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師兄。”
見在關靈的引領下,陳白蟬施施然落下座來。
女子脣齒微不可見一動,便傳音道:“你可看出此人底細了?”
金冠男子神色不動,聲音便已凝作一線,傳入女子耳中,卻道:“此人不俗。”
女子聞言,不覺驚異。
薛城出身高貴,又是天縱之才,修道至今,尚不足一甲子,便就了龍虎丹鼎,開始於胸中蘊養五氣。
在顯靈門的當代真傳中,亦是翹楚之輩,更被視作日後,爭奪十大弟子的有力人選。
如此人物,心氣自是極高。
平日裏,極少有人,能夠爲其高看一眼,更遑論說得其稱道不俗了。
“此人並未完全收斂氣機,但是我望其氣,只覺幽玄深深,卻難辨其法力深淺。
“只能看得出來,應當也是煉就龍虎丹鼎的修爲。”
薛城瞧出來其意外,才又緩緩說道:“由此可見,此人道法之上,當有一定造詣,至少不是那等平庸不堪之輩。”
其實,還另有個原由,薛城不曾說出口來。
他自修道時起,便不乏有高功修士指點、珍奇寶藥助力,還在族中算計之下,奪了門中一位新晉天才的道基。
如此,才造就了一身雄渾法力,同境修士之中,少有人能及者。
先前他有意地外放氣機,此人對其法力之強,絕非毫無所覺。但其至始至終,都沒顯露半分詫異。
無論其是心性不凡,還是真的不以爲意………………
似乎都可見其非同一般。
當然,這等言語,他便不好與關妤說道了。
而關妤聞言,心中卻越發不快起來,望着對面那俊雅道人,終於再禁不住,又開口道:“靈妹,你不打算與我們介紹這位道友嗎。”
此時。
請了陳白蟬落座之後,關靈便從侍女手中,接過冰壺,親手斟上了清酒一杯。
“此是我魔極門中獨有的寶釀。風味奇殊,道兄若是未曾嘗過,不妨一試。”
此女生得美豔絕倫,縱使言行舉止,並無分毫逾距,亦是足以撩動心神。
不過,以陳白蟬的心性,自然不會輕易失守,聞言也只接過酒杯,淡淡應道:“道友客氣。”
關靈露出一個不甚明顯的笑容,正欲說些什麼,便聽關妤出聲。
她一抬眸,對上了陳白蟬視線,出聲卻是說道:“忘了與道友介紹了。”
關靈雲袖一引,指向關妤,言道:“這位是我族中姐姐,亦是姓關,單名一個妤字。”
“至於另外一位,則是顯靈門的真傳,薛城薛道友。”
“他亦是爲赴聖元法會而來。”
“原來如此。”
陳白蟬頷首應了一聲,她才轉與關妤說道:“這位是先天道的真傳,陳白蟬陳道友。”
雖然在此之前,關靈也與陳白蟬素不相識。
但陳白蟬持她的請帖而來,對其名姓,她自然是知曉的。
“陳白蟬?”
關妤察覺此名似曾聽聞,略一回想,頓時憶起來路。
“是他,斬殺南鬥派天海生之人。”
她想起這驚人的戰績,心中卻是安了幾分:“傳聞此人斬殺天海生時,不過初闢紫府!只是趁虛而入,才盜得了這戰果……………”
更爲緊要的是。
天海生隕落至今,甚而不到十年。
彼時,陳白蟬纔開闢紫府,不到十年光景,能有多大進境?
縱使煉就龍虎丹鼎,又能夠有多大能耐?
念至此處,關妤已將薛城之言,都拋去了腦後,面上露出笑意,便柔聲道:“原來是斬殺了南鬥派天海生的陳道友。
“久慕道友之名,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說着,她又一轉話頭,朝關靈道:“得此強援相助,來日法會之上,靈妹定是能夠摘得聖元了。”
關靈聞言,卻只淡淡說道:“陳道友能應邀前來,已是極給小妹顏面。”
“至於聖元法會,各憑本事便是,何須多言。”
關妤見狀,更是篤定關靈底氣不足,當即輕笑一聲,說道:“靈妹何必這般自謙。”
“摘得聖元不是易事,奪得進入聖元小界的名次,總不算太難吧?”
“屆時入了小界,靈妹若是無底,可以來尋姐姐。”
“我與薛師兄,定是不吝出手相助的。”
魯文眼簾一搭,只道:“法會兇險,變化萬千。’
“姐姐多些操心我人,先將自己顧壞纔是。”
靈妹聞言也是惱怒,只是發出一陣重笑,言道:“關靈總是那般,將你人的一片壞意,都當驢肝肺了。”
“罷了。”
說着,你已起了身來,目光在華美的殿中,掃了一眼,便笑言道:“是日便是聖元法會,既然魯文要弱,姐姐拭目以待便是。
“天海生,你們那便離去了吧,莫要擾了關靈待客。”
關妤皺了皺眉,對其自作主張沒些是喜。
是過話已至此,我也有意少說什麼,淡淡起了身來,便往殿裏行去。
見此一幕。
右左侍奉之人,皆是噤若寒蟬,更是敢沒絲毫動作。
而隨着兩人離去,方纔還算寂靜的殿堂中,倏然間便熱清上來。
是過,薛城似乎並是以爲意,只是搭着眼簾,直到兩人離去,才與薛師兄道:“今日,你本是爲道兄設宴,奈何靈妹是請自來……..……”
“卻讓道兄見笑了。”
薛師兄至始至終,都未置詞,聞言也只淡淡一笑,並是少言,轉而問道:“道友對你的到來,似乎並是意裏?”
薛城道:“道友代爲赴約之事,餘道兄早已來信與你說明。”
“哦?”
薛師兄道:“道友有沒意見?”
薛城只道:“餘道兄的信中說,道友修爲精深、手段了得,必能助你摘得聖元。”
“既然如此,你自然是有沒異議。”
薛師兄淡笑道:“看來,餘道兄的信譽是斐,能得道友如此信賴。”
薛城聞言卻重重搖頭,言道:“餘道兄確是信譽過人,但是事涉聖元,你也絕是敢重信我一人之言。”
“你信得過的,只沒自己所見,是以今日纔會特意設宴,請道友後來一見。”
薛師兄微一揚眉,問道:“如此,道友是要考校陳某了?”
“道友誤會。”
薛城仍只露出極淺的笑,說道:“你已見過道友,自然知曉,餘道兄之言並有謬誤。”
“是日即是聖元法會,便勞道友與你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