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是陸北堯的生日, 周西原本打算飛雲南給他過生日。陸北堯十號就飛到了s市,將軍要播了。這兩年市場不好, 原本的上星劇因爲漫長的審覈一直在推遲,投資方擔心再捂下去這劇就徹底黃了。
劇不能壓, 壓的越久撲的概率越高。民國探案錄之後, 陸北堯又慢慢盤活了, 劇方就快刀斬亂麻把劇賣給了網播平臺。
陸北堯請了三天假, 回來爲劇方做宣傳。
這部劇是雙男主, 本來陸北堯不用回來, 蘇晨嚴跟宣傳也是一樣。但蘇晨嚴前幾天去國外爲品牌方站臺, 國外突發疫情, 蘇晨嚴被隔離暫時沒法回國。
這場疫情突然, 周西原本要籤c家代言, 也因此中斷。她最近沒有工作,在家修身養性。
陸北堯是晚上到家, 周西正在監督周啓宇做康復訓練。敲門聲響, 董阿姨過去開門看到了陸北堯。
陸北堯穿着黑色風衣, 戴着口罩帽子拎着行李箱。
周西探頭看了一眼,目光就凝在他身上。周西雖然是早就知道他今天要回來, 乍然看到還是有些驚喜, 她揚脣又走回去看着周啓宇在慢走機上緩緩挪動。
“小北?”周啓宇也探頭看,他氣喘吁吁,說道,“小北迴來了?那我去接接小北。”
“你接什麼?”周西轉頭看過來, 目光凌厲,抬起手裏的計時器,“還有五分鐘,走完再去。”
周啓宇汗如雨下,簡直要哭了,每天都在祈禱周西趕快去劇組拍戲吧。再耗在家裏,他就被周西折騰死了。
周西比健身房的教練還狠。
周啓宇抹了一把臉,不能拿陸北堯當藉口了,埋頭調整呼吸繼續走,“你爸我都這個年紀了,你還想我練出八塊腹肌嗎?醫生都說不用強迫訓練,隨緣就好。”
“我記得醫生不是這麼說的。”周西不爲所動,抱臂拿着計時器站在機器前面,冷血無情,“八塊腹肌?你對你的身體有什麼誤解?你能先把你的三高減下去嗎?”
董阿姨去廚房做飯,陸北堯脫掉外套渾身消毒又去洗手間洗手,才走向客廳。他的目光凝在周西身上,房間內溫度高,周西穿着一套黑白拼色運動裝。齊耳短髮,細腰長腿。
周西恰好回頭,兩人目光對上,瞬間空氣都火辣辣的燒。陸北堯的耳朵燥熱,清了下嗓子,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桌子上有蘋果,他拿起水果刀緩緩削着蘋果。
董阿姨在煮麪,需要一段時間。
“小北,你回來……回來幾天?”周啓宇氣喘吁吁。
“後天晚上走。”陸北堯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握着水果刀緩緩削皮。他穿着淺灰色小領襯衣,他敞着長腿坐在沙發上,黑色修身長褲勾勒出長腿。
這樣的他,看起來有幾分沉靜的內斂。身上的銳氣全部斂起,只剩下溫和。
陸北堯削好一個蘋果,周啓宇哀嚎着從走步機上下來,氣喘吁吁倒到沙發上,伸手,“謝謝女婿削的蘋果。”
陸北堯默了幾秒,把蘋果遞給周啓宇,又取了一個繼續削。
周西在對面坐下,一坐就碰到陸北堯的腿,她心裏像是燒開的水,沸騰着。面上卻不動聲色,拿起桌子上的草莓喫了一顆,“你喫完這個蘋果,接下來一個月,不能喫麪食不能喫任何帶糖的東西。”
周啓宇又把蘋果還了回來,周西靠回去咬了一大口,蘋果又脆又甜,汁水飽滿。
陸北堯也不再削了,他抽溼巾緩緩把手指擦乾淨,撂下水果刀。
他看着周西細嫩白皙的脖頸晃在眼前,心裏癢癢的,垂下濃密睫毛,睫毛在眼下拓出陰翳。
他不能再看周西了,轉頭對周啓宇道,“最近恢復的怎麼樣?”
“西西不折騰我,我就很好。”
陸北堯看他的大肚腩,周西還是折騰吧。
很快董阿姨就把面送了過來,陸北堯也沒去餐廳,就在客廳喫飯。周西坐在旁邊看電視,看着看着就靠到了他的肩膀上,“明天幾點做活動?”
“中午跟導演和出品方喫飯,兩點開始,五點結束。”
“晚飯回來喫嗎?”董阿姨問。
“回來。”
“那我明天給你燉湯,看你瘦的。”董阿姨看着陸北堯就開始感嘆,這倆孩子一個比一個瘦,她很沒有成就感。
“他是藝人,正在拍戲,突然長胖觀衆會出戲。”周西把蘋果喫完,起身說道,“我回房間了。”
“喫一頓不會立刻長到身上。”董阿姨還是想燉湯,最近周啓宇減肥,周西也喫的清淡,家裏突然就進入了喫草模式。
陸北堯快速喫碗麪把碗送到廚房,想洗完再上去,董阿姨就進來搶走了碗。
“不用洗,放着我來。”
陸北堯洗乾淨手,道,“這房子籤的是多長時間的合同?”
“一年吧。”
“有續約嗎?”陸北堯抽紙擦手,若有所思。
“應該還沒有。”
“玫瑰園的房子空着。”陸北堯斟酌用詞,這件事可以跟周西商量,但也要通知家裏的人,住一起還是大事,每一個環節都要處理好,不然容易引發誤會,“那邊房子是我和西西一起買的,是她的名字。足以住下我們全家,環境也比這邊好,適合養病。”
“我的意思,這邊房子到期就搬回去。”陸北堯拉開冰箱取出一瓶水,拎在手指間,說道,“我和西西今年應該會結婚,不用分的太清。”
“啊,那我一會兒跟西西爸爸提一下。”
“我去樓上了。”陸北堯抬手指了下,走到門口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大步上樓。
董阿姨震驚的半晌纔回過神,那套房子竟然是陸北堯買給周西,她快步走向客廳。
陸北堯上樓敲了下週西的房間門,才推開拎着箱子進去。花香撲面而來,周西用的香水獨一無二,陸北堯從沒在其他地方聞到過。
房間裏沒人,陸北堯丟下行李箱轉身往浴室走,浴室房門半掩,裏面有水聲。陸北堯推開門看到周西對着鏡子在塗口紅,她已經換上了吊帶長裙。
細細的肩帶,漂亮的天鵝頸,膚白細膩,如同上好的凝脂白玉。周西渾身上下透着股矜貴勁兒,是小公主沒錯了。
陸北堯抱臂靠在門邊看她,嗓音低沉沙啞,“需要在晚上塗口紅嗎?”
陸北堯認識周西之後,才知道每個牌子的口紅味道不同,質地也不一樣,吻起來觸感也不一樣。
周西把金屬口紅蓋子蓋上,輕輕的一聲響。對着鏡子照了下,確定自己美的冒泡纔回身。她手背在後面,精巧纖細的鎖骨清晰分明,那條單薄性感的線延伸下去,她走到陸北堯面前,抬起下巴,紅脣明豔,“好看嗎?”
陸北堯俯身親到她的脣上,親到了口紅。他抬手把口紅擦掉,打橫抱起周西往房間走,嗓音啞然,“好看。”
“好看你就應該多欣賞一會兒,不要破壞。”周西抱住他的脖子,撐起上半身在他的襯衣上用殘留口紅印了個印,往下,在他鎖骨上又印了一個。
陸北堯把周西放到牀上,抬腿壓上去,他低頭碰到周西的額頭,熾熱呼吸緩緩往下,高挺鼻樑貼着周西的肌膚,“那我想跟你接吻,怎麼辦?”
陸北堯最近話多了不少,以前他在牀上幾乎不說話,埋頭就是幹。周西撩他,他耳朵通紅,但就是閉嘴什麼都不說。
現在話多的,周西心跳飛快,她勾住陸北堯的脖子,“有多想?”
電話鈴聲恰在這時響了起來,陸北堯低頭吻了下去,熾熱激烈的吻。電話鈴聲響到第二遍,陸北堯才結束這個吻,翻身躺在牀上長手撈起牀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看清來電,“孟曉。”
把手機遞給周西,周西心跳的飛快,箭在弦上。她剋制住情緒,接通電話,孟曉的聲音就衝了過來,“是姐妹嗎?陪我去弄個人。”
周西心裏那點鶯鶯燕燕瞬間散的乾乾淨淨,她坐起來說道,“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在哪裏?”
“我在哪裏?我看看。”孟曉的聲音糊里糊塗,說道,“長春路。”
周西按了下眉心,冷靜下來說道,“你不要惹事,微信上給我發個定位,我現在去接你。”
“我不要你接,我要你幫我揍個人。”
“行,你先把地址發給我,我過去幫你揍人。”周西下牀走向衣帽間,把衣服拿下來說道,“找個安全的地方坐着不要動。”
“哦。”
掛斷電話,周西快速換衣服。陸北堯走進衣帽間,說道,“怎麼回事?”
“孟曉喝多了在耍酒瘋,我去接她回來。”
陸北堯眸光暗了下去,抬起腕錶看時間,快十點了,“她在什麼地方?安全嗎?一個人在外面喝酒?”
“好像是。”
陸北堯喉結滑動,開口,“我陪你去?”
陪周西去意味着什麼?有被拍到的風險,一旦拍到就得公開。陸北堯話出口就後悔了,怕周西壓力太大,改口道,“我讓小飛過來給你開車,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
“你陪我去。”周西取出一件長款外套,“她喝多了在耍酒瘋,還說要揍人。我一個人恐怕拉不住,小飛是外人,不方便。”
陸北堯直直看着周西,黑眸沉靜,“如果被拍到,我們就回到最初了。”
周西抿了下脣,隨即抬手把外套瀟灑的穿上,眼尾中有着熟悉的張揚,“那就回到最初吧,重新開始。我能從零開始走到現在,再來一次,我依舊能爬上來。陸北堯,你怕麼?”
陸北堯揚脣抿笑轉頭,隨即又看向周西,他的脊背挺的筆直,清冷傲氣的下顎微抬,“我這輩子只怕失去你,其他的,算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