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雲的哀嚎聲響徹村子。
右腿血淋淋的,小腿骨彎曲,看起來慘不忍睹。
村裏亂哄哄的,許多人出來看熱鬧。
面對村裏人,洪壽出面解釋:“進山遇見了土甲熊,那畜生橫衝直撞,撞碎了一棵大樹,砸中了鄒雲。”
土甲熊是一階中期妖獸,他們有五個人,還有洪壽在,動了獵殺土甲熊的心思。
洪壽射出箭矢,破開了土甲熊防禦,但只是皮外傷。
土甲熊惱怒起來,揚起沙塵朝着他們追去。
他們無法判斷沙塵裏面土甲熊的位置,立刻選擇逃走。
然而土甲熊極爲兇悍,接連撞碎數棵大樹,鄒雲倒黴的被砸中了。
好在最後大家救了回來,挽回了一條性命。
聽到描述,村裏人覺得幾人命大。
按照以前的情況來說,就算是死幾人也很正常。
土甲熊比雪妖更高大魁梧,即便是練氣後期修士也未必能夠輕易斬殺。
何況他們當中,只有洪壽一人是練氣中期修爲。
鄒雲的腿粉碎性骨折,只能夠把積攢的靈石拿出來買藥救治。
辛苦一年都白費,最後還得經歷痛苦。
村民道:“進山真是危險,還好我沒去。”
這人嘴上這麼說,私下裏可是找過洪壽的。
也有村民想起了秦尉:“秦尉那小子老老實實,就在外圍找草藥,人家是真小心,進山就該這樣。”
之前還批評譏諷秦尉呢,現在居然成爲了榜樣。
村民的口風,完全隨着事情變化。
一場大雪來到,村裏變得安靜下來。
過年當天,秦尉總結今年的收穫。
金蜥蜴和草藥加起來,一共賣出三塊三靈石。
玄鐵賣出去一斤,兌換回來九斤多玄鐵礦石,換算成爲收穫也賺了四五十個靈幣。
靈谷八十斤,價值兩塊四。
總共算下來,一年的收穫有六塊多靈石。
第一年的時候,他只獲得三十八斤靈谷,一塊多靈石。
現在比當初高出五六倍。
“明年進山肯定會更加順利,一年的收入提升到七八塊,三年時間便可購買一枚破障丹了。”
破障丹乃是突破練氣中期的丹藥。
劍骨每年都有提升,但對於修爲沒有多少幫助。
想要快速提升修爲的最好辦法就是服用丹藥了。
對此他沒有多少牴觸。
靈根如此,只能嗑藥。
修爲提升可賺取更多的靈石,到時候也能夠幫助芸娘提升實力。
至於丹藥的後遺症,等到修爲提升上去在想辦法解決。
何況他一年能夠喫多少丹藥,就想着丹毒的事情,簡直就是可笑。
晚上,秦尉和芸娘來到了老朱家裏。
老朱拉着秦尉坐下,接着拿出一封信件。
“玉文來信了!”
朱玉文去宗門也有大半年時間了,寫信報告平安,信件裏面說了他的現狀。
加入宗門好處多多,得到法衣、法器寶劍、功法和儲物袋。
僅僅是飛燕宗的外門弟子入門時候的東西,就是底層散修望塵莫及的。
因爲他劍法不錯的緣故,得到了宗門額外關照,在修行入門後得到了一本劍訣。
“還未到一年時間,我孫子修爲就提升到了練氣二層,說不得三年之後便可晉級練氣四層,那個時候留在宗門就穩了。”
宗門也有考驗,三年時間如果無法突破到練氣中期便要爲宗門做事。
成功突破後,則有更多的修煉時間。
這是一種選拔機制,爲的就是選拔出晉級築基的弟子。
“玉文穩重,將來必定有出息,咱倆幹一個!”
就着小菜,兩人喝了起來。
轉眼就到了春耕時節。
這是秦尉來到了靳家種田的第八年。
當年老朱五十多,現在也已經六十了,依舊很有精力。
培育的靈藥卓有成效,如今培育了三株,生長的非常好。
村子裏面年齡最大的卻是靳管事,如今已經七十多歲了。
過年後,靳管事提前回來,找到老朱等村裏的老人聊天。
他要走了,回家族享福去了。
靳管事拉着老朱手道:“等到玉文年齡合適,你記得給我信件。”
老朱點頭:“放心吧老哥,我肯定會跟你聯繫的。”
新來的管事叫靳東和,今年三十八歲,修爲練氣七層,身材略胖,臉蛋有些圓,看起來笑呵呵的。
靳管事把他介紹給村民,靳東和說話很和睦,宣佈一切照舊。
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靳東和的身份,放在靈田這裏就是一個官。
在送走靳谷沒多久後,管事大院前的銅鑼被敲響。
靳東和獨自把村民聚集過來。
村民來到院子前面,好奇的看着新來的管事要做什麼。
“咳咳。”
靳東和咳嗽兩聲,看向過來的村民,對大家說道:“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這裏地方小,我打算重新修建一下院子,想請大家過來幫幫忙。”
村民滿臉問號。
平時不是重要事情,靳管事可不會胡亂敲響銅鑼叫人的。
就爲了修院子敲鑼?
新來管事是靳家人,大家也不好得罪。
站在人羣前面的洪壽笑道:“這點小事啊,管事你放心,大家肯定會幫忙。”
“對對對,我們可以幫忙。”
對於修士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大事。
靳東和卻又道:“我聽說咱們村子這兩年有雪妖出沒,爲了防備雪妖,我打算購買一些東西防備,但是這錢家族肯定不會出,所以請大家幫忙募捐一下,諸位幫幫忙。”
募捐?
爲了防備雪妖?
村裏人面面相覷。
不就是明目張膽的要錢麼。
這……
即便是洪壽也不說話了。
看到村民沉默,靳東和臉色立刻變了繼續說道:“這件事大家看着給,對了,明年我打算重新分配靈田,希望諸位理解。”
說完這句,靳東和轉身進入了院子,留下外面的村民在風中凌亂。
大家立刻議論起來。
“這怎麼辦啊。”
“洪哥,老朱,你們找找靳谷管事,看看他能不能說說這件事。”
洪壽看了對方一眼:“靳東和當管事已經板上釘釘,讓我去找靳谷,不是讓我得罪靳管事麼。”
老朱也明白這個道理,這種事是人家管事的權利,大家無法勸阻。
“分配靈田是好事,我的田挨着山腳,早就想換換了。”
說話的是鄒雲。
他對於分田他頗爲贊同,現在腿受傷只能指望靈田了。
與他一樣心態的人也不少。
“哎,我算是看出來了,募捐的錢得交。”
“交多少呢?”
“是啊,多少啊,大家商量商量。”
這個怎麼商量,有人要好地就要多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