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紐約有了很多變化。
比如華爾街沒了,曼哈頓區重建之後,那些資本家們也已經逃離這片災難頻發的土地,前往洛杉磯重建新的華爾街。
叢林。
比如中央公園沒了,但在原地獄廚房的土地上,拔地而起了一片更加浩大的原始比如很多很多......
在這些頻發的大新聞之下,一家名爲歡歡鐵板燒的小店,盤下了有五十年曆史的漢堡店,正式紮根在皇后區。
子音。
這種新聞就不值一提了。
此時,臨近傍晚,楊歡迎等人還是忙的上躥下跳。
嘴上喊着蹩腳的“excuse me”和“ten dollars”招待着一位位顧客。
唯一英語說的比較好的徐霆飛,其引以爲傲的富二代氣泡音,也變成了唐老鴨哨三天前,剛從北極冰原長途跋涉來到美利堅的他們,在徐霆飛提出“劫富濟貧”
的建設性提議後,從一幫黑幫手裏得到了一些起步資金。
最近紐約大事不斷,人口外流嚴重,政客們爲了保住這座世界第一城又一次撿起了美利堅老本行——人才引進計劃。
得益於此,加上一些小小的阿瑞斯技術,來自異世界的楊歡迎等人悄無聲息的在這裏落腳紮根。
她們本想像以前一樣,小本經營着歡歡鐵板燒,過着小富即安的日子,並悄悄調查幽冥魔的動靜。
店。
可楊歡迎實在是低估了鐵板燒,也高估了美利堅人民的飲食品味——重油重鹽重糖的鐵板燒,對美利堅人是弱點暴擊。
昨天開張第一天,已經讓這片區域的人民忘記了那家被稱爲“童年記憶”的漢堡今天第二天營業,從上午到下午,楊歡迎她們沒有坐下休息過十分鐘。
直到傍晚營業結束,門口還排着上百個一臉遺憾,自稱爲“老客戶”的美利堅人說着蹩腳的“sorry”,李昊天疲憊的拉下捲簾門,下一刻,所有人齊刷刷癱在了椅子上。
無聲的死寂持續了很久,楊歡迎才拖着疲憊的身體敲起了計算器。
半晌後,楊歡迎聲音虛弱道:“今天的營業額翻了一倍......6540美刀。
聞言,李昊天等人頓時打了個哆嗦。
這個數字激發不了他們的幹勁,在這份豐厚的報酬下,他們只看到了自己那可怕的工作量——這玩意一份只賣十美刀!
今天,也只是開業第二天啊!
“往好處想想。
疲憊的李柚兒把下巴墊在桌子上,渾渾噩噩道:“起碼我們不用擔心房租和行動資金了。
“那是。
徐霆飛嗓子都啞了也沒止住他嘲諷的心思。
“再幹一段時間都能開加盟店,把歡歡鐵板燒這個名字註冊成集團準備在紐交所上市了......你說呢?楊董。”
動靜。
了。”
楊歡迎兩眼發直的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堆成小山的美刀。
綠油油的小山,散發着油墨的香氣,甚至壓過了鐵板燒的味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楊歡迎心中發苦。
她們明明只是想開個小店,賺點小錢,滿足日常需求的同時,暗中調查幽冥魔的壓根沒想過靠着歡歡鐵板燒賺大錢啊!
楊歡迎一臉痛苦,呢喃出聲。
“真的......我不喜歡錢,我對錢沒興趣啊......”
這話一出,小店內頓時一片寂靜,許久之後吳剛纔忍不住吐槽道:“歡迎,俺就說你別跟小飛那傢伙走太近,你看看,現在你都被他傳染的愛裝逼說罷,吳剛湊到櫃檯前興致勃勃的端詳着這小山一般的美刀。
老實說,這輩子他都沒見過這麼多美刀。
換算成神州幣的話,他們一天賺了四萬多?
這玩意,好像比快遞賺多了啊。
一旁的徐霆飛撇了吳剛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嘲笑一聲。
“視錢財如糞土是一種骨子裏養出來的修養,歡迎現在纔是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完人,可惜......”
看着吳剛興致勃勃的蘸着唾沫數起了收入,徐霆飛意有所指的笑道:“某位鎧甲召喚人不懂這些,還是個喜歡把糞土含在嘴裏的笨蛋.......真可惜,我和歡迎這種高尚的品德果然沒辦法影響一根筋的蠢貨。”
“嘭!”
吳剛臉色一黑,重重的把美刀拍在桌子上,氣勢洶洶的瞪着徐霆飛。
“你說誰呢!你狂什麼?還以爲你是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二代啊!醒醒吧小飛大少,要不是有店鋪的收入,你現在應該在外面跟那羣homeless一樣賣血飛葉子呢!
“混蛋!你什麼意思!”
“俺說的不夠清楚嗎?你們這些富二代來了美利堅不都喜歡飛兩口嗎?”
“吳剛!”
“徐霆飛!”
二人面紅耳赤,頭頂頭一副鬥牛的姿態彼此寸步不讓。
楊歡迎聽的心煩,急忙開口道:“好了,別吵了!小剛,你去基地看看那個美隊醒了沒有。
吳剛哼了一聲,惡狠狠的指着徐霆飛。
“給歡迎一個面子!”
“那是因爲你自己沒什麼面子!”
二人對罵着,好在李昊天一向可靠,急忙推着吳剛去了後廚。
楊歡迎嘆了口氣——她也清楚,這兩天的工作量實在有些大,大家心裏都憋着一股火氣。
但老實說,這事誰能想到啊!
真正想做的事一點頭緒都沒有,閒來落子的小店,反倒是大有成就。
一時間楊歡迎都不知道該爲自己的手藝開心還是爲自己感到不幸了。
“歡迎,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的。’李昊天擦着汗從後廚走了回來,輕聲道:“我們要是一直這麼忙下去,還怎麼去找幽冥魔?這個世界終究不是我們的老家“我哪想過會這樣啊。”
爬在櫃檯上,楊歡迎不爽的吹了下落在額前的劉海,吐槽道:“美利堅人真是沒喫過什麼好東西,寫意林的那羣公知真該死啊!”
“可是,店鋪也不能不開啊………………"楊歡迎頹廢的翻起了白眼。
來到新世界,皮爾王除了在技術上提供有限的幫助之外,經濟上是一點建設性的用處都沒有。
他們的行動還需要資金。
不經營鐵板燒店鋪,她們都得去大街上跟流浪漢搶救濟餐了。
楊歡迎拿着手機劃拉着,嘀嘀咕咕道:“真是的……………….我不喜歡錢,我對錢真的沒興趣......可是美利堅的消費真的太貴了啊。”
坐在一旁的徐霆飛瞥了一眼,當即翻着白眼吐槽道:“那的確很貴了......畢竟楊歡迎美女正在打算購入一批足夠養活十個代購羣的Iv揹包,她的經濟壓力還是挺大的。
楊歡迎把手機一扣,氣鼓鼓的瞪了徐霆飛一眼。
後者滿不在乎的調笑了一聲。
“我倒是有個能緩解你經濟壓力的辦法......你可以找那些擺地攤的黑人去買,貨源直供,保質保量,甚至還支持訂製預購。”
“幫派優選,值得信任。
聞言,楊歡迎頓時來了精神,湊到徐霆飛身邊神神祕祕的比劃了下手勢。
“保真嗎?”
“他們去哪給你搶假的?”
楊歡迎面無表情的挪回原位,抬頭看向面前勤懇的收拾着店裏的李昊天。
“要不我們漲價吧!
“開業第二天就漲價………………合適嗎?'“那不然我們繼續這麼折騰?”
“有道理,漲多少?”
楊歡迎思索片刻後,舉起拳頭。
“十塊?怎麼樣?”
徐霆飛眉頭一挑,好奇道:“美刀?”
“啊......那漲一塊五吧。
徐霆飛不再多言,翻着白眼起身離開了這裏。
身後傳來了楊歡迎、李昊天和李柚兒的交涉聲————李昊天認爲漲一塊五有些過於多了。
徐霆飛嗤笑一聲。
這羣傢伙顯然對發達國家的國民收入沒什麼信心。
就算是在他們那個世界,說美利堅壞的有,說美利堅貪的也有。
唯獨沒人說美利堅窮。
在這個一份桌遊擴展卡包都得賣二三十美刀的地方,一份鐵板燒漲價一塊五——美利堅人得尋思他們是發救濟餐的。
穿過冗長潔白的走廊,吳剛來到了歡歡鐵板燒地下的祕密基地。
這是皮爾王對他們提供的少有的還算是看得過去的幫助了。
清自在捧着一本紅皮書籍坐在一旁翻閱着,見吳剛走了進來,只是抬了下眼皮,算是打個招呼。
材。
美隊還和剛被打撈出來一樣,安靜的躺在清自在旁邊的牀上沉眠。
吳剛捏着下巴繞着美隊轉了一圈———老實說,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確長得很帥,加上這幅將近一米九的完美身放到全世界的超模圈,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現在躺在這安靜的呼吸,像個睡美男一樣——吳剛想捏一把美隊的屁股,看看那玩意是保持這麼翹得同時還能保證美觀。
思索再三,吳剛還是放棄了,抬頭看向清自在道:“你確定這傢伙還活着?這傢伙已經睡了快半個月了。”
清自在“嘖”了一聲,似乎是對吳剛打斷自己沉浸在書海中表達不滿。
但還是抬起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吳剛。
“有些人死了,但他還活着,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經死了,你說呢?小剛。
剎那間,吳剛直接炸毛了。
“你陰陽怪氣誰呢?少在他面前秀你那點墨水!”
“俺的鐵拳,專打假兮兮的文化人!”
清自在依舊掛着那副流程化的假笑,平靜的看着吳剛在他面前揮着拳頭耀武揚威。
片刻後,這才拍了拍手上的書。
“只是在這本書上看到了這句話,所以沒忍住念出來了而已。
吳剛瞥了一眼清自在手上的書,冷笑一聲。
“你這話跟幽冥魔說,幽冥魔都不信!”
“那還是看書看少了。
“少胡說八道了!”
吳剛氣沖沖的瞪着清自在。
“你有種大聲朗誦一下你現在看到的東西!”
清自在聳了聳肩,擺出成熟的播音腔聲情並茂的朗誦開口。
“謹以此書送給鬧心的小崔,願你看完此書一覺不醒——白雲大媽雅正。”
基地裏安靜的嚇人,只剩下微弱的生命檢測器有節奏的“滴”着美隊遲緩的心跳聲。
一股無名的怒氣,在吳剛心尖打轉,片刻後找準方向,一個猛子從他嘴裏噴出。
“你纔看到扉頁?!!”
“哦………………”
清自在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
看着清自在那副從容的笑臉,吳剛牙和拳頭一起癢癢了。
片刻後,冷笑着抬起拳頭。
“清自在,咱倆好像也很久沒有練一練了,最近新學了一招拳法,要不你給俺試試招?”
“可以,我倒是也有一招想給你指點指點。”
合上手中的《月子》,清自在起身活動了下肩頸。
“這還是我從書上學到的,我給這一招取名叫文化的鐵拳。”
吳剛眼皮狂跳,牙關緊咬,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半晌後,吳剛忽然笑的陽光燦爛。
“巧了,俺這一招也是從書上學的。
“挺好………………”
清自在抿嘴一笑,調侃的看着吳剛。
“掃盲運動的風總算迴旋到你身上了,我真替你開心啊,小剛,你打算取個什麼名字?延續以前那種聽起來就沒文化的風格?無敵霸王拳第七式?"“不。”
吳剛語氣低沉,一拳砸在旁邊櫃子的玻璃瓶上。
伴隨着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透明液體瀰漫在小剛分毫無傷的拳頭上。
空氣中,開始飄出刺鼻的酒精味。
吳剛陰森的的笑了,雙拳重重對撞。
“俺給這一招取名——————拳頭蘸酒精,越打越殺菌。”
二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上演一場全武行。
忽然間,牀上死氣沉沉了十幾天的美隊忽然蹦出一聲微弱的呢喃。
刺眼的白光在史蒂夫眼皮跳躍中晃的他心煩意亂,忍不住抬手遮擋。
緩了很久後,他才習慣了這種闊別許久的光明,撐着冰封僵硬了幾十年的上半身坐了起來。
靂。
環顧周圍一圈,帶着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恍惚,史蒂夫緩緩開口:“這是......哪裏?”
吳剛和清自在對視一眼,下一刻,二人默契無間的走到美隊身前。
清自在臉上帶着和藹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發出了溫和的關懷聲。
“你醒了,恭喜你,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漂亮的女孩子了。”
“???”
時隔幾十年再次甦醒的美隊,一睜眼,就遭受了來自美利堅LGBT發展的晴天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