只是,他怎麼築基了?
他嘆氣,陳業啊陳業,如今你好自爲之—
羅恆悄悄躲得更深,生怕別人知曉他和陳業的關係。
“不錯!”那萬傀門的修者再次厲聲附和,“交出祕密,饒你不死!”
藥王谷等與靈隱宗素來不睦的勢力,也紛紛上前逼問。
就連那名靈隱宗的護法,看着陳業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
這也怪不得他起疑,白真傳困在第九重天數月都相安無事。
偏偏這陳業今日剛進來,下一刻第九重天就開始崩解·
陳業有苦難言,當真是黃泥巴掉進褲襠,有理說不清。
此時,他又見白對他眨了眨眼。
陳業:“”
這節骨眼上,金毛團子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他硬着頭皮揣測她意思,通過見障珠,鎖定了人羣中煽風點火的修者:
“這位道友,莫非是渡情宗的修者?”
那修士聞言,身子猛地一僵。
“找死!”
還不等他反應,一道璀燦的劍光,便已然自白的手中,一閃而逝!
“噗!”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白收劍而立,脣角微不可查翹了翹,再面無表情看向那具無頭屍體,搖了搖頭:“的確是渡情宗修者,但不是她。”
這,並非那個與她纏鬥數月的渡情宗築基魔修。
可白一劍之下,反倒是讓場面愈加失控。
陳業心中困惑:他本以爲白只是想藉機出那個魔修,可事態急轉直下,她爲何仍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