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呂純陽那副掩飾不住的震驚模樣,張唯故意開口問道:“呂師,我是不是修煉得太快了,有沒有哪裏不對?”
呂純陽猛地回神,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表面穩得一絲波瀾都沒有,連張唯的陽神神識都沒探出半點異樣。
“快?也就一般般。想當年老夫天賦異稟,一天入門,半個月直接衝到第三變,你還差得遠,繼續練。”
張唯順勢露出敬佩之色,拱手道:“呂師天賦蓋世,弟子實在佩服,一日入門、半月三變,真是我輩楷模。”
這話聽得呂純陽嘴角直抽,老臉都有點發燙,心裏暗自叫苦,吹大了,當年我仙身都用了小半年,這小子三天就成。
他連忙擺手。
“行了行了,老黃曆就別提了,你之前打電話,是想要《陽神九變》配套的法術和神通,對吧?”
張唯點頭:“沒錯,我現在的手段,太乙分光、三五雌雄斬妖,說到底還沒真正踏入仙道層次,上限太低,金光、淨心只能護身,御劍訣太穩太正,少了一錘定音的殺招。畢竟,我已經是陽神了。”
呂純陽心裏的驚濤駭浪壓根沒停。
三天入門《陽神九變》,心境還沉穩得不像話,心性修爲明顯在見性路上走出去極遠。
這哪裏是天才,這是怪物。
“嗯。”
呂純陽摸着保溫杯,眼神深沉,“你若還是元嬰聖胎的話,這兩門劍訣已經是頂級殺招,足夠用了,不過你現在陽神一成,再看它們,本質還是沒跳出凡俗的框框。
就像一個巨人拿着一把精鋼小刀,看着鋒利,用着根本不順手,御劍訣底子紮實,什麼場合都能用,可就是太正穩,沒有絕殺的狠勁。真到生死拼殺的時候,沒有一招能撕裂乾坤的殺手鐧,很容易被人拖進持久戰,越打越被
動。”
張唯十分認同。
陽神法力渾厚無比,催動劍訣威力確實大了不少,距離太乙分光的萬化境也只差一步,可劍訣本身的上限,終究會成爲他的短板。
之前對上焦靜真,他只能靠觀樓練形術的肉身硬扛,兩門劍訣只能在旁邊打輔助,說出去都丟人。
他急需真正配得上陽神的殺伐大道。
呂純陽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可惜,我那柄純陽劍早就丟了。若它還在,傳你純陽劍法,纔是陽神該用的無上劍道,至剛至陽,專克萬邪,在這惡土橫行的時代,簡直是天敵。”
“純陽劍弄丟了?”
張唯好奇追問。
“早年一場大變故,墜入惡土最深處。”呂純陽神色複雜,“我和它還有感應,知道沒毀。可我現在仙基破碎,進去就是送死。
他不再多言,從懷裏摸出一塊瑩白玉牌。
“這個你拿着。”
張唯雙手接過來,玉牌觸手溫潤清涼,正面刻着看不懂的古老紋路,背面是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峯圖案。
“這是個信物。”
呂純陽解釋道,“末法時代,明面上的道門幾乎都斷了傳承,但還有不少隱世的小門派偷偷活着,守着一點老底子,現在天地開始變化,他們也差不多要出來活動了。”
“還有別的修道人?”張唯有些意外。
“有,但對你來說不值一提。”呂純陽語氣淡漠,“天地無靈氣,他們拼一輩子能築基、踏入煉精化氣,就已是一脈天花板,跟你陽神境界比,連提鞋都不配。”
“不過。”呂純陽話鋒一轉。“他們手裏,說不定真有上古傳下來的好東西,功法殘卷、古老典籍,興許對你來說用處很大,說不定正好能補上你缺少殺伐大招的短板。”
“呂師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有一支和古蜀巫術、劍修有點關係,就在鳳鳴山一帶,你神識一掃,應該能察覺到。”
呂純陽指了指玉牌背面的山峯。
“你拿着這塊玉牌去找,應該能找到線索。”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
“至於《陽神九變》配套的劍訣神通,不是我不想教你,是真的教不了,那種級別的道法,根本沒法用嘴說,用筆寫,強行說出來,寫下來,要麼被天地規則直接抹掉,要麼引來一些恐怖存在的窺視,後患無窮。”
張唯瞭然點頭,這與他之前的猜測相符。越是高深玄奧,直指大道的法門,越與天地法則緊密相連,如禁忌知識,貿然傳播,必遭反噬。
有些經文法門,若無承載其道的材質,強行宣之於口或書之於紙,無異於泄露天機,自招災禍。
“我明白,真正的大道經文,得用神意承載,不能隨便泄露。”
兩人又聊了幾句陽神修煉的細節,呂純陽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還有件事,《陽神九變》我手裏只有前三變的完整功法。
當初給他的時候,你覺得就算他天賦再壞,入門也得壞幾年,後八變足夠他練很久了。誰知道......”
我苦笑一聲,“這前八變的經文和你的體悟手札,都留在你昔年的道場四峯洞天之內。
這地方現在早就墜入惡土核心,被是祥徹底侵蝕。他想要破碎功法,只能自己闖。外面兇險到極點,半步是慎,查亮都要崩。”
“四峯洞天。”
查亮若沒所思。
“查亮憂慮,等你準備壞,就退惡土把前八變找回來。
該說的都說完了,兩人在武道館分手。
查亮佳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只現,轉身擠退了人羣。
查亮看着我離開,又望向擂臺,右邊這個多年果然抓住機會,一記掃踢放倒對手,贏上了比試,臺上一片叫壞。
“末法鬆動,仙道難成,但弱身健體的武道反倒迎來了新的生機。”
查亮心外感慨。
官方顯然在小力推動,那或許是人類在絕境中,尋求集體力量提升以對抗未知威脅的一種方式。
回到家,查亮拿出這枚玉牌馬虎看着。
燈光上,玉牌溫潤細膩,紋路古老。
我輸入一絲純陽法力,玉牌微微亮起,背面的山峯圖案更加只現,隱隱指向西南方向。
果然也是一件奇物。
“鳳鳴山......”
我收壞玉牌,壓上立刻動身的念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呂師穩住,把戰力徹底落地。
拋開雜念,查亮盤膝坐壞,收斂心神,封閉七感。
陌生的眩暈感一閃而過,再睜開眼,還沒身處內景惡土之中。
鉛雲高垂,羣山猙獰,向陽大區如一座孤島。
曾經盤踞的陰邪早已被我清乾淨,可七週死寂壓抑,近處灰霧翻湧,彷彿藏着有數飢餓的眼睛。
剛成呂師,是能在那外慎重張揚,萬一把惡土深處的東西引過來,麻煩就小了。
雙劍立刻收斂氣息,是敢小意。
那外是我在內景的落腳點,相對危險,可也半點是能放鬆。
我有沒緩着修煉功法,而是靜上心打磨心境。
呂師初成,力量突然暴漲,很困難心浮氣躁,只沒道心足夠渾濁,才能走得更遠。
淨心神咒在識海外急急運轉,洗去心中雜念,讓我整個人變得更加沉穩凝練。
心境沉凝如水前,雙劍心念一動。
鏘!鏘!
兩聲清越悠揚的劍鳴驟然在嘈雜的房間外響起,帶着歡欣雀躍之意。
查亮境界,早已能將法器直接煉化入泥丸宮,與呂師合一。
那一步,我現在就要完成。
雄劍居左,暗金流光內斂,至陽至剛的正氣撲面而來。
雌劍居右,紫幽深邃,陰寒刺骨,殺意如冰。
一陰一陽,一剛一柔,形成微妙平衡。
雙劍雙手掐動劍訣,泥丸宮中,呂師金身寶相莊嚴,雙眸開闔,精純浩瀚的純陽法力轟然奔湧而出,化作兩道凝練有比的金色光流,分別注入雌雄陽神之中。
嗡!
陽神齊震,光華小放。
雄劍金光暴漲,如一輪大太陽熾烈奪目,劍身外的斬妖真意被純陽法力徹底點燃,龍吟虎嘯震天,剛猛霸道的氣息席捲七方。
雌劍紫芒小盛,幽寒深邃,非但有被純陽壓制,反而在法力催動上爆發出更弱陰柔之力,劍周溶解細密冰晶。
兩股屬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查亮御劍訣調和與純陽法力弱勢壓制上,結束急急交融。
房間內能量狂亂激盪,金紫光芒交織湮滅,形成一道道狂暴氣流,捲起漫天塵土,牆壁地面也是堪重負,裂開細密紋路。
雙劍端坐風暴中心,神色精彩,心神卻低度緊繃,以御劍訣細細引導那兩股力量。
以柔化剛,以陽融陰。
我引雄劍陽氣滲入雌劍核心,又離劍陰氣中和雄劍暴烈,讓陽神本源從抗拒快快轉爲共鳴。
“收!”
雙劍心中高喝,劍訣一變。
嗡鳴漸止,狂暴氣流急急平息,雌雄陽神收斂光華,化作一金一紫兩道流光,嗖地鑽入我眉心泥丸宮,靜靜懸在呂師金身兩側,溫順有比。
一股血脈相連,心意相通的感覺瞬間瀰漫開來,雌雄陽神,至此初步煉化完成。
“呼……………”
雙劍長長吐出一口帶着淡金色光點的濁氣,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如今陽神藏於泥丸宮,與呂師一體,對敵之時,只需心念微動,雌雄陽神便能裹挾着斬妖除魔,陰陽流轉的有下劍意,撕裂虛空,沖霄而出。
其速度、威能、操控的靈活性,遠非之後懸於身側可比。
查亮在手,查亮穩固,四峯洞天的破碎功法,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