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葉聞家。
顧姜依久違的度過了一個不錯的晚飯,葉聞的廚藝不能說有多好,但也絕對算不上差,葉夏雖然被慕星鳶和葉聞輪流抽了半小時陀螺驅邪,但還是會像個沒事人一樣,一臉熱心的請自己喫香蕉。
慕星鳶會幫自己添飯,讓她多喫點,葉聞……嗯,學長不說話噎她就已經是超級溫柔的舉動了。
這就是真正的家人嗎?
顧姜依感覺心裏暖暖的,一不小心把筷子掉了下去,她彎腰去撿,然後……
就看見了桌底下慕星鳶正在用腳瘋狂攻擊葉聞,而葉聞見招拆招,與慕星鳶鬥的不亦樂乎。
顧姜依大爲震撼。
這就是真正的家人嗎?!
很快,飯喫的差不多了。
“哥,姜姜是要在我們家住幾天對吧?”
葉夏一邊洗碗,一邊彎下柔軟的腰肢,倒着看葉聞:“那她是住我房間還是住哥哥你的房間啊?”
葉夏的自來熟,已經能夠讓她一臉自然的喊顧姜依綽號了。
不過顧姜依本人似乎還沒有適應的樣子。
葉聞瞥了自己愚蠢的妹妹一眼:“當然是和你睡了,怎麼,不願意?”
“那沒有,姜姜這麼可愛,我當然是非常願意的。”
“不過,我的牀只能睡兩個人,那星鳶姐睡哪啊?”
葉聞面無表情:“她當然是睡我房間了,這還用說嘛。”
慕星鳶只會霸佔葉聞的牀。
別人的牀她睡不習慣。
“誒?那哥哥你睡哪啊?”
葉聞無精打采的抬起死魚眼:“我擱門外趴着給你們守夜行了吧。”
葉夏感動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沒想到哥哥你竟然這麼暖心,要給我們守夜。”
“我這就給哥哥你在門外搭一個窩,保證讓哥哥你不會在門外受凍!”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感動啊歐尼醬……呃,歐尼醬你抽皮帶幹什麼?”
“啊啊啊啊!不要再抽我的陀螺了啊!孩子真的要被抽傻了啊!”
慕星鳶看着追着葉夏抽的葉聞,突然開口:“雖然這個時候說有點晚了,但你們好像搞錯了什麼。”
“我並不會在這裏過夜哦。”
“嗯?”
已經成功逮住葉夏的後頸,準備發射陀螺的葉聞回頭:“你不在這住你來我家幹嘛?”
“這話說的,我就不能是單純的想你了嗎。”
慕星鳶打了個哈欠,看着葉聞的眼神,表情稍微正經了一些:“還不是某人急着要我查出些結果。”
“我怕是什麼非常要緊的事,就提前來他家等他,結果沒想到某人倒好,直接去勾搭正主,背了個四姨太回來。”
葉聞知道慕星鳶在說什麼。
所以他從颶風戰魂轉換到了寶可夢訓練家模式,把手裏的葉夏往顧姜依的方向一扔。
就決定是你了,葉夏!
“我和你星鳶姐出門做點大人纔會做的事情,葉夏你看家,順便和她熟絡一下。”
交代完啊,葉聞走到慕星鳶面前,示意她跟自己出門,慕星鳶傲嬌的把頭扭了過去,不動,但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一副你不牽我手我就不走的模樣。
葉聞嘆息一聲,牽起慕星鳶的手出門,門關上,客廳裏只剩下不明所以的顧姜依和無人拘束的葉夏。
“呃,葉夏,學長他們怎麼就走了,你有什麼頭緒嗎……誒誒誒誒誒誒!!!”
顧姜依發出一連串的驚呼,看着從背後撫摸自己腰的葉夏:“葉葉葉夏你在幹什麼啊?!”
葉夏摘掉了臉上不存在的眼鏡,邪魅一笑。
“呦,幾歲啦還那麼害羞。”
“我們可是馬上要一起睡的關係,當然要好好深入瞭解一下啦。”
“哇,姜姜你的腰好細,好軟啊,貼貼~”
“啊啊啊不要啊,學長救我嗚嗚……”
此時,已經走到樓下的葉聞抬頭。
“顧姜依?”
幾秒後,他聳肩。
“可能是錯覺吧。”
就這樣,顧姜依被葉夏像蜘蛛精捕食一樣,一點點的拖進自己的房間。
隨着大門的關上,後面會發生什麼。
那就要付費了。
……
十分鐘後。
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罐裝咖啡後,葉聞和慕星鳶來到一處居民樓的天臺上,晚風吹拂着他們的臉,曖昧的味道彼此糾纏。
葉聞耷拉着死魚眼:“所以,特意多走了五分鐘路來這裏是何意味?”
“不覺得這裏氛圍感很足嗎?”慕星鳶喝了一口咖啡,瞥了葉聞一眼:“懂不懂浪漫啊死直男。”
“咱倆之間還需要浪漫這玩意?”
葉聞挑眉:“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告訴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慕星鳶突然一個瞬步拉近了和葉聞之間的距離,那張近乎完美的臉離葉聞不過幾釐米的距離,甚至已經能隱約聞到他家沐浴露的味道。
還有些許屬於少女的芬芳。
“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葉聞?”
她伸手,像玩橡皮泥一樣把玩着葉聞的臉:“先是拿卡裏本就不多的存款去救一個見面沒幾天的女孩子。”
“然後十分乾脆的參與進地下組織的鬥爭,還和沈家的那個沈敘秋摻和在一起。”
“現在又把目光放在學妹身上?”
“怎麼,你的木頭腦袋終於開竅了,打算開後宮了?先說好,我必須是正宮嗷。”
葉聞扯了扯嘴角:“你的思維是不是有點跳脫?”
“還有,你怎麼知道沈家的事的?”
慕星鳶隨意地說:“哦,沈家的大姐沈裁春找我要過關於地下黑網的情報,我查了半天查出個空中之月。”
裁春姐還找過慕星鳶買情報?
葉聞吐槽:“你業務還挺廣的哈。”
“別扯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用咖啡頂着葉聞的臉,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
葉聞沉默了一會。
幾秒後,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下週我陪你出去約會,你把這事過去了唄。”
慕星鳶:“?”
是的,面對慕星鳶的逼問,葉聞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那就是賣溝子賄賂她。
而慕星鳶面對葉聞的賣溝子行爲,她會同意嗎?
“行,一言爲定。”
她簡直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
道理很簡單,反正她遲早都會知道,葉聞不想說就不說唄,現在答應還能白嫖他休息日的主權和溝子,何樂而不爲。
不過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葉聞直接選擇賣溝子?慕星鳶是越發的好奇了。
我很好奇!
就這樣,雙方達成了共識。
“咳咳,我來說明一下我查到的東西吧。”
慕星鳶開始發揮她的作用:“先說一件反常識的事情吧。”
“顧姜依她家並不窮,相反,她家有錢,非常非常的有錢,在咱天雨這邊算是首富那個級別了,說顧姜依是名家大小姐都不爲過。”
葉聞皺眉:“那她怎麼淪落到在外面打野的?”
“怎麼,她爹也賠了168億?”
“這正是我要說的關鍵。”
慕星鳶輕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憐憫和慍怒。
“顧姜依明面上的母親,也就是顧家的那位夫人,她很早的時候就嫁給了顧姜依的父親,但是多年過去了,倆人依然沒有孩子。”
“豪門嘛,最看重的就是臉面,而生不出孩子這件事可謂是最沒有臉面的事了,大家也不能直接說顧老爺有問題,所以,就理所當然地將惡意傾注在顧夫人的身上。”
“當然,那倆人到底誰有問題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面對流言蜚語,當時的顧夫人做了一個非常離譜的決定。”
“喂,等等……”
葉聞突然意識到什麼,死魚眼微微睜開:“你的意思是……”
“沒錯。”
慕星鳶頷首:“當時,顧夫人身邊的女僕是她的後輩兼好友,簡單來說,就是她信得過的人。”
“她這個名頭去孤兒院領養很容易暴露,所以,爲了讓自己有一個孩子,她選擇灌醉顧老爺,然後讓那位女僕和顧老爺發生關係。”
“就這樣,讓女僕生下屬於她的孩子。”
葉聞呆了一會,他想去理解這事故裏面的行爲邏輯,思考了一會後發現有點困難,就不思考了。
他簡單直接地問:“所以顧姜依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
“這正是悲劇的開始。”
慕星鳶乾笑一聲:“因爲,在女僕懷孕之後,顧夫人在某天下午,意外地發現。”
“她也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