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嫺這幅模樣自然是難逃舒承安的眼睛。

這會兒生怕她再出什麼幺蛾子,且到底是第一次見面。

如今女兒跟這葉長風聊得投緣便可,不必急於一時。

他雖然有意撮合女兒,但並沒有上趕着嫁女的心思。

...

“咳咳~!”

“小嵐,今日來的可不止葉巡長。”

“你博榮哥這次也難得過來,結果就被你這麼晾在另一旁。”

...

“博榮哥,好久不見!”

舒青嵐臉上閃過幾分尷尬,當下是立刻與黎博榮招呼着。

不過看樣子是有些年頭未見,雙方關係已有些生疏。

一番招呼後,還是由舒承安最終道。

“那今日便先如此吧。”

“你先回去歇息吧,下次爹再設宴邀請葉巡長前來。”

聽聞,舒青嵐是當即起身,王家姐妹倆當下也跟着起身離去。

直至走遠至後院,王靜嫺才又忍不住出聲道。

“嵐姐,你莫不是真糊塗了吧?"

“這般之人如何能配得上你!?”

“我看承安叔是糊塗了!區區外城之人,就算如今踏入了內城又能如何!不過也就是...”

...

“閉嘴!”

“靜嫺...!”

王靜嫺話音未落,兩道聲音是同時傳來。

王靜芸此刻臉色是徹底難看下來,她性子溫婉但不代表着愚蠢。

能嫁入這等大家族,禮儀分寸她是極爲知曉。

剛剛在廳堂內,自己妹妹的言語已然是在公公眼中減了大分。

對於妹妹一心想加入大家族內她也知曉。

如今來看,與她一道想嫁來舒家是不必妄想。

且就她這性子與言語,果然跟爹向她交代的那般,不知深淺,去了大家族反而是禍事。

這會兒是少見的動了真火。

至於舒青嵐臉色同樣不佳,她性子爽利,本身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且修行武道,在舒家這鍛造起家的家族中,價值觀也更偏向自力更生。

與王靜嫺這般歪門的“獨立”與“自強”之人本就難以相處。

對方原先口中那套算計高嫁的言論,更是讓她難以入耳。

當下見對方有意重提起這套言論,更是讓她反感。

“靜嫺...,我覺得葉巡長他沒你說的這般不堪!”

“他憑藉武道修行,一步步從外城踏入內城,如今又踏入了練筋境。”

“這般年紀的練筋境,如今已在內城嶄露頭角,未來未必不能踏入鍛骨境。”

“我很佩服他這般的人物,只是他對我好似一般。”

“與我交談之際,雖句句有回應,但且並非真心熱情...”

舒青嵐自身習武,如今也是練皮境巔峯的武者。

對於武道一行可比王家兄妹懂得多,且性格使然,對於葉長風這般之人,更是從心底裏佩服。

再加上葉長風樣貌不差,身上自透着一股難言的沉穩,十分吸引她。

這才讓她在剛剛那般的熱情攀談,她是真覺着葉長風不錯,有心想多瞭解對方。

只可惜,她這番言論和行爲,在王靜嫺眼中是簡直難以理喻。

生在舒家,長得也不差,不想着與大家族聯姻也就罷了。

如今竟自降身份,還真眼瞎看上了葉長風。

心中是又嫉妒,又怒其不爭。

哪怕她自己心底剛剛也冒出了幾分後悔,以及有過幻想若是去年聽自己父親的,應下葉長風這門親事如今會是如何。

但又想到葉長風這般家世,以及當下說到底也只是一位巡長罷了,這後悔很快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在她姐姐王靜芸的示意下,這會兒也不敢再繼續開口。

前廳內,葉長風見幾女離去,當下是再次拱手道。

“舒前輩,敢問這長刀鍛造需要多久時日?”

“巡衛司可能即將有重要任務,還望給晚輩一個準信。”

相親與他只是意外,甚至於他只是敷衍的陪着舒家走個過場。

舒青嵐雖然性情不錯,但他在此方世界是真無婚姻之想。

在瞭解武道修行的長遠後,更是如此。

當下是趕緊重新問起鍛刀之事,若是這舒家鍛刀需要時日,他還是得在獵妖隊前早先準備把趁手的刀。

“葉巡長,放心!”

“你之身形,臂章,肩寬等,我只一眼便心中有數。”

“我若沒調查錯的話,你擅使的刀法可是《掠影破光刀》?”

...

“正是。

葉長風當下眉頭微皺,果然對方剛剛與他閒聊的全然是爲了“相親”之事罷了。

實際遠比他想象中的還了解自己。

連他在巡衛司考覈中只用過一次的《掠影破光刀》都清楚知曉。

“與《掠影破光刀》這刀法相配的刀,我也不是第一次鍛造。”

“此刀法注重光影虛實之道,主材料最好是以玄鐵爲上,不易折射光影。”

“我這兒正好有更高級的墨羽玄鐵,密度高,材質堅韌。”

“輔材用流影石,滲入這墨羽玄鐵,刀身更加難以被觀察,刃材用暗光沉銀,打磨後刃口呈啞光墨色,但鋒芒不減。”

“配合上我舒家特別的技藝,雲緞七疊,此刀必讓你滿意。”

“時間上,就這半月內,必定交付你手中。”

...

果然,這舒承安不愧是舒家之人,自身看樣子極爲精通鍛造。

今日雖從未聊過鍛刀,但對於葉長風的身形,以及所需是早有準備。

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連《掠影破光刀》都這般瞭解。

言語中還刻意提及這並非他第一次鍛造與這刀法相配的刀。

這般暗示...是讓葉長風忍不住試探道。

“舒前輩,敢問這《掠影破光刀》可是舒家也有子弟在專門修習?”

舒承安面色微微一愣,隨即意味深長的衝他笑道。

“這刀法可並非一般,藏於郡守府的經閣內,不僅得來不易,修習更是不易。”

“我舒家前些年倒是有子弟試着修習過,最終是沒這悟性。”

“不像葉巡長你悟性出衆,福緣深厚,能習得這般刀法,未來可謂前途無量啊!”

直到這會兒,葉長風是徹底確認。

對方絕對知曉這刀法以及這刀法背後之人,郡守之子,裴鴻煊。

瞬間一些原本想不通的結點,也在他腦中徹底明悟。

敢情對方看好他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誤會了他,以爲他背後站着裝鴻煊。

怕是在調查他的途中,知曉過他與裴鴻煊同飲過宴。

聯想裴鴻煊暗中控制這外城,以及他修行的這玄品刀法等等。

怕是這舒家是裴郡守的堅實擁護者,與裴鴻煊關係匪淺。

這纔有今日對他的這般客氣,包括主動考慮要嫁女兒於他。

歸根結底,是更看好悲鴻煊,以爲他受裴鴻煊的重視。

不管如何,這層“虎皮”暫時對於葉長風來說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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