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沉默,蕭序更慌了,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阿姐,我真的要死了嗎?阿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葉緋霜救不了,所以讓老黑來救他。

可老黑才進去沒多久,房間裏傳來霹靂乓啷一陣響動,就和房子讓人拆了似的。

老黑狼狽地滾出來,胸前有個腳印:“公主,蕭公子打俺。”

葉緋霜站在門口:“蕭懸光,你不想死你就老實點,聽老黑的話!”

蕭序抽噎着:“阿姐,他又不會治病。”

“他會。你再打他我可要收拾你了。”

蕭序:“哦。”

老黑又進去了,葉緋霜站在廊下望天,表情麻木。

她總是把蕭序當做自己撿回家的那隻小狼崽,覺得他身上還有去不掉的動物習性,所以黏人、膩歪。

現在她深切意識到,他是個成年男人了,還比她大四歲。

過了許久,老黑纔出來。

老黑撓撓頭:“俺給蕭公子說了說男人女人那檔子事,俺知道的也不多,俺娶上媳婦才一個月就來這兒了。”

老黑走後,蕭序鬼鬼祟祟地出來了。

他目光晶亮,面頰微紅,呼吸略微急促,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興奮。

“阿姐。”蕭序過來牽她的手,語不驚人死不休,“阿姐,我可以標記你嗎?”

葉緋霜:“……啊?”

“老黑說男人可以標記女人,所以我想標記阿姐,那樣阿姐就是我一個人的了,誰也搶不走。”

蕭序晃她的手,央求她:“阿姐,你讓我標記你吧,好不好?”

葉緋霜目瞪口呆:“你稍等,我給你換個師傅來。”

換了個更有文化的師傅,給他講了男女相悅、夫妻敦倫,蕭序更更更興奮了。

阿姐最喜歡他,他也最喜歡阿姐,他標記阿姐天經地義啊!

哦,那老男人說,不叫標記,叫佔有。

於是他的口頭禪變成了:“阿姐,你讓我佔有你吧。”

教育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而讓蕭序更黏人了,完了個大蛋。

他以前只咬她的手,現在咬她的臉、脖子、鎖骨。

葉緋霜每次掐住他的脖子制止他,反而讓他更爽了。

他會很配合地仰起頭,把脖子往她手心送,好似兇猛的獸主動將最脆弱的命門獻祭給對方。

葉緋霜也是真沒招了,說又說不明白,打又打不走。

狼的領地意識很強,所以蕭序覺得葉緋霜就是他的“領地”。

他只圍着他的領地轉,那麼他的領地上也只能有他。

長久的反抗無果後,葉緋霜開始破罐子破摔,反過來收拾他。

蕭序喜歡把她胡啃一通,她不用胡啃,看兩本冊子就能找到關竅。

蕭序的聲音很好聽,叫起來更是別有韻味。

葉緋霜按着他的喉結,說:“我愛聽,繼續叫。”

蕭序泛紅的眼睛好似染了一層霞光,渴求地說:“阿姐,你喫掉我吧。”

這聲清甜的呢噥,配着這張又純又媚的臉,讓葉緋霜腦袋一熱很想當昏君。

她想,管他的,反正她這輩子沒打算嫁人,蕭序大概也只有她了,不如狼狽爲奸。

人活着不就圖個快活?美色當前,不喫白不喫。

於是葉緋霜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可她連蕭序的衣服還沒解完,就聽見鐵蓮在外邊說:“公主,屬下有要事稟告。”

葉緋霜一下子就清醒了。

蕭序眼波迷離地望着她,音調中帶着醉吟:“阿姐,怎麼不繼續了?”

葉緋霜立刻下牀:“我去辦事,你自己解決一下。”

蕭序雖然不想讓阿姐走,但又知道不能耽誤阿姐的正事。

葉緋霜走後,蕭序照了照鏡子。

看着自己脖頸、胸前留下的紅痕,他表示很滿意。

阿姐給他的一切他都很喜歡。

早就開了春,冰雪消融,百姓們也已經開始勞作了。

“公主,咱們沒有收到馬。”鐵蓮憂心忡忡,“找了不少馬場,都說馬已經訂出去了。”

“周圍的州府也都問過了?”

“都問了。屬下打聽了,訂馬的是朱副監。”

朱副監就是朱昆的叔父,朱永福。

朱永福拿的是公令,而她只有私令,按照律法,馬場必須優先訂給姓朱的。

這朱永福真的挺會膈應人,他不光截了葉緋霜的馬,還邀請葉緋霜去觀賞他收上來的馬。

一千餘匹馬散落在偌大的草場上,還是很壯觀的。即便不是什麼曠世良駒,但有總比沒有強。

朱永福揣着手,老神在在:“馬是貴物,就該驍勇善戰的將士們來騎,什麼女人、囚犯,是沒有資格的,公主覺得呢?”

“本公主覺得只要能把戰馬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就沒有什麼不配的。”

“是是是,公主說得對!”朱永福陰陽怪氣,明知故問,“那怎麼不見您爲您的鳳羽軍和寒夜營徵些馬來呢?別隻會在嘴上說好聽的吧?”

葉緋霜淡聲道:“急什麼,我再往遠處去收就是了。說實話,朱副監你收來的這些馬真的很一般,也值得這麼炫耀?顯的你沒見過好東西一樣。”

朱永福臉上肌肉跳了跳,冷聲道:“再差也比沒有的強!有忠勇軍的軍令在,全國的馬我都能徵上來!不管你去多遠,我都能先你一步,讓你一匹都收不到!”

其他將領全都作壁上觀,但心中都覺得朱永福幹得好。

騎兵營歸他們管轄。有騎兵衝鋒陷陣,其它兵種就幾乎沒有立功的機會。遲早讓這寧昌公主帶着那些沒用的女人和囚犯灰溜溜地滾出北地!

他們就要讓這位寧昌公主明白,女人就該在家帶孩子做飯,囚犯就該做最下等的活計。

別妄想和他們這些大好男兒爭鋒搶功。

隱隱有悶雷聲響起,有人疑道:“春雷來了?今年的雨水這麼早?”

可是今天碧空萬里,哪裏有要下雨的跡象?

悶雷聲越來越大,大地都彷彿在震顫。

有侍衛趴在地上聽了聽,繼而大驚失色:“是馬蹄聲!有騎兵來了!起碼有三百騎!”

衆人頓時警戒,一邊爬上城樓觀望一邊暗罵北戎蠻子不消停。

心中不禁又畏懼這三百騎兵。

遙遠的天際出現一道黑線。

近了,能看清那是一大片移動的影子,速度極快,捲起漫天雪塵,如同貼着地面席捲而來的烏雲。

更近了,能清晰地看到一匹匹駿馬雄健的輪廓,它們比常見的馬要高大得多,帶着奔騰的野性和磅礴的氣勢,撕裂了這一片荒原。

有人疑惑道:“爲何馬上無人?”

衆人心道,是啊,這些馬只被最前方幾十位騎兵帶着奔騰,並沒有被人駕馭。

幾百匹駿馬帶來的磅礴氣勢無與倫比,壓得周遭鴉雀無聲。

馬隊在距離轅門百步的地方停下,駿馬們打着響鼻刨動蹄子,炯炯有神的眼中透露出靈性和桀驁。

領頭的騎士下馬,上前行禮,高喝道:“我等乃潁川陳氏護衛,奉我府三公子之命,爲寧昌公主送來良駒二百一十七匹,請殿下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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