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對自私的人,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還能說得這麼振振有詞?”駱煒馨發麻的手指,一直壓在門鈴上,忽然對着門內喊道,“祁思遠,你這樣躲在裏面,算什麼男人?你不要忘了你三年前是如何向路綰綰求婚的,你當時可是說盡世間最動人最美妙的情話,就算你現在不愛綰綰,也要好聚好散吧?你這樣殘忍的逼她離婚,理由還是你的新歡不能再等,你說出這話,還是不是人啊?”

屋子裏,忽然變得一陣沉寂,連燈光也瞬間熄掉,駱煒馨剛想再說什麼,她的手機響了,她只得用發麻的手指去大衣口袋裏摸出手機,看也不看來電號碼,沒好氣的接通,“哪位?”

“煒馨,你快過來啊綰綰她”另一邊的電話裏,傳來路遠驚惶的嘶聲啞嗓

駱煒馨心頭一緊,“伯父,您先別急,慢慢說,綰綰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路遠說了什麼,駱煒馨手中的電話‘砰’的墜地,恐懼襲來,她四肢虛軟的靠向身後緊閉的大門

“煒馨”一直站在她身邊陪她的柴卓棣,迅疾伸臂攬她入懷,音嗓低柔的問,“出什麼事了?”

“綰綰”駱煒馨顫抖着伏在柴卓棣肩頭,力氣好似從四肢百骸頃刻散去,空洞的聲音飄飄渺渺,“綰綰吞了大量的安定,現在被送往醫院,快快帶我去醫院”

柴卓棣將她輕輕環住,抬頭看着樓上一片漆黑的房間,眉梢淺動,深刻雙眼皮覆蓋下的漆瞳明滅微閃,“好的,我先送你去醫院,如果你信得過我,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吧。”

駱煒馨手腳虛浮無力,渾身冷得顫抖,低沉的嗓音裏有些寒徹骨髓的痛恨,“我真想一把火燒了這棟房子,看看那個無情無義又自私冷漠的男人會不會出來!”

“不值得!”柴卓棣撫了撫她的頭髮,擁着她走到車前,溫和的說,“上車吧,任何事情都會有個交待,我們先去醫院看看路綰綰的情況。”

坐上車,柴卓棣打開暖氣,又幫駱煒馨拉了拉大衣,然後才扭動鑰匙,啓動車子。

駱煒馨面色蒼白,雙脣緊抿,看着窗外緩緩退去的那漆黑一片的房間,她清冷的眸內充滿了悲哀和恨意。

漆黑的房間,因着外面汽車駛離的轟鳴聲,開始亮起燈光,緊接着是時高時低的爭吵聲、摔打東西的哐當聲、以及女人氣憤的低吼聲、哭泣聲

醫院的走廊很是安靜,一些駱煒馨不熟悉的人陪着路遠,手術室的燈刺目的亮着,可能洗胃還未結束,走到走廊的盡頭時,駱煒馨緩轉回身,衝身後的柴卓棣低聲道,“謝謝你今晚陪着我跑來跑去,明天還要上班的,這麼晚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好吧,不過你左臂上的傷還未好全,自己要多加小心。有事的話,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悉她心思,柴卓棣不再堅持,溫和的說完,停住了腳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往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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