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內。
黑影重重,殺機隱現。
短短片刻功夫,就有幾十道黑影撞在了李長安符籙上。
四周還有無數黑影,像是來自地獄的亡魂,要將他拖入地獄中去。
就在這時。
李長安手中光華一閃,出現一柄模樣特殊的法器。
正是破陣杵!
“破!”
他語氣冰冷,將其重重砸在大地之上。
霎時間。
破陣杵金光大放。
彷彿一團燃燒着金色烈焰的火球,頃刻就燃盡了四周的所有黑暗,令無數陰影化作灰燼。
“怎麼回事?”
梅四娘心中一驚,急忙操控陣法,恢復那濃郁的黑暗。
然而。
就在下一刻。
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升起,光芒大放。
梅四娘震驚發現,整座陣法之間的法力突然停止流轉,似是遭受了禁錮,無法再調動絲毫陣法之力。
換言之。
她已經不能再借用陣法對付李長安。
“這李長安手中,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破陣寶物?暗影屠生陣可是一階陣法中的極品,居然被他破了!”
梅四娘難以置信,不斷嘗試重新操控陣法。
可一切都是徒勞。
忽然。
她心頭一緊。
似乎有一雙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不好,李長安發現了我了!”
梅四娘心中驚駭,轉身就欲逃走。
可下一瞬。
一頭神色兇惡的黃沙犬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轟隆隆……”
無數堅不可摧的巖牆在她周身升起,頃刻就組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牢籠!
梅四娘頓時就慌了神,不斷施展各種手段。
試圖擊碎這牢籠。
奈何她自身實力根本比不過大黃,只能眼睜睜看着這牢籠不斷變小,最終將她死死束縛住。
緊接着,一道大網從天而降。
梅四娘心中絕望。
“不……”
這張無影網,正是她用來對付李長安的。
此刻卻被李長安煉化,將她死死束縛住。
“大黃,幹得不錯!”
李長安微笑誇讚,順手丟出一份土行寶物。
大黃高興不已,一口接住,將這寶物吞入腹中。
他現在已是一階巔峯,吞服寶物後,實力不會增長,但這些寶物的效果並不會流逝,只會化作他的底蘊。
對他未來突破二階有好處。
隨後。
李長安接手陣法。
將這道暗影屠生陣的陣旗依次拔出,丟進自己儲物袋裏。
沒過多久。
陣法被徹底拔出。
陳芊雅的小院子,又恢復了此前的模樣。
“走吧,該回去了。”
李長安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
片刻後。
李長安的宅子裏。
他輕拍靈獸袋,將梅四娘與陳芊雅都放了出來。
“李長安,你想怎麼樣?”
梅四娘臉色發白,心中已然後悔。
她原本以爲。
只要依仗陣法,就能輕易碾壓李長安。
可李長安的破陣手段,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誰能想到,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竟然會擁有這麼強的破陣寶物?
李長安淡淡看着她。
“梅四娘,我只問你一句,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我當然想活!”
梅四娘急忙回應,心中出現了一絲生的希望。
還沒等李長安再度開口。
她就迫不及待地說:
“李長安,只要你放我一命,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
“沒錯!”
梅四娘連連點頭,態度十分卑微。
“我從沒想過與你爲敵,之所以屢次對付你,不過是聽命行事,真正要對付你的是我大哥!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帶着你去找我大哥,讓你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像她這樣的劫修。
爲了活命,確實可以做任何事。
比如出賣其餘劫修。
但李長安並不打算去對付黑風山的大當家。
他指了指一旁的陳芊雅,問道:“梅四娘,你是如何控制她的?”
梅四娘老實回答:“是控心蠱。”
“控心蠱?”
“對,這是我剛培育出來的一階上品蠱蟲,只要它成功寄生,就能讓被寄生者成爲它的傀儡。”
梅四娘所說。
與李長安此前的猜測相差無幾。
被寄生之人,意識會變得模糊,只能勉強感知外界發生的部分事情,但無法操控自己身體。
“原來如此。”
李長安若有所思,看了眼陳芊雅。
“如何讓她恢復清醒?”
“只要將蠱蟲取出就可以了,”
梅四娘小心翼翼回答。
“我是那隻控心蠱的主人,如果我死了,那隻蠱蟲很可能會失控,導致陳姑娘再也無法醒來。”
說罷,她謹慎地觀察着李長安的表情。
她知道。
自己生的希望,就在陳芊雅身上。
如果李長安並不在乎陳芊雅的性命,那麼她必死無疑。
“李長安,只要你答應放我一命,我立刻就將那隻蠱蟲取出來。”
“好,我不會殺你。”
李長安微微點頭,給出了他的承諾。
聞言。
梅四娘大喜。
但她依舊不放心,提出簽訂靈契。
“口說無憑,你我簽訂契約,必須是反噬最嚴重的那種契約。”
“沒問題。”
李長安再度答應。
他當即取出一份契約,並擬定了兩人需要履行之事。
很快。
契約達成。
梅四娘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只要有契約在,我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她就不信,李長安會冒着被契約反噬致死的風險對她動手。
“梅四娘,該你做事了。”
李長安淡淡吩咐。
梅四娘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控蠱之術。
片刻後。
一隻通體血紅,相貌怪異的蠱蟲,從陳芊雅的耳朵裏緩緩爬了出來。
正是控心蠱!
“來!”
梅四娘抬手一招,控心蠱就落入了她手中的法器之內,隨即陷入沉睡。
而陳芊雅則倒在了地上,毫無動靜。
李長安微微皺眉,走上前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她爲何還不醒來?”
“快了。”
梅四娘收起蠱蟲,向李長安解釋。
控心蠱離開之後。
被寄生之人,會經歷剎那的混亂,彷彿做了一場噩夢,過一會纔會醒來。
她並未說謊。
片刻後。
陳芊雅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迷惘。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不少。
“多謝李道友救命之恩。”
陳芊雅勉強支撐起身子,出聲道謝。
被寄生那段時間。
她雖然無法控制自己,但可以勉強察覺外界發生的事,知道是李長安救了她。
“陳道友,無需謝我,此番是我連累了你。”
李長安當即對她說起自己與黑風山的恩怨。
當然。
他改了許多細節。
關於傀儡、靈獸之類的都沒說,只說自己是依靠陣法殺敵的。
即便如此,依舊令陳芊雅震撼不已。
李長安的實力與膽魄,都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李道友,你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陳芊雅朱脣微張,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直以來。
她始終以爲,李長安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品符師。
“世道兇險,不得不藏一手。”
李長安帶着歉意說道。
這時候。
一旁的梅四娘小心翼翼地開口。
“李長安,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好。”
李長安淡淡看了她一眼。
下一瞬。
一道劍光劃過。
梅四娘渾身一震,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她捂着脖子,緩緩後退幾步,血水不斷從指縫中湧出。
“李長安,你……你跟我簽訂了靈契,你不怕反噬嗎?”
“靈契?你是說這個東西?”
李長安語氣淡漠,揚起一份古樸的契約。
他話音剛落。
這份契約化作片片灰燼,最終消散於無形。
從來都沒有什麼靈契。
他們此前簽訂的,不過是一份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