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
陳景雅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落在林遠身上。
見林遠仍是一副吞吞吐吐,有些畏縮的樣子,登時心頭火氣,有些沒好氣地喝道:“有什麼事就說!難不成王世昌的死和你有關?”
“可不敢這樣說!”
林遠慌忙擺手,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有些破舊的靈符來,漲紅了臉道:“在下......在下一階丹師之身,素來不擅長鬥法之事。當時魔修包圍,在下慌亂之下,顧不上多想,第一時間便激發了這枚早年交易而來的小挪移
符,臨陣脫逃了.....”
“還請陳前輩、二小姐降罪!”
聽到這話。
陳宴平和陳景雅兩人臉上都是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本以爲能聽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卻沒曾想就是這個。
“小挪移符麼?”
陳宴平神識一掃,頓時便確認林遠所說不誤,此符已經存放多年,且使用過了,至多隻能再使用一次。
“這老丹師運道倒好,若沒有這符,身家性命只怕也要折損進去了。”
“看來,此番遭遇魔修埋伏,王世昌等人身死之事應當與他沒有關係。如此也好......起碼能同陳景行交差了,如今身家清白的上品丹師,值此之際也算是個不小的助力。”
念及於此。
陳宴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溫和開口道:“林丹師言重了,所謂術業有專攻,你等丹道人才,本就不該上陣殺敵。你此番果斷保存性命之舉卻是做對了。留着有用之身,方能更好地爲家族獻力。”
“哼!”
陳景雅卻是輕輕哼了一聲,臉色似乎有些鄙夷。
林遠乾笑一聲,只當做沒看見,一臉感激地衝陳宴平拱了拱手,心中卻是悄然鬆了一口氣。
這一關,看來是過去了。
隨後。
一路無話。
兩日後。
靈舟破空而行,不知不覺中已抵臨了陳氏勢力核心範圍。
放眼望去。
腳下赫然是一片綿延萬里的大湖,湖面之上,波濤滾滾,星星點點的小島遍佈四面八方,其上都有靈光沖霄。
隱隱約約間,似乎彼此呼應,構成了一座恢弘的大陣!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腥鹹水汽,林遠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感慨。
這,便是落星湖了。
據說曾是由一顆天外隕星墜落而來,在地面上砸出如此一座巨湖。
幾乎與一個內陸海無異了。
隨着靈舟飛快下落,下方的陸地不斷放大,山川、河流、森林、草原.....一應俱全。
落星湖主島。
濃郁的靈機匯聚,綿延的亭臺樓閣,宮闕森森。
修士如織,穿行其間。
時不時便有遁光飛起,又或者是一艘艘載滿貨物的大船,交匯而來。
如此繁華,熱鬧的盛景,林遠生平見所未見,一時間不由有些大開眼界。
“果真是個土包子。”
陳景雅隨意打量了他一眼,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不多時。
靈舟終於降落到了落星湖主島之上,一處寬闊的山谷間。
此地幅員遼闊,外圍有着大片大片的靈田,山谷深處則是矗立着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其上赫然也有強大的陣法波動覆蓋,靈光陣陣。
此時此刻。
宮殿前方的廣場之上,正有着不少修士匯聚,且臉上基本都帶着些許拘謹、緊張而又激動的神色。
林遠目光一掃,便留意到這些人應當基本上都是散修,不僅沒有身穿陳族規制不同的制式服裝,且裝扮各有特色。
有的明顯就是丹師、符師、器師之流。
有的面容滄桑,皮膚黝黑,一看就是靈農。
還有的騷氣沖天,衣着暴露無比站在衆修之間搔首弄姿,甜膩的浪笑聲令林遠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再定睛一瞧。
我靠,這不是前身記憶裏曾經光顧過的某位天星坊半掩門女菩薩麼?
居然也逃到落星島主脈了?還真是......朋友多,路子野啊!
林遠慌忙掩面而走,將陳旺護至身前。
而林遠幾人的到來,自然也是吸引了一些目光,不過當注意到靈舟上陳宴平那不加絲毫遮掩的築基氣息之後,所有人頓時便都神色一凜,恭謹無比地低下了頭。
“林丹師,此地匯聚而來的,都是我陳氏下轄各坊市之中的人才。或許其中便有你的舊友,你且先在此地不要走動,稍後會統一爲你們進行分配。”
陳宴平淡淡一笑,隨意吩咐了一句,林遠連忙點頭稱是。
隨後,便見他帶着陳景雅向着正前方的宮殿內走去。
“林老弟,”陳旺搓了搓手,有些急切地道:“我本就是陳族人,自是不用參加這分配的。我先去找景瑤瞭解一下情況,有什麼事情我們隨時聯絡。”
“辛苦陳老哥了。”
見他一副思女心切的樣子,林遠也沒有多說什麼,目送陳旺遠去之後,便自行在廣場找了個角落落腳。
這時。
身旁一對男女的交談吸引了他的注意:
“哥,人家陳族這般誠心,你還有什麼不願意的?我可是聽說前面幾批來的人,至少都分到了三房老婆!光是聘禮都收到手軟......”
一個面容嬌俏,帶着幾分天真的女修笑嘻嘻開口。
“胡——胡說!芸兒你真是瘋了!爹孃若是泉下有知,得知我給人入贅爲婿,只怕要氣得不能瞑目!你這沒心沒肺的東西………………”
站在她身旁的憨厚青年面色漲紅,呵斥道。
“切!”
被稱作“芸兒”的女修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憑什麼我們女人嫁給你們男人就是天經地義,你們男人嫁給我們女人就是大逆不道了?哥,你就是太彆扭。也不想想咱倆這點馭獸的本事在人家陳族算得了什麼?不入贅,難道還指
望能得個客卿長老的身份不成?”
“要我說你還是嫁了吧,起碼我能跟着你享享福,在這落星湖主島安穩地住下去。不然......”
“即,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許給我世俗女,起碼,起碼也得是個有靈根的陳族女子………………”
“又是入贅?”
林遠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神色。
就知道陳族沒有那麼好心,不可能白收留他們這些人,總歸是要施展些手段來控制住的。
不過聽他們所言。
莫非本事比較大的,可以不用入贅,靠本事爭取個主脈供奉的身份?
雖然免費發老婆是挺香的,但林遠還是更在意自由。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