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一件事情,給林聰的心頭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烙印。
時間還是一天天的過着,很快也很慢。
這一天,林聰像往常一樣,一早到了公司,可以一進大門發現怎麼今天氣氛怎麼有些不同呢,不少平時比自己來的晚的同事今天都來了,而其中老外還挺多,許多人是笑容滿面、興高采烈,手裏都捧着鮮花和禮品,樓上樓下的跑着。
林聰只覺得蠻有趣,但並沒很在意,進來辦公室幾個同事在說說笑笑,見林聰來了有人就問道:“小林,你沒帶花來獻給誰麼?”
林聰一下摸不着頭腦,愣了半天問道:“我帶花幹嘛?”
同事們笑道:“今天是情人節,你不知道。”
林聰這才恍然大悟,晃晃腦袋說道:“嗨,我說呢,今天老外都發神經了。”
淳建笑呵呵的說道:“你不去湊個熱鬧,說不定還會相上一個。”
林聰“嗤”了一下,不屑一顧的說道:“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湊那個熱鬧我還覺得難受呢。”
經理曇昭道:“年輕人還是要有些情調纔是。”
林聰嗤笑了一下道:“雲南十八怪、鮮花當菜賣,浪費那個錢,又不能當飯喫又不能治病,不如買兩捆大蔥送過去。”
一句話,逗得整個辦公室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忽然電話響了,原來是一樓前臺通知林聰取郵件,林聰三步兩步下了樓,見取郵件的人挺多,就在旁邊隨便溜達溜達。
這時透過大玻璃,就看見“大力神”漢恩,出現在對面一樓克麗絲小姐辦公室的外面,手裏捧着鮮花和禮品盒,敲門後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只見克麗絲小姐把他送到了門口,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顯得更是楚楚動人,他們又說了兩句話,漢恩離去了,樣子顯得很高興。
剛過了幾分鐘,又見黑毛鬼和另外一些蝦兵蟹將,也陸陸續續進了克麗絲小姐的辦公室,他們一個個是西裝革履、頭髮錚亮,一副紳士風度,都是人手一堆鮮花禮品,就見克麗絲小姐微笑着禮節性的把禮物都收下了,只是這幫傢夥一個個沒怎麼敢停留,都很快的離開了,不過都是樂呵呵的。
林聰看着覺得挺有趣,無意中一扭頭,居然看見克麗絲小姐的祕書安娜小姐剛取完郵件往回走時在一個拐角處被豬頭傢夥攔住了,只見這個豬頭鬼一副殷勤萬分的樣子,把鮮花和一個禮品盒遞了過去,但安娜小姐卻絲毫不爲所動,只是習慣的攢了攢頸上的白絲巾,很平靜的說了幾句話,那個傢夥又是好一陣磨蹭,安娜小姐才收下了他的東西,然後就進了克麗絲小姐的辦公室。再看那個豬頭鬼這下可樂的像個小孩似的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嘴裏還哼着小曲,一身的肥肉隨着節奏直顫呼?????
林聰看着直想笑,覺得這個豬頭傢夥倒又幾分可愛之處,正待轉身去取郵件,突然,自己戰士的神經猛的一下又繃緊了,因爲已經感覺到了在走廊另一頭的花叢後面,有一雙眼睛正盯着自己,如同搜尋獵物的鷹隼一樣犀利,自己剛一注意,他卻瞬間又消失了。
“好厲害的人物”林聰暗想道:剛纔要是一個狙擊手瞄着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沒命了。
回到了辦公室,居然自己桌上出現了一束鮮花,林聰感覺到莫名其妙,誰會給自己送花呢,會不會搞錯了,林聰問了問同事,大家都說是花店的人送來的。
林聰更覺奇怪了,看了看發現裏面夾着一張精美的小卡片,打開一看,上面寫着一句祝福語:“天上一顆星,地上一個人,你窗前的那顆星,就是我的身影,你看見了嗎?它夜夜伴你到天明,祝林先生情人節快樂。”
後面沒有署名,只落款道“你的朋友”,和一個花瓣樣的圖案。
從纖秀的字跡我看,這肯定是出自一位女性的手筆,可會是誰呢?林聰抓破腦袋也沒想出來,看看電腦,確認今天不是愚人節,而是情人節;算了,想不出來就撂在了一邊,該幹嘛幹嘛吧
自從部隊復員以後,林聰隨父母搬到了這個國際大都市的新家,儘管家庭環境優越,父母對他又是疼愛有加,生日的時候,父親送給了他一臺最新款式的,能令所有同齡人都眼紅的高檔次筆記本電腦,可他還是覺得一切都太不適應了,就業也好、上學也好,無形之中產生了巨大的壓力,於是也就愈發想念在部隊朝夕共處的戰友了。
這一天電話“叮鈴鈴“的響起來了。
“請問林聰在家麼???????”一些熟悉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哈哈,兄弟們,終於來了”林聰已經聽出這是戰友的聲音。
“我們在火車站,??????”
“好的,我開車過來接你們??????”
話就不多說了,林聰一掃往日的鬱悶情緒,立馬跟父母說一聲,轉身就不見了。
父親和母親看見兒子今天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當然高興囉,哪會不答應呢,況且兒子也不是小孩子了。
很快親如兄弟的幾個戰友見面了,別提多高興了,優雅的餐廳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你們跑到這大城市裏來,想幹點啥?”林聰問道
“想開個遊戲廳,我看行情還不錯??????”
“想開個超市??????”
“想搞個音響店??????”
戰友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議論開了。
“那你呢,金奎?”林聰向一直沒有吭聲的金奎問道。
“哎,我是來給我大姐買藥的”林聰是一聲長嘆,情緒低落的說道。
“你大姐住院了,怎麼我們弟兄的不知道!”戰友們都知道金奎從小是靠他大姐養活的,一直把他送到部隊,所以都很尊重他大姐。
金奎又是一聲長嘆“哎”對大家說道:“我是最近才從鄰居大娘哪裏知道的,原來我這幾年在部隊,我姐姐匯給我的錢,都是她悄悄賣血換來的,她還一直瞞着誰也沒告訴,是好心的鄰居家在衛生所工作的兒媳婦發現了,才告訴大娘,大娘又告訴我的,現在見我復員了,我姐姐再也撐不下去了,那天在工廠裏是一頭栽倒了,幸虧好心的同事把她送到了醫院,現在總算是保住了性命,慢慢恢復着,可是我們那裏什麼也沒有,我想讓她快點恢復,就打聽到這邊有一種很好的補血中藥專門來買的。”
話說完了,金奎的眼圈都紅了,戰友們也寂靜無聲、沒有喧鬧了。
“打聽到在那兒了麼?”林聰問道。
“大醫院裏應該有吧,我想”金奎回答道。
“怎麼不叫人家郵寄呢?”有的戰友問道。
“連是在啥名字,我都不知道,怎麼叫人家郵寄,要不我怎麼跑過來了呢”金奎說到這裏臉都漲紅了。
“好吧,弟兄們,咱們也都留個意,給咱們大姐幫個忙”林聰對大家說道。
其實不用說,弟兄們也會這樣做的。
“錢不夠,就給我說一聲”林聰拍拍金奎的肩膀說道。
“哎呀,謝謝,弟兄們囉”金奎的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轉。
接下來的日子了,林聰陪着金奎跑了很多醫院和大大小小的藥店,可是如大海撈針一般,是毫無結果。
金奎的情緒越來越低落,林聰還一個勁的安慰他。
這一天,又跑到一家老字號藥店裏,一打聽可是依然是音信渺茫。
這下子,兩個人都泄氣了,真不知到下一步應該到那裏去尋找這一味良藥。
正在一籌莫展,準備離去的時候。
一個人忽然喊道:“哎,兩位小夥子,你們是要買藥麼?”
林聰和金奎扭頭一看,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醫師在說話。
“哎,是的、是的,您這裏有麼?”兩人趕緊湊到了近前。
老醫師打開了一本厚厚的已經發黃的醫書,指着一副圖說道:“我知道你們要買的就是這種藥,可惜這個藥很難栽培,所以我們這裏已經斷貨很久了。”
“那到底哪裏有呢”金奎着急的直撓頭。
“哪裏有我可不知道,不過嘛??????”老醫師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過怎樣?”林聰趕緊問道。
老醫師繼續說道:“你們可以到網上搜一下,我聽說有一個網店,信譽很好,貨真價實,價格還不貴,品種也齊全,你們不妨試試,還是很有希望的。”
“對呀,我們倆怎麼沒想到,我的新電腦還沒用呢!”林聰一把拉住金奎就往外跑,金奎還在懵懂之中呢。
“謝謝了,老大爺”一隻腳出門了,二人纔想向別人道一聲謝。
飛奔回家,林聰趕緊用自己的新電腦接通了網絡,在網上仔細的搜尋着,果然找到了那家網店,一諮詢還真有這種藥品銷售。
聯繫好後,特快專遞很快就把藥品送到了,一看果然是正規的藥廠生產的。
金奎高高興興的帶着藥品趕回去了,林聰也鬆了一口氣。
林聰父母親知道了此事後,對他還是很讚許的。
不過林聰父親,拍這他的後腦勺說道:“以後別出傻力了,要懂得辦事的方法。”
一段時間後,金奎打來電話告知:“大姐準備出院囉!”
林聰又打開了電腦,向那家網店發送了一封感謝信。
每天的工作都挺忙乎,這天林聰一會兒聯繫美亞邱濤問及時到貨了沒有;一會兒又聯繫寧通海波問項目進展如何;還有寫報告給領導彙報,忙的倒是有條不紊??????
正忙着呢,忽聽曇昭喊道:“林聰,把投影儀拿到會議室去裝好,一會兒會見新供應商,你也參加。”
林聰應了一聲,趕緊搬出投影儀,帶上筆記本,走向會議室,還沒到門口,已聽見裏面有幾人在說話,聲音似曾熟悉。
一腳踏進門,就聽一位女士用清晰的聲音喊道:“林班長好哇,好久沒見了。”
林聰定睛一看,還真是感到意外,原來說話的竟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