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鬼喫人向來是囫圇吞棗。
但這並不意味着,它會連人帶刀一併吞下。
那些蘊含着猩猩緋砂鐵的日輪刀,往往在它啃食完人體後,就被隨手棄置一旁。
它也從未想過,會有人在斷刀後的這段時間內,還能繼續保持作戰意志而不動搖。
更想不到,有人會立刻從周遭散落的屍體上拾起另一把刀。
這些帶着狐狸面具的小鬼,不都是一聽到自己喫了很多師兄弟後,就被憤怒衝昏頭腦嗎?
或者在刀斷的那一刻就陷入茫然無措的呆滯嗎?
這粉毛小鬼,怎麼反應這麼快?
還他媽用拳頭?!
真的是鱗龍那個混蛋教出來的?!
“義勇,繼續!”"
錆兔對着紅袍少年喊道。
攻勢再起!
拿到新刀的兔與義勇配合更加凌厲。
哪怕手鬼已經開始拼命,戰局的傾斜也已無法逆轉。
道道寒光如流水交織。
一條條粗壯的手臂在斬擊下接連斷裂。
兩人如同踏浪而行,終於切入最佳斬擊位置。
【水之呼吸·全集中!】
錆兔陡然加速,踏着海浪,滑步突進到了手鬼側面的防守空白區域。
【水之呼吸!】
義勇沉着臉色,在流轉的水流波紋中飛舞,將身影帶出了大片的殘影。
【玖之型:水流飛沫】
【叄之型:流流舞】
手鬼的防禦徹底被突破,其核心的脖頸弱點,也暴露在了兩人的日輪刀下。
我的脖子有多重保護,這兩個小鬼一定斬不斷的!
生死存亡間,手鬼反覆這般對自己催眠道。
一定,一定,一定斬不斷個鬼啊!
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最後一擊即將成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幾分輕快,突兀地插入了戰局。
“好險好險,終於趕上了!”
【雷之呼吸·真·全集中】
【壹之型:霹靂一閃】
一道藍金相間的雷光,轟然炸響!
快得彷彿撕裂了空間的帷幕,所經之處空氣微微扭曲,瀰漫開焦灼的氣息。
後發先至,從錆兔和義勇攻擊的縫隙中精準切入。
一擊。
手鬼那顆碩大的頭顱,應聲飛起。
來者是一名面容俊逸的少年,羽織隨風輕揚。
而羽織之下,似乎還掛着不少零碎物件。
錆兔眨了眨眼,看着那張熟悉的,卻似乎多了幾分銳利和從容的臉。
試探道:“夏西......前輩?”
夏西這纔好像注意到他們。
“狐狸和宇智波......”目光在他們頭上瞥了一眼,“是兔和義勇啊。”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嘛。”
義勇也收刀入鞘,看着夏西,眼中有着久別重逢的開心。
黑髮少年道:“我們剛剛並沒有危險。”
剛纔那句“趕上了”,是前輩以爲我們陷入苦戰,才急切地想來幫忙嗎?
他嘴角揚起了一絲難以察覺到的角度。
即便是不善表露的義勇,在久別重逢見到夏西時,心底也泛起淺淺的暖意。
對他而言,夏西和錆兔一樣,都是能帶給他溫暖的如同兄長一樣的朋友。
“啊?沒說你們有危險啊。”
夏西有些錯愕地說到:“我是怕那鬼死太快了。”
趕上什麼了?
當然是趕上收人頭啊。
也不知道這藤襲山副本到底有什麼大病,惡鬼的密度遠低於當初他參加選拔時的蘆之湖。
特地繞個遠路過來,結果鬼就那麼兩三隻。
還全是在他任務斬殺線外的雜魚。
這不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有點【超模】的鬼,他當然得火急火燎地把人頭收了。
至於這鬼會傷到這兩小隻?
別開玩笑了。
一個能級48,一個能級30。
加起來都快和那鬼持平了。
對方又沒什麼特別的能力,就一個看起來相當樸素的【血鬼術·手】。
不出意外的話,根本構不成威脅。
夏西甚至覺得,自己要是手速稍慢一點,這好不容易撞見的經驗包可就飛了。
看着夏西那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義勇:…………………
把我剛剛的感動還回來。
“前輩,您登場的方式......還是這麼出人意料。”
錆兔也走了過來,苦笑着說:“剛剛那個棘手的鬼,完全沒被你放在眼裏呢。”
夏西瞥了一眼,正在緩緩消散的惡鬼。
“你說這個減速帶?”
能級還沒有自己零頭高,若不是爲了搶人頭,呼吸法其實都沒有必要用的。
村田在一旁已經徹底石化,腦子裏嗡嗡作響:減、減速帶?
雖然不太明白這個詞的具體含義。
但那輕描淡寫的輕蔑語氣,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殺了五十多名劍士,一度讓兔和義勇陷入苦戰的怪物………………
在這位眼裏,居然連“值得正視”都算不上?
最終選拔的劍士都這麼強的嗎?
錆兔似乎是看出了村田的情緒,開口解釋道:“這位是夏西前輩,是鬼殺隊中一位很厲害的前輩。”
村田有些疑惑地說到。
“可是,最終選拔中,不是隻有參加選拔的準劍士,才能進入嗎?”
確實。
錆兔和義勇也好奇地看向夏西。
“哦,這個啊。”夏西從懷裏摸出玉牌晃了晃,隨口道:“我是有特殊任務來的。”
然而,三人並不認識這個東西。
“這是虎符,懂嗎?”
夏西也沒多解釋,轉而問道,“對了,你們這選拔地的鬼是不是少了點?我都沒見着幾隻。”
“比我那屆冷清太多了。”
村田和義勇同時默默看向錆兔。
鬼其實不少,只是......剛剛差不多都被這位完了。
“那個,夏西前輩。其實,那個可能是我們剛纔清理得稍微多了一點。”
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
夏西聞言,眼角微微一抽。
“你們真的是,竭澤而漁啊,抓大放小都不會嗎?”
前輩這是在責怪我們殺鬼太多?
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惡鬼若全被清乾淨,下一場選拔,豈不是又要勞煩像夏西前輩這樣的人去抓新的鬼進來?
夏西痛心疾首:“太浪費了!可惡,我一個都沒砍到!”
錆兔義勇:?
見到幾人還有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村田弱弱地提議道:“那個......三位,我們要不換個地方敘舊?這裏感覺還是不太安全……………”
說完後,還心有緊張地環顧起周圍的樹林。
“不用了,夏西前輩在這裏......”
錆兔看了一下已經徹底消散的手鬼,隱約感覺到某種冥冥中的怪異感正在離自己迅速遠去。
他笑着說道:“這裏就是如今整座山裏最安全的地方。”
村田這纔敢仔細打量夏西。
這人,莫不是柱吧?
簡單交談幾句,瞭解了兩人的近況後。
夏西擺擺手對兩人說道:“你們已經差不多通過選拔了,老實到入口附近待著,別干擾我刷經......執行任務。”
義勇問道:“前輩,之後在哪能見到你?”
“好好練級,隊裏有緣能見到的。”
夏西留下一個模糊的答案,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林間,彷彿從未出現過。
三人靜立片刻。
義勇:“要告訴鱗龍師傅嗎?(關於那個手鬼,以及它殺害了許多師兄師姐的事。)”
錆兔猶豫了一下。
隨即搖搖頭說道:“不必了。只會讓師傅更傷心而已。”
或許是因爲最強的手鬼已被清除,或許是在藤襲山深處執行任務的夏西又搞出了什麼新動靜。
剩下的幾天,選拔似乎變得格外順利。
沒有再遇到什麼強力的鬼。
甚至尋常的普通鬼,也沒見到幾個。
三人甚至有餘裕在外圍區域巡視,援救其他陷入困境的試煉者。
七天後,選拔終於結束。
倖存者們陸續走出。
除最初那兩名不幸罹難於手鬼的劍士外,參與試煉的二十餘人幾乎全員存活。
是極爲罕見的試煉通過率。
即便是負責考覈的神官,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結果。
領取完玉鋼和鏷鴉後,錆兔和義勇下意識在發放人員中尋找那個身影,卻一無所獲。
錆兔:“夏西前輩已經離開了吧。”
義勇:“嗯。”
此刻的夏西,早已遠在數十公裏之外。
站在蘆之湖畔,感受着微風中殘留的稀薄鬼氣。
他嘆了口氣:“這裏的雜草長得不怎麼樣啊......清理完趕緊回去見老頭好了。
(玖之型:水流飛沫.jpg)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