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怔怔看着林遠手中的玉瓶,遲疑了片刻後,終於是一咬牙,將之接過。
他先是珍而重之地將那枚護脈丹收起。
旋即打開另外一個玉瓶,將其中的丹藥仰頭服下。
霎時間。
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只感覺一股寒意順着丹藥從口中一路滑落,最後在丹田之內生根發芽。
做完這一切。
許正面色蒼白地看着林遠,臉上的表情變得恭敬起來了,分明地叫了一聲:“老爺!”
目睹許正離去。
林遠幽幽一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並不是他有意要與許正建立這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枚由許正服下的丹藥,其實並沒有什麼毒性,只是最尋常不過的真元丹而已。
但林遠在其中,混入了一縷嗔毒煞,是以每月初一和十五之時,寒毒都會爆發。
對他而言,這種寒毒隨手可解。
但對許正來說,絕對是一樁大麻煩。
“許正啊許正,希望你一直保持聰明,不要去做什麼錯事……………”
收起雜念。
林遠取出許正送來的玉簡,神念探入其中。
一篇名爲《萬道人養蟲經》的祕傳浮現於腦海之中。
洋洋灑灑數萬言,不僅介紹了許多罕見稀有的靈蟲,還記載了極爲隱祕的獨門繁衍、養育祕法。
還重點記錄了一門祕術:
《點金訣》。
此《點金訣》,並非是指凡俗傳說中仙人點石成金的手段,而是化用了其化腐朽爲神奇之意,講究的是通過諸多複雜繁瑣,消耗頗大的育養,儀式,讓目標靈蟲血脈升階,蛻凡脫俗。
按照玉簡之中的描述,其開創者萬道人曾經無意中找到了一種上古靈蟲“鬼面雷蛛”的屍體,雖無法將這鬼面雷蛛復活,但卻憑藉《點金術》成功利用其屍體之中殘餘的血脈之力,培育出了“鬼面雷蛛”的次級種族“紫紋雷
蛛”。
其等階高達二階上品,萬道人憑藉此蛛,可以說也是縱橫一時。
將《點金術》的內容盡數記下。
林遠一時間忍不住感慨起此術的神奇來,只需要有足夠的資源,乃至相應的耐心嘗試進行升階儀式,竟然可以強行突破靈蟲本身的血脈階位限制,人爲創造出血脈強橫的強大靈蟲。
那萬道人,倒也是個驚才絕豔之輩。
當然,利用《點金術》血脈升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想要讓自己手中的靈蟲升階進化,首先便要尋找到其血脈相近的上位靈蟲屍體提取血脈之力餵養,之後到達瓶頸以後,還要嘗試與靈蟲進行神魂感應,探索能讓其激活
血脈,發生進化的“儀式”。
這種儀式,說起來玄之又玄,每一頭靈蟲的儀式都可能不盡相同。
“許正襲擊李靜亭時放出的那道金色甲蟲,明顯便是某個異種,氣息高達一階上品,但卻並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何一種一階上品靈蟲模樣。或許......那甲蟲便是他用點金術培育出來的。”
思索片刻。
林遠手掌一翻,掌心處卻是浮現出一頭氣息全無的鐵線蒼蟻蟻后屍體。
其模樣平平無奇,唯獨兩根觸鬚,泛着點點金芒,隱約透露出幾分不平凡的氣勢。
“也不知道這頭蟻后究竟有什麼特殊的,但左右已經死了,將來倒是可以以它爲原料,嘗試施展《點金術》培育其他靈蟲......”
不過此事並不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將實力提升到煉氣圓滿境界,謀求築基。
“需要儘快物色一道與控火相關的特性,提升我的火焰控制能力了,只要能夠使火焰分化,實現精準控制,我應當便有能力以二階丹爲材料煉製出築基丹...…………”
“在此期間,也要儘量多去物色獲取二階妖丹的渠道....……”
二階妖丹,顧名思義乃是二階妖獸纔會孕育出來的內丹。
任何一頭二階妖獸,實力都堪比築基上人,在肉體、法力方面甚至還要超過築基上人。
只是法術方面較爲遜色,往往只會一兩道自身先天就掌握的伴生神通而已。
也正因此,不同的二階妖獸實力變化也很大。有的天生神通強橫,遠遠勝過同階的修士。
而有的血脈駁雜,神通......簡直惹人招笑,純粹是靠着壽命長,再加上一些機緣才偶然突破到二階去的。
這樣的妖獸,實力最差,甚至連煉氣修士都敢組隊狩獵。
在市面上。
二階妖丹雖然也很罕見,卻不像築基丹這般,完完全全被封鎖壟斷,時不時還是會有一些流通出來的。
最便宜的甚至只要四五千枚下品靈石。
“我倒是不需要多麼高級的妖丹,只要是二階,木系便可。其他屬性的也可以拿來練練手......”
沉吟良久。
林遠找來陳瑤,拜託她代自己在市面上儘量物色一下二階丹的去向,一有消息便立刻通知自己。
只說了爲了鑽研丹術,陳景瑤倒也並未懷疑。
如此。
又過了一日。
林遠原本以爲,自己也會像許正一樣,因爲李靜亭的死以及金楓谷覆滅的事情,被陳族召去問話,但自從他回來以後靈藥谷便一直風平浪靜,根本沒有任何陳氏的族修踏入。
就連李長壽、陳景行,也像是完全無視了他一般,絲毫沒有投來任何關注。
“想來,應當是有人替我將壓力扛下了。”
至於是誰,不言而喻。
林遠看了一眼正在丹室之中認真煉丹的陳景瑤,眼神變得溫柔下來。
思索片刻,他取出一個青皮葫蘆,裏面灌了滿滿一葫蘆的石乳靈液。
“景瑤,這是我這次外出無意間得到的機緣,你小心收好,自己服用,莫要讓旁人知道。”
陳景瑤接過葫蘆,打開好奇地聞了聞,白淨小臉上頓時露出了驚異之色。
“這是什麼?好精純的靈氣......”
林遠笑而不語。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陳景瑤只是接過葫蘆輕輕聞了聞,接着便笑嘻嘻地又給他塞了回來,嘴裏還說着什麼他比自己更需要這東西。
搞得林遠老臉一紅。
因爲在他的儲物袋中,這樣的葫蘆,還有足足三十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