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的身體剛受重創,心也開始疼了。不過看到清許正在氣頭上,乖乖跟了上去。
這個表面看起來無比誘人的哈根達斯冰激凌喫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美味,反倒是近七十元的價格讓清許稍稍心疼了一下,這可以在附近的小店喫頓大餐了。不過看到楊陽小心翼翼的樣子,那涼爽一直讓她舒服到了心裏。楊陽在她左顧右看時在心裏把江海濤罵了N遍,要不是這傢伙非要自己幫忙,至於現在勞神傷力嗎?
想歸想,看清許只是喫着冰激凌自顧自的走,他屁顛屁顛的跟上去。“清許,還生氣嗎?”
“生氣!”
“其實這事兒誰都不能怪,趕巧了。你打給我時我確實在玩遊戲,本來我想一會兒喫午飯時告訴你,結果……嘿嘿!好清許,別生氣了。”他開始軟言細語。
她又僵持了一會兒,終於在他溫柔的聲音中敗下陣來,終於又和好如初。
清許越來越依賴楊陽,他是個很陽光的男孩,從裏到外都是,脾氣好,愛笑,善良,喜歡幫助人,會製造小浪漫。楊陽穿起衣服來比較隨意,可以說是百搭,他皮膚是被太陽洗過的古銅色,這使他溫暖的笑容更貼近生活……他給的幸福的是真實的,平凡的,是傾注了他們全部的熱血和激情的。
當然,他也有些缺點,最嚴重的是打遊戲。爲了這個,還大吵過一次,小吵過幾次,現在收斂了很多。
清許想到這裏就有一股火從心底升起,因爲有幾次她叫他出去玩,他以遊戲推脫,當清許暴跳如雷時又趕過來安慰。終於有一次她覺得他的安慰如此虛僞無力,也許他知道他只要略施手腕就能讓氣急敗壞的清許安靜下來,也許他覺得清許總不會記得過去的不愉快。
其實恰恰相反,縱然大大咧咧的清許,對愛情尤其初戀也格外敏感,她珍惜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不願將時間耗費在那些不快樂的事情上,可她卻記得特別清楚。
因爲看到他玩遊戲時專注的眼神,她有意無意的去破壞,她可不想這種毫無益處的遊戲佔用他們共有的時間,更不希望他爲遊戲不和她去欣賞美好的月光、綠意盎然的公園。
所以當他第五次氣喘吁吁神色慌張的站在她面前解釋時,她既氣憤,又有些厭惡,口不擇言:“你總是不珍惜身邊的,非要我生氣了纔過來哄我……我累了,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她頭腦空白,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其中不乏嘲諷侮辱,還夾雜着滿腹的怨氣。
楊陽一聲不吭,靜靜的聽他把話說完,然後點點頭:“好。”轉身離開,只留給她決絕的背影。
是的,他也累了,身心俱疲。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初那個天真快樂因一些小小的浪漫廉價的禮物甚至一點兒關心呵護就歡呼雀躍的女孩兒,怎麼會越來越難以捉摸?他不吸菸不喝酒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只是偶爾喜歡打遊戲,就這麼點兒小小的權利她也要剝奪嗎?她簡單的詞彙裏怎麼可以有這樣不堪的詞語。他只想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