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e or No的問答中,
日向夕本能選擇了or,
這正是根部需要的答案。
對於將自身奉獻給黑暗的忍者而言,保守祕密遠比祕密本身更加重要。
於是,
“你的考覈通過了。”
帶着兜帽,穿着風衣的墨鏡忍者淡淡開口道:
“日向夕,你將作爲根部番外一員活動。”
“記住——”
“我們是深扎於大地,在陰影中支撐起木葉這顆巨樹的‘根’。”
“而所謂‘根’之人,沒有名字、亦無感情;沒有過去,亦無未來,心中只有任務。”
“根部......番外?”
日向夕有些意外地抬起頭,帶着幾分不解看向這位根部長官,當即開口問道:
“那麼,我的任務是?”
日向夕加入根當然不是爲了玩忍者過家家的遊戲,如此年齡的他也已經錯過了被洗腦成正統根部忍者的大好時機。
現在,他類似於一個【僱傭兵】,與根部各取所需。
眼下與根部保持這種關係的忍者不在少數,比如他眼前這位根部長官‘油女龍馬’、大蛇丸、以及那位行走的巫女‘藥師野乃宇’。
他相信油女龍馬同樣知曉這一點,亦能理解日向夕此刻所求的事與物。
所以,一些場面話點到爲止。
很快,油女龍馬從風衣中取出一份青色的卷軸,隨手丟向日向夕,
“接下來,你需要輔佐與你單線聯絡的上級,執行一項等級爲S級的重要任務。”
“出發執行任務的時間自定,最晚不超過後日,任務內容等待通知,任務地點在【草波海岸】西側,木葉醫療班營地。”
“聯絡人爲木葉醫療班第八班小隊長,信樂狸。”
“一週內未能及時報道,即視爲叛村。”
“以上。”
說完這些,油女龍馬的身影便倏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滋滋響動了幾聲,
緊接着,
“滴!”
電路恢復通暢,公寓內的燈光再度亮起,角落的小冰箱嗡嗡開始響動。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日向夕的幻想。
然而,
他低下頭,看向手中多出的一份青色卷軸,若有所思。
展開卷軸,
一行手寫的草書便映入眼簾,
《風遁·真空刃》!
正是能夠初步搭建起日向夕戰鬥體系最後一環的那門風遁忍術!
然而,日向夕卻並沒有立刻展開忍術卷軸學習,而是坐在原地開始思索,
日向夕對根部的索求有兩點:
一,是需要志村團藏掌握的風遁忍術,
二,則是一份能夠越過日向宗家安排,自主挑選時間前往戰場的調令。
根部給予的回覆完美解決了這兩點,
只是,卻是以一種出乎日向夕預料之外的方式——
根部番外。
從油女龍馬下達的任務通知可見一斑,
沒有正式文書、沒有任務卷軸、沒有信物,甚至所有指令都是口頭下達,也就無法留下痕跡、留下檔案,給人以指摘的話柄。
日向夕看似花了一百萬兩鈔票走‘關係’加入了根部,卻始終遊離在根部之外。
這相當危險。
然而,
根部的態度卻很有意思,
一方面,他們壓根沒把日向夕當人看,哪怕日向夕非常‘誠懇’地主動找上門,對他的安排也完全是當做隨手可以拋棄的炮灰中的炮灰。
但另一方面,前來面試的根部長官‘油女龍馬’,卻又通過這場‘考覈’隱晦地對他進行暗示——
既然你日向夕已經卷入事件,陷入了難以抽身的危險的處境,
那麼,唯一改變這種處境的方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更加深入地接觸根部,
向根部不斷靠攏。
這樣看起來,根部內部似乎也存在‘派系’?
想到這裏,日向夕微微一笑,心想前世的牛馬經歷倒也不是完全沒用。
不過,
日向夕很快將這種小九九拋到腦後,
如果根部內部果真存在‘派系’,那這個派系一定並非是志村團藏的派系,畢竟,根部如今與其說是根部,不如乾脆說是志村團藏的私軍。
在團藏的意志即等同於根部意志的現狀下,這個弱小的‘派系’若想改變現狀,勢必還會繼續暗中接觸、乃至吸納自己這類具備一定‘價值’的忍者。
日向夕並不以自己具備一點小小的‘價值’而沾沾自喜。
他非常清楚,他的‘價值’是由這對與生俱來的眼睛所賦予,如果拋開這對眼睛自己便一無是處,那麼,當天平另一端的砝碼超過自己這對眼睛的那一日,
就是他的死期。
忍界,最終還是要靠拳頭說話!
帶着如此清晰而強烈的念頭,
日向夕展開手中的青色卷軸,如飢似渴般閱覽起來。
#
戰爭時期,夜色下的木葉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而潛藏在木葉中的間諜忍者們,則像是趴在這頭巨獸身上不斷吮血的蝨子。
一個個間諜忍者藉着夜色的便利穿行在大街小巷,在垃圾桶中、在廣告牌上、在橋樑洞底,以一切能夠傳遞情報的形式交換着最新的情報。
而在暗中,一對對自黑夜中睜開的雙眼悄然注視着他們的行動,
彷彿螳螂捕蟬。
在盯梢者的背後,則再度睜開一雙雙充滿戲謔意味的眼睛,卻殊不知,前者的嘴角又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一場場無聲無形的諜報戰爭在沉默中爆發,演變,推進!
最後,無數情報經過彙總,終於被推上決策者的辦公桌。
於是,
在天將明未明的時分,
一支支忍者小隊如同撕開黑夜的箭矢般射出!
暗無天光的根部基地底部,
志村團藏手持短杖邁出高塔,冰冷的目光如鷹隼般環視半跪在身前的一隊隊根部忍者,
他面無表情,冷淡開口道:
“獵物落網了!”
“那麼,行動開始!”
志村團藏眯起獨眼,目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這一次,必須讓霧隱付出血的教訓!”
而就在另一邊,
晨曦的微光穿透窗戶,落到尚亮着燈光的公寓內,
苦讀一夜,將卷軸內忍術修行內容全部背下,瞭然於心的日向夕伸了個懶腰,
繼而從桌前拔出一柄苦無握在掌中,聚精會神盯住苦無。
一縷縷如刃般銳利的風遁查克拉在掌心間匯聚,悄然鑽入苦無之中。
“嗡嗡嗡!”
苦無發出劇烈的顫動,幾乎要從掌心間崩飛出去。
而就在這時,
“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道略顯匆忙的聲音響起:
“日向夕,族內對你的調令下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