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男子屍身上,忽然浮現出一道金光燦燦的符詔!
這符詔極有靈性,輕輕一震,就要破空而去。
方泓大手一探,將其抓在手中,顧不得細看,先將之收入儲物袋中。
他又收了幽冥鬼火和男子身上的儲物法囊,轉身來到血巖島上空,總攬島上全局。
張鈞依舊在和那頭兇猿在陣法中纏鬥,一時間難分勝負。
南邊,晏飛煌御使兩尊二階玄金傀儡,與妖族少年鬥在一起。
那妖族少年極其兇猛,鬥法時悍不畏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頻頻避過玄金傀儡攔截,衝至晏飛煌身前與其近戰。
一時間,晏飛煌險象環生。
東邊,趙守一正和一位錦袍老者鬥法,那老者竟然不敵趙守一,但其護身妖光卻是十分渾厚堅韌,穩穩當當地防守着。
趙守一初入築基,未修得二階神通,也奈何不得他。
二人旁邊,一個身穿雪白輕紗的妙齡少女正和宮裝美婦鬥法。
那少女正是趙守一的狐妖道侶。
這兩個妖族女修你來我往,也是相持不下。
方泓沉吟片刻,看了晏飛煌那邊一眼,轉身朝趙守一飛去。
蛟首白猿渾身電芒纏繞,帶着一大片雷霆白霧,瞬間闖入趙守一和錦衣老者之間。
白霧深濃,先是幾團雷光轟在錦衣老者的護身靈光之上,繼而一朵暗紫色的火蓮悄然飛出,沾落其上。
這火蓮遇到一絲妖力,頓時迅速引燃,蔓延錦衣老者全身。
老者驚呼一聲:“幽冥鬼火!”
繼而倉皇失措,帶着一身詭異火焰,忙朝島外逃去。
不過他飛了不到百丈遠,身外的護體妖光就被幽冥鬼火燒穿。
只見他在空中一滾,就現出本體,赫然是一頭體長數丈的老海龜!
他腦袋和四肢往龜殼之中一縮,忍着鬼火灼燒,疾速朝陣外飛去。
然而此時被龍王破禁符打開的窟窿,早已合攏,黑甲男子又被方泓生撕,它已然無路可走,只能朝那少年趕去。
“渦獰,水君已死,快讓海淵猴衝開陣法,我等速速逃走!”
老龜剛剛說完,便有一道犀利無匹的金色劍光閃刺入龜殼,在裏面狠狠一絞。
龜殼中傳出一聲慘叫,接着戛然而止。
“啊!”
與此同時,晏飛煌也慘叫一聲。
只見那少年也現出原形,赫然是一頭丈許高的白毛兇猿。
晏飛煌神識耗盡,兩尊二階傀儡雖然傷了這頭白毛兇猿,但都不致命。
白毛兇猿渾身是血,一手抓着晏飛煌,嘴裏還嚼着一截斷臂,滿臉兇相地看向方泓,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它在蛟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類氣息。
“喫了它,我就能變得更強!”
白毛兇猿囫圇吞下口中斷臂,又張口撕咬下晏飛煌一條大腿,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將晏飛煌隨手丟下,然後猛然朝方泓衝來。
方泓抬手祭出一道符籙。
就見一道碧光朝白毛兇猿直直打去。
這頭兇猿渾身妖芒大盛,氣血狂漲,竟然不閃不避,握起一拳,拳芒上白光閃耀,狠狠朝着那道碧光符籙打去。
空中一聲悶響傳來,耀目碧光一閃,白猿就被一團碧色光華籠罩全身。
碧光微微盪漾,白猿猶自保持着出拳的姿勢,卻是一動不動,被定在了半空中。
二階符籙,定身符!
方泓從容飛來,一把抓破白猿的護身靈光,隨後往其胸口一掏,就摘出一顆依舊跳動着的猩紅心臟來。
一把捏爆。
白毛兇猿一死,天空中那頭巨猿頓時怒吼連連,似乎有些神志不寧,變得癲狂起來,直接從天而降,殺向方泓。
方泓神色一凜,再次拿出那枚三階癸水陰雷,就要來波大的。
這時,巨猿身後空門大開,張鈞把握住難得的良機,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森寒劍光,倏然斬破其背,又從其胸前穿出。
巨猿雙目暴突,渾身妖光閃滅,巨大的身軀隨着慣性,轟然墜落在地。
劍光一斂,露出張鈞身形。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方泓手中的雷丸,眼角直跳,忌憚不已。
他臉上難掩虛弱疲憊,沉聲道:“師弟,你來善後。”
說罷顧不上多言,便又匆匆返回自家院中去了。
方泓收了癸水陰雷,起身朝趙守一那邊飛去。
那名宮裝美婦本就在趙守一和白狐的圍攻下有些不支,見方泓趕來,立刻收了神通,口中喊道:“諸位手下留情,妾身降了。”
……
朝陽升起,天色大亮。
血巖島外的海怪盡皆散去,海上一片平靜,好似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楚月釵小院的主屋內。
晏飛煌臉色煞白地躺在牀榻上,全身被一團青光籠罩,身上傷口觸目驚心,但已止血結痂,一股濃郁的生機在他體內流轉。
楚月釵在旁悉心照料,方泓等人圍在四周查看他的傷勢。
“師兄放心,我沒事。”
晏飛煌故作平靜地說道。
方泓頷首道:“沒事就好,等回了宗門,服用靈丹,這一臂一腿還能再長來。”
他心道:這小子果然吉神護體,沒有被楚月釵剋死。
不過肉身損傷之後,即便服用靈丹妙藥,再生長出來,體內靈脈也與往日不同,不再是渾然一體,與未來修行大有隱患。
柴宏舟幾人也是心思各異地慰問了幾句。
沈柔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末了,方泓說道:“師弟安心養傷,我們就先告辭了。”
“師兄慢走,飛煌不送了。”晏飛煌欠了欠身。
衆人走出院子,趙守一看向方泓,說道:“師弟,那名妖族你打算如何處置?”
方泓臉色一寒,說道:“他們此番來襲,絕非偶然,我準備好生拷問一番,以絕後患。”
趙守一點點頭:“理應如此,只是爲兄剛剛突破,修爲未穩,又經此一戰,體內靈機浮動,需要再好好閉關靜修一陣,暫時幫不上師弟什麼忙了。”
方泓道:“師兄儘管閉關便是,剩餘的事我來料理。”
趙守一拱了拱手,告辭離開。
柴宏舟見此一幕,心中也是暗暗驚訝。
‘方師兄果然夠生猛,靠着化獸丹連斬兩尊二階妖族,戰力已然不遜築基修士了。’
‘趙師兄明明突破築基,成了真傳弟子,但對方師兄依舊按平輩相交……’
方泓看向柴宏舟三人,目光當中暗含幾分審視,說道:“沈師姐,兩位師弟,島上巡查之事,暫時由你們來負責,有什麼異常情況,及時來找我。”
三人各自應了一聲。
方泓說罷就回到自己大院內,開啓了禁制,緩步走進西廂。
屋內,宮裝美婦渾身法力和神識被禁,一動不動地盤坐在地上,白皙嫩膚光澤瑩潤,好似一尊白玉美人。
方泓徑直來到其身前,上下打量着這位美貌少婦,忽然伸手抬起其雪白圓潤的下頜,冷冷道:
“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