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麼………………”
林遠感受着許正的接近,心中輕輕一嘆。
“動手!”
便在此時,李靜亭陡然大喝一聲。
要時間。
那原本殺氣騰騰,追着幾位陸家修士殺的“魔修”陸鼎忠,陸乾元二人,手中法器方向陡然一變,呼嘯着朝靈舟方向打來。
而靈舟之上。
陸乾風、陸乾明兩兄弟,更是瞬間露出滿臉殺意,法力爆發,一人掏出靈符激活,另一個人則是催動繩索狀法器,朝着林遠當頭套去!
“姓林的,今晚你必死無疑……………”
李靜亭獰笑着開口,然而話才說到一半,異變突生!
只見原本朝着林遠靠近而去的許正,手中忽然金光一閃,化作一抹流光,瞬間便朝着李敬亭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將所有人都驚呆了,以至於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就連林遠亦是一臉詫異,堪堪避開攻擊,錯愕地看向許正。
旁人看不清。
但他神識籠罩之下,卻是將許正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許正一開始的動作分明是對着他而來的,只是在要動手的瞬間,突然改變了攻擊對象,朝着李靜亭而去。
那射出的金光,則是一條彷彿通體由黃金澆鑄而成的奇異甲蟲,兩枚大顎散發出濃郁的金元之力。
一階上品靈蟲!
如此猝不及防之下,李靜亭只來得及撐起一面薄薄的法力護盾,卻瞬間便被金光洞穿,他竭盡全力地將頭一偏,下一刻臉頰猛地一熱,血肉紛飛!
他的半張臉直接爆開,一層淡淡的烏光,瞬間順着傷口湧入,朝着周身擴散而去。
“姓李的,你幹不該不該不該打我妹的主意,老子都甘願當贅婿了還要這麼欺負人,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許正咬牙切齒地開口,那張濃眉大眼的臉上滿是煞氣。
“該死的東西,我要將你千刀萬剮,還有你那個妹妹......啊,有毒,你居然敢給我下毒!”
李靜亭身形踉踉蹌蹌,立刻從儲物袋之中拿出幾粒藥丸服下,然後氣急敗壞地大吼道:“都愣着幹什麼?給我上啊!一個都不許放過,我要將你們抽魂扒皮....……”
話才說到一半。
他忽然表情一凝。
就看到身旁的陸乾風、陸乾明兄弟二人,脖子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血線,下一刻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恐之色,伸手想要按住腦袋,可身子一動,一蓬熱血頓時沖天而起。
兩具無頭屍首軟綿綿倒下。
林遠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招,一道暗紅色的劍氣如游魚般倒卷而回,靈活無比地繞着他周身盤旋。
李靜亭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驚駭欲絕地看着這一幕,根本說不出話來。
怎麼可能?
他不過是個不善攻伐的煉氣七層老丹師,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瞬殺陸氏兩兄弟?
那手段......是劍氣?
他是劍修?
李靜亭面色陡然扭曲起來,這個結果似乎比許正的突然背叛更加令他難以接受。
下一刻。
就見林遠輕輕扭動了一下脖頸,身上的法力氣息一點點變得澎湃起來。
煉氣七層。
煉氣八層。
轉瞬間......便衝破瓶頸,來到煉氣九層。
轟!
燃血術催動。
濃郁的精血,不斷從心房之內泵壓而出,在周身經絡間洶湧燃燒起來,令他原本持續增長的氣息再度飆升,瞬間......便來到了煉氣圓滿的程度!
而後彷彿跨越了某道無形的界限一般,體內洶湧流淌的法力瘋狂增長,被狂暴地壓縮,不知不覺中,赫然凝結成一滴有些粘稠的液體!
呆呆呆......
林遠原本看起來清瘦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膨脹,周身的肌肉起伏顫動,濃郁的血氣升騰而起,幾乎化作一片血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釋放出無比強烈的壓迫力!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林遠森然一笑,一口白牙在夜色之中格外耀眼。
“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李靜亭的身上,平靜之中,帶着一絲玩味,似笑非笑地道:“李長老,這便是你的安排麼?”
“真是......不堪一擊啊!”
“風兒!明兒!"
直到此時,餘下的陸族修士這才從強烈的震撼之中醒過神來。
陸鼎忠痛呼一聲,目眥欲裂地看向林遠,抬手一招,遠處的飛劍瞬間倒捲回他身邊,而後洶湧的法力狂湧而入,一時間靈光大作,似乎要與林遠拼命!
轟!
下一刻,法力轟然爆發,他腳踏飛劍沖天而走!
林遠嗤地笑了一聲,百骸攝煞劍氣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流光,後發先至地追上了陸鼎忠的身影。
與此同時。
數十道鮮紅色如血晶的“血滴子”,呼嘯着射向因爲陸鼎忠突然逃命而愣住的陸乾元,以及餘下幾名陸族修士!
血滴子彷彿子彈穿透豆腐一般,毫無半點阻隔地洞穿了陸乾元等人的護體法術,將幾人射成篩子。
高空之上。
感受着身後越來越近的鋒銳劍氣,陸乾元駭得肝膽欲裂,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場近乎完美的伏殺,最後居然會演變成這種場面。
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林丹師,究竟是什麼妖孽!
斬殺煉氣後期如殺雞!
他拼命地打出一道道法術,將所有護身法器都一股腦激活,儲物袋之中,丹藥、靈符,不要命的揮灑。
半晌後。
一具乾枯的屍體,重重地從天上墜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整個戰鬥過程。
只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然而。
現場還活着的人,除了林遠和許正以外。
便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李靜亭一人。
“林遠,林丹師,我,我知道錯了......”
李靜亭一手按着脖頸動脈,顫抖着開口。
“現在知道錯了?可惜晚了!”
林遠搖了搖頭,不知何時已然濃郁了許多的血氣劍氣當空墜落,瞬間便自李靜亭身上貫穿而過。
氣氛一時間凝固下來。
許正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驚疑不定地看向林遠,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被駭得說不出話來了,牙齒瘋狂地上下打顫。
此時此刻。
他無比慶幸自己一開始的決定!
倘若他真的聽了李靜亭的安排,一上來便對林遠動手。
只怕最先被殺的,就是他!
“這傢伙,倒是有幾分運氣的。”
林遠看着許正那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