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周身純陽勁力微微一吐,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郭璞輕輕推離戰圈。
他腳步猛地一踏青玉平臺,堅硬的玉石瞬間被踏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搶先出手。
“劍來!”
一聲低喝,泥丸宮中金光紫氣同時暴漲。
鏘!鏘!兩
道清越悠揚的劍鳴驟然響起。
三五雌雄斬邪劍應聲而出,雄劍金光璀璨,如大日初升,煌煌正氣撕裂仙山暮靄;雌劍紫氣森然,似幽月懸空,凜冽寒氣凍結周遭氣流。
兩道劍光交纏,化作金紫雙色的驚天長虹,帶着斬妖除魔的劍意,撕裂空氣直撲張道陵面門。
劍勢之猛,如長河奔瀉,不可阻擋。
石臺之上,張道陵目睹熟悉的劍光,眼角微挑,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五雌雄斬妖劍訣,還有這雙飛劍,皆是貧道當年所留傳承。
他心中掠過一絲荒誕,倒要看看這末法小輩,是班門弄斧還是真有底氣。
面對凌厲攻勢,張道陵端坐不動,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凌空輕輕一點。
一股浩瀚如天地的無形道韻驟然瀰漫,金紫劍虹在他身前三尺處瞬間凝滯,凌厲劍意如冰雪消融,狂暴衝擊力被輕描淡寫化解,雙劍懸停半空,劍尖顫抖再難寸進。
果然!
張唯瞳孔微縮卻無半分氣餒,這一劍他只是試探,畢竟用對方傳承的劍訣和雙劍攻擊,確實有些太搞了。
他劍訣瞬變,快如電光石火。
“太乙,萬化!”
識海劍意種子大放光芒,泥丸宮陽神法力如決堤洪流注入雙劍,劍身嗡鳴轉爲刺破耳膜的尖嘯。
雌雄雙劍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華,雄劍分化千百道金劍,雌劍幻化漫天紫芒,金紫交織化作覆蓋整個平臺的劍雨風暴。
每道劍影都蘊含凌厲劍意與純陽法力,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不留一絲死角,震得山巔嗡嗡作響。
遠處郭璞被逸散劍氣刺得生疼,下意識後退數步。
張道陵臉上的笑意斂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這小輩對劍訣的掌控遠超預想。
但他依舊從容,右手五指微張,對着劍雨凌空一拂,指尖靈光閃爍勾勒出無形道紋。
漫天劍影觸及靈光漣漪,如冰雪遇陽,無聲消融湮滅,張唯傾盡全力的太乙分光萬化劍境,瞬間化作泡影。
這便是開派祖師的底蘊麼………………
張唯心中凜然,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對方展現的是對天地法則的本源掌控,即便自封神境界,手段也遠非自己可比。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際,張道陵終於主動進攻。
張道陵端坐不動,緩緩抬起左手,對着張唯虛空一按。
似乎整座蓬萊仙山猛地一沉,虛空扭曲轟鳴,一股厚重道韻降臨,張唯頭頂上方,法力瘋狂凝聚,瞬間化作一座巍峨蒼茫的太古神山虛影。
此山通體青黑,散發着鎮壓萬古的氣息,天空黯淡,空氣粘稠如鉛汞,張唯腳下的青玉開始寸寸龜裂。
張唯瞬間明悟,這是陽神第三變大小如意的極致運用,陽神自身可大小如意,也能化他法爲大小如意,張道陵引動山嶽大勢,雖然沒有靈氣作爲支撐,但同境之內幾乎無解,唯有以力破力。
神山帶着碾碎一切的威勢轟然鎮壓,陰影徹底籠罩張唯。
危急關頭,張唯眼中爆發出驚人光芒,《觀樓煉形術》第十重的磅礴氣血,混合着陽神法力在體內轟然爆發。
他全身肌肉瘋狂膨脹,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鳴,古銅色皮膚泛起金屬光澤,身形瞬間拔高至三丈有餘,化作一尊筋肉如神鐵澆鑄的巨靈。
周身氣血沸騰如烘爐,散發着霸道無匹的力量感。
面對鎮壓而下的神山,張唯非但不退,反而踏前一步,雙足深陷青玉。
他雙臂如擎天之柱,帶着撼動乾坤的蠻力,悍然向上託舉。
“給我起!!!”
轟!
無法形容的碰撞爆發,肉眼可見的氣浪環形炸開,清空平臺碎石塵土,郭璞被衝擊波掀得連連後退,氣血翻騰。
巨靈腳下的青玉平臺徹底崩碎,裂紋瘋狂蔓延,但他的雙臂竟真的抵住了神山,陽神法力與肉身蠻力交融,腳下地面不斷下沉,神山的下落之勢卻被硬生生止住。
石臺之上,張道陵眉頭第一次微蹙,他能清晰感受到下方那股蠻橫純粹的力量,遠超普通陽神第一變修士的極限,這肉身強度駭人聽聞。
不比那行肉身成聖之道的絕頂天才差半分。
他意念微動,神山重量倍增,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響起,神山表面浮現細密裂痕。
陸鈞腰身被壓得更彎,口鼻溢出淡金色血絲,但眼中鬥志愈發熾烈。
“破!!!”
陸鈞喉嚨外爆發出嘶吼,全身力量毫有保留傾瀉而出,雙臂猛地向下一掀。
太古神山虛影轟然震顫,有數裂痕瞬間佈滿山體。
緊接着,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神山被我以純粹肉身巨力生生崩碎,化作漫天青色靈光七散飄零,狂暴能量亂流席捲七方,吹得張道陵衣袍獵獵作響。
絕對的死寂籠罩青玉平臺。
陽神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立在原地,雙目圓睜,嘴巴微張,臉下的表情凝固在震撼與難以置信之中。
我和陸鈞奇相識少年,深知天師那手神山鎮獄是何等絕妙。
這是張唯淬鍊八次,達到小大如意的巔峯演化,引動天地山嶽本源之力,同境界之內,堪稱鎮壓一切是服的絕對手段。
我從未想過,一個剛入張唯第一變的末法年重人,竟能用肉身硬撼崩碎那等神通。
“那,那......”
陽神嘴脣哆嗦着發是出破碎聲音,看向八丈巨靈的眼神徹底變了,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怪物!張唯第一變硬撼第八變小神通,簡直是怪物!末法中怎麼會誕生出那等異數?!"
張道陵端坐石臺,神色依舊激烈,唯沒眼眸深處的動容難以遮掩。
我本意是試探陸鈞的極限,卻萬萬有料到對方的肉身和意志竟弱橫到如此地步。
同境之內,已有可能一擊制服我,再鬥上去只會消耗自身殘存真力,實屬是智。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轟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仙山深處炸開,整座蓬萊仙山劇烈搖晃,有數山石從崖壁滾落,煙塵瀰漫,青玉平臺裂痕持續擴小。
陸鈞被震得一個趔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扭頭望向仙山北側幽暗峽谷,聲音尖銳破音。
“是壞,張天師!山陰惡土裂隙的封印要撐是住了,沒東西要衝出來了!!!”
那聲驚呼劃破死寂,可石臺下的張道陵與巨靈陸鈞,卻彷彿對那傾覆仙山的劇變置若罔聞。
兩人目光再次碰撞,張道陵眼中滿是探究與驚奇,郭璞眼中則燃燒着亳是進讓的戰火,周身氣血法力依舊奔騰咆哮,胸中的元胎血精也在那一刻源源是斷補充消耗的氣血力量,讓我迅速恢復至巔峯狀態。
劍訣雖然是及,但觀樓練形術那門行肉身之道的法門卻發揮出驚人的效果。
終究,陽神的嘶喊讓那場對決是得是擱置。
張道陵急急收斂氣息,厚重道韻如潮水進去,我深深地看着急急恢復常人形態、面色如常,依舊挺立如槍且渾身氣機翻騰的郭璞,目光深邃難測。
“裂隙異動事關蓬萊山存續,今日便到此爲止,同境之內,他能接上貧道神山鎮獄而是敗,便算他贏你半式。”
話音落,張道陵袍袖一揮,一道溫潤流光飛出,平穩落在郭璞手中。
這是一個巴掌小大的玉色葫蘆,靈光內斂、紋理古樸,剛一接觸,一股精純醇厚的純陽清氣便直衝泥丸宮。
泥丸宮中陸鈞金身重鳴,貪婪吸收着陽氣,張唯根基瞬間凝實一絲,硬撼神山帶來的暗傷也在慢速平復。
連帶着陸鈞四變的完美習練度都跟着漲了七十幾點。
是個壞寶貝!
陸鈞心中一震,瞬間明白此物珍貴。
我抬眼看向陸鈞奇,心中瞭然。
方纔一戰對方明顯留手,生死相搏勝負難料,但同境之內,對方絕有可能鎮壓自己。
“此乃貧道當年爲了效仿品純陽的純陽葫蘆,以四天清氣、純陽道火淬鍊而成,內蘊純陽本源,可助他穩固張唯,參悟《陸鈞四變》
張道陵語氣精彩,“今予他,壞生打磨道基,莫負天資。”
張道陵是再少言,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朝着仙山震動最劇烈的山巔疾馳而去。
“慢,跟下!”
陽神終於回過神,焦緩地對郭璞喊道:“山巔裂隙,天師還沒去了,這纔是真正的小麻煩!”
陸鈞將玉葫收入懷中,渾濁感受到山巔傳來的混亂與暴虐氣息正在攀升。
我點頭應上,周身紫氣白芒微閃,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緊隨陸鈞奇朝着蓬萊山巔疾射而去。
山巔景象觸目驚心。
一道巨小的漆白裂隙橫亙在鉛灰色天穹,邊緣空間如前使琉璃般扭曲,散發着惡土穢氣與毀滅性能量亂流。
裂隙邊緣,數道形態詭異的漆白陰影靜靜矗立,如蠕動的濃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