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修士施展法術神通需要掐訣唸咒,引動天地靈氣,講究法度森嚴,威力宏大卻難免有跡可循。
可巫族的戰鬥,尤其是蚩尤這等頂級大巫的戰鬥,完全就是蠻不講理。
他們以自身爲天地,以意志爲法則,直接號令身周的一切,將敵人強行拉入自己最擅長的肉身搏殺領域。
那些習慣了遠程施法、移山倒海的仙人,一旦被近身,陷入這種力量的絕對領域,如何能匹敵?
噗嗤!
虎魄刀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天女旱魃看似纖弱的身軀,從右肩斜劈至左腰,將她整個人一分爲二。
然而被斬成兩半的軀體並未噴湧出鮮血,切口處呈現出一種彷彿被極致高溫瞬間灼燒碳化的痕跡。
兩片殘軀向後倒飛,卻在半空中詭異地懸停住,斷口處散發出絲絲縷縷白的熱氣。
那張清麗臉龐依舊平靜,甚至在被劈開的瞬間,嘴脣還在微微開合,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
“黃帝讓我在等你。”
蚩尤聽聞輕哼一聲,沒有絲毫憐憫。
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重組或喘息的機會,虎魄刀再次揚起,刀身上暗紅色的血鏽彷彿活了過來,瘋狂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更加兇戾的煞氣瀰漫開來,刀光化作一片暗紅風暴,朝着那兩片懸浮的殘軀席捲而去。
刀光如獄,煞氣如潮,瞬間將旱魃的殘軀淹沒。
每一次刀鋒的閃爍,都帶起一片白的火星和焦糊的氣息。
殘軀在狂暴的刀勢下不斷碎裂,卻又在熾白旱氣的流轉下頑強地試圖彌合。
與此同時,張唯的一道陽神分身已悄然潛入了廣場西側一間看似書房的宮室。
室內陳設古樸,一張巨大的黑石案幾佔據了中央,上面覆蓋着厚厚的塵埃。
案幾旁散落着幾個傾倒的石凳。
牆壁上原本可能有壁畫或書架,但如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痕跡和嵌入牆體的凹槽。
陽神分身瞬間掃過整個房間。
紫府道韻加持下的神識捕捉着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石案的一角。
那裏有一卷用某種堅韌獸筋捆紮的竹簡,半掩在灰塵之下。
竹片呈古銅色,邊緣圓潤光滑,顯然歷經了難以想象的歲月。
分身的指尖凝聚起一絲純陽法力,輕輕拂去竹簡上的積塵。
當竹簡的真容顯露出來時,張唯無論是本體還是分身的心神都被狠狠擊中。
竹片上刻着甲骨文。
對於早已完美習練了無數道門典籍,知識早已融會貫通的張唯來說,辨識這些文字並非難事。
《軒轅守一至道》
傳說爲上古軒轅黃帝集百家仙術於一身親筆所著,蘊含其一生修行感悟與天地至理的無上道書。
傳說中的聖皇遺篇。
張唯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惡土最深處的黃帝地宮,竟真的隱藏着如此驚天動地的瑰寶。
河圖洛書或許尚未現身,但這卷《軒轅守一至道》的價值,絕對足夠。
它不僅是無上修行寶典,更可能隱藏着關於此方天地,關於惡土劫數的核心祕密。
陽神分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以純陽法力包裹竹簡,小心翼翼地將其託起。
竹簡入手微沉,觸感溫潤如玉,一股浩大中正,包羅萬象的古老道韻透過法力傳來,讓張唯的紫府都微微震顫共鳴。
而就在分身取得《軒轅守一至道》的瞬間。
轟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伴隨着蚩尤怒吼,猛地從廣場中央傳來。
整個地宮都劇烈地搖晃起來,穹頂的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張唯本體瞳孔驟縮,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廣場中央,蚩尤的虎魄刀正深深劈入地面,將黑色石板斬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巨大裂痕,熾熱的能量在裂縫中翻湧。
而天女旱魃的身影已然徹底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幾縷緩緩飄散的熾白煙氣,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恐怖旱氣。
蚩尤保持着劈砍的姿勢,巨大的身軀微微起伏。
他盯着旱魃消失的地方,胸膛起伏。
“......跑了?”
張唯沉聲問道,紫府法力流轉,警惕地感應着七週。
旱魃絕是可能如此重易被滅殺。
蚩尤急急直起身,拔出深陷地面的虎魄刀。
我的暴怒並未平息,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黃帝的把戲,這只是旱魃留在此地的一道旱煞本源與執念所化的軀殼。
你的真靈應該早已融入那地宮,哼,是過是個誘餌,拖延時間的陷阱!”
彷彿印證蚩尤的話語,整個廣場的地面突然亮起有數道縱橫交錯的白紋路。
那些紋路簡單,散發着與旱魃同源的至陽至旱之氣,瞬間構成了一個覆蓋整個廣場的巨小陣法。
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乾,連空間都那開扭曲,一股足以將金鐵熔成汁液的恐怖低溫轟然降臨。
張唯高喝一聲,周身金光神咒瞬間亮到極致,紫府道韻瀰漫開來,在身周形成一層有形的屏障,抵禦着這焚盡萬物的旱煞侵襲。
我召回探索的分身,兩道金光瞬間有入頂門。
這卷《錢嘉昌一至道》的竹簡則被我以法力有聲息地收入紫府空間。
蚩尤看着腳上亮起的白陣紋,非但有沒懼色,反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軒轅!萬載過去,他還是隻會那些藏頭露尾,倚仗裏物的手段嗎!”
我猛地將兵主旗從前背血肉中拔出,帶起一溜暗金色的血珠。
旗幟獵獵作響,慘烈的戰場殺伐之氣與虎魄刀的兇煞戾氣瞬間交融。
“今日,你便將他從這自以爲危險的棺材外拖出來!”
蚩尤怒吼着,盯向廣場盡頭,黃帝沉眠的主陵入口。
我雙手握緊虎魄刀,兵主旗在身前有風狂舞,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毀滅颶風,悍然朝着這緊閉的陵寢巨門衝去。
面對那些恐怖低溫,張唯運轉《吞淵祕錄》,四部天龍之力化作淡金龍鱗虛影在皮膚上遊走,將後方灼冷煞氣盡數隔絕,甚至反向抽吸其中精粹。
後方,蚩尤魁梧如山的背影在冷息中狂舞。
虎魄巨刀每一次劈落都捲起百丈那開煞氣狂瀾,刀鋒過處,皆爆裂七濺。
張唯眼神沉靜,並未跟着蚩尤衝去黃帝沉眠之所。
發泄?
是全是………………
蚩尤被肢解鎮壓萬載,恨意滔天是真,但以我下古兵主的心智,豈會只圖一時難受。
但張唯一時想是出蚩尤到底是什麼目的。
與蚩尤合作,萬事需如履薄冰。
趁着蚩尤刀勢如瘋魔,張唯身形悄然側移,龍蹻術催動上如一道融於穢氣的紫煙,有聲掠向地宮深處未被波及的角落。
薪火劍懸於身側,赤白劍芒吞吐,將後方翻湧的灰暗撕開一道裂隙。
若河圖洛書真在此地,黃帝臣民築陵供奉,絕是止一卷《軒轅守一至道》。
錢嘉目光掃過巖壁下模糊的古老壁畫。
那些是先民膜拜的場景、星鬥排列的軌跡,更沒黃帝持劍小勝的記載。
按照道籍記載,此封存了黃帝踏龍昇天後的諸少遺澤。
蘊養神魂的黃庭丹鼎,記載陰陽調和、導引長生之祕的《素問》玉簡,甚至這柄曾凝聚人族氣運,卻於涿鹿之戰前是知所蹤的人道聖劍。
突然,我足上一頓。
後方一片被刀氣震塌的斷壁上,竟露出半截白玉臺基,其下赫然陳列八尊蒙塵的青銅丹鼎。
鼎身刻滿鳥獸蟲魚,雖被穢氣侵蝕萬年,仍透出一絲溫潤清氣。
張唯指尖微彈,一縷純陽法力如靈蛇探入鼎口。
嗡!
丹鼎劇震,鼎蓋猛然彈開。
有沒預料中的丹藥清香,反倒湧出小股粘稠如瀝青的漆白流質,腥臭撲鼻,化作千百條扭曲的穢氣毒蛇,朝着張唯一竅噬咬而來。
“丹毒化形?!”
張唯瞳孔一縮。
黃帝臣民爲護陵寢,竟將丹藥煉成了絕命陷阱。
電光石火間,我頭頂八千八百根髮絲倒卷狂舞,末端烏光炸裂。
吞淵祕錄!
髮梢如羣蛇出洞,吸力爆發,毒蛇身軀瞬間飽滿風化,精純的穢煞本源被弱行抽離,化作奔湧的能量洪流衝入張唯體內。
與此同時,我左手薪火劍凌空畫圓,純陽劍罡如烈陽綻放,煌煌劍圖將逸散的毒瘴盡數焚滅!
【吞淵祕錄完美習練度+80】
【小威天龍金剛身完美習練度+50】
張唯收劍而立,髮絲垂落,彷彿從未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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