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伊芙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邊上,蔣煦瀚接起電話,聲音慵懶地說道:“大清早的做什麼?”
電話那邊的聲音伊芙沒聽清,就看見他突然坐起身,臉色冷厲地問:“你說什麼?”
伊芙臉色一瞬間也變了。
感覺有些不太好。
“行,我知道了,你先把她送過去,我們馬上就到。”蔣煦瀚掛了電話,臉色有些難看冰冷。
伊芙坐起身,抱着被子問:“怎麼了?”
“莎拉找到了。”
“死了?”
“嗯。”蔣煦瀚起身,一把抱起她往洗手間走去,“屍體在工業區一個廢舊倉庫的地板下找到了,斯裏登的人正在把屍體送到研究所去,我們也得趕緊過去。”
伊芙沒有太意外。
兩人簡單洗漱過後,剛走出房門就看到,顧北夜的房間裏,徐博宇頂着一個雞窩頭走了出來。
蔣煦瀚挑了挑眉,沒說話。
伊芙愣愣神,首先注意到的是,徐博宇身上的還是昨晚的那身衣服,雪白的襯衫皺巴巴的,衣領上甚至還被蹭了些口紅,看起來十分的曖昧。
“你……”
“啊哈哈……”徐博宇乾笑一聲打斷她,“怎麼這麼巧,我就是過來看看小夜起來沒有,想要找她晨跑去,哈哈,你們起這麼早也是要去晨跑嗎?”
伊芙:“……”
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蔣煦瀚也不戳破他,淡淡地說:“莎拉的屍體找到了,你也趕緊梳洗一下,換身衣服,我們一會就出發。”
徐博宇神色一肅,應了一聲就迅速回房。
伊芙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顧北夜的房門,“他們昨晚……”
“不用擔心他們,”蔣煦瀚勾脣笑了笑,“博宇雖然遲鈍了點,但北夜可不是省油的燈,用不了多久,博宇肯定逃不出的她的五指山的。”
伊芙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對,也就沒有再想了。
等到徐博宇衝了個戰鬥澡,換了身衣服下來,兩人已經在餐桌上喫着早飯了,三人也沒見顧北夜,快速解決了早飯,開車出門。
車上,蔣煦瀚握起伊芙的右手,皺了皺眉,“你的手,還能握刀嗎?”
她昨晚才替自己封閉了痛感,平時的生活是沒問題,但精細活這兩三天都是不行的,他擔心她會勉強自己。
伊芙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莎拉的屍體根本就不需要解剖,她的死亡間隔時間不會比羅斯晚太多,最多不會超過一天。一個月的時間足以白骨化了。”
蔣煦瀚點點頭,“研究所的法醫能力不錯,能讓他們代勞的就讓他們來。”
“好。”
到了研究所,結果也如伊芙所言,莎拉的屍體已經完全白骨化了,骨頭上覆蓋着剩餘的黑色軟組織,還有生前穿着的衣服。
“我們在她的褲兜裏找到了她的身份證,證實她就是莎拉,”斯裏登看着驗屍臺上的屍骨,神色冷凝,“發現的時候法醫已經初步鑑定過,她身上也有安非他命,法證人員已經取樣拿去檢驗了。”
只要證實莎拉身上的安非他命和羅斯身上的一致,就能證明,羅斯遇害的時候,她是和羅斯一起的。
伊芙俯身檢查了莎拉身上的蛹殼和蛆,說:“昆蟲活動證實,她的死亡間隔時間和羅斯差不多。死因和羅斯一樣,被人用安非他命蒙在臉上窒息而死。”
“具體的呢?”斯裏登問道,“還有別的線索嗎?”
“這還要等屍骨清理乾淨了纔可以進一步檢查骨頭上的傷痕,放心吧,這具屍體基本都已經白骨化了,清理起來花不了多少時間,你先去查莎拉藏屍的那個倉庫主人吧,有結果我會通知你。”
斯裏登也沒別的辦法,只能點點頭。
這一次他們的效率很高,不到兩個小時就查到了,那個倉庫,包括那一片的廠房全是布爾瑪家族的,這就更坐實了斯裏登對西澤的懷疑。
他沒有過多的猶豫,當下就帶着人去了布爾瑪集團找西澤。
“你說什麼?”西澤用一種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你說我殺了肯?你有什麼證據?就憑他是我的助理?”
肯是羅斯臥底的名字。
西澤走私安非他命的證據還沒有掌握,也不知道西澤殺害羅斯到底是因爲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還是真的如蔣煦瀚所說的是因爲羅斯盜竊了1000克的安非他命,斯裏登不敢泄露羅斯的真實身份。
他面色嚴肅道:“我們查到了,肯死前跟你通過電話,你是他見的最後一個人,而且,那天也有工人看見,你曾經進入過蔣氏的工地,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西澤聞言臉色一沉,很快又嗤笑一聲,“肯給我打電話是向我彙報工作的,至於進入蔣氏的工地,斯裏登部,長,那個工地那麼多人,我就算是要殺人也不會挑那麼一個地方吧。而且,我有人證可以證明,那天我只待了不到十分鐘就離開了,和我一起過去的還有我的祕書,難不成我會傻到在有外人在的時候殺人?”
“那是你的祕書,他說的話不足以採信。”
“哦?那工地的工人還是蔣煦瀚的人呢,爲什麼他們的話就可信?也許是肯發現了蔣氏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然後被蔣煦瀚的人殺了他把他藏屍在那裏的,這樣的推理不是更合情合理嗎?”
斯裏登一噎,無言以對。
西澤摸出一根菸點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斯裏登,“你要是沒有合理的證據,我是可以拒絕配合調查的,畢竟,身爲布爾瑪集團的總經理,我也是很忙的。”
這話說的沒錯,斯裏登無法反駁。
他剛剛就是在詐西澤的,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目擊證人。
沉默了一下,斯裏登又問:“布爾瑪先生,你認識莎拉嗎?”
“莎拉?”西澤皺了皺眉,“那又是誰?”
“她是布爾瑪集團商貿城建設聘請的一個建築公司的員工,今天早上五點十分,她的屍體被發現在布爾瑪集團城北的廠房區內的一個倉庫底下,對於這一點,布爾瑪先生有什麼可解釋的?”
西澤“哦”了一聲,神情不見任何慌張,“斯裏登部,長,我是布爾瑪集團的總經理,不是廠房經理,更不是倉庫管理員,城北那一片的廠房早就停工整頓,準備重建,那裏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知道?你不應該來問我,而是應該問城北廠房區的經理。”
斯裏登插在兜裏的手緊了緊,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便說道:“打擾你,如果布爾瑪先生想到些什麼關於肯的線索,還請你儘快通知我。”
說罷,帶着人離開了布爾瑪集團。
這次是他太沖動了,不僅沒有盤問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還很可能已經引起了西澤的懷疑。
“你們兩個,留在附近盯緊西澤,別讓他跑了。”走出集團大門,斯裏登吩咐邊上兩個手下留下,自己則匆匆趕回研究所。
走進驗屍間,莎拉的屍骨已經清理趕緊用X光掃描過了。
見他進來,伊芙抬眸,說道:“你來得剛好,你看這裏,她的手腕骨折了。骨損傷表明,莎拉是從後面被帶走,猛撞到牆上的,她的顱骨表明同時有眶內眶上緣和顴骨突起的損傷。”
“顱骨?”斯裏登愣了愣,“她不是死於窒息的嗎?”
伊芙解釋道:“那種程度的撞傷不至於讓她馬上死亡,只是陷入昏迷。事實上,一包安非他命被灑在她的臉上,進入傷口,進入氣管……”
後面的話沒有再說,可斯裏登也明白了。
“是什麼樣的心理,纔會在人受了重傷失去抵抗能力後不是直接用刀或搶解決,而是要用安非他命去殺人?”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這是一種極強的報復心理,而且還是跟羅斯還有安非他命有關。”
衆人看向門口,只見顧北夜隨意拎着一個揹包走了過來,視線若有似無地瞥了瞥蔣煦瀚邊上的徐博宇,脣角極清淺地勾了一下。
徐博宇的臉泛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紅暈,不自然地撇開臉。
小樣!還害羞?
顧北夜收回視線,笑了笑,走到伊芙身邊。
“我在來的路上看過兩人的資料,他們是情侶關係,根據那枚臍環還有斯裏登部,長提供的資料,明顯兩人的感情很好。並且也沒有對外隱瞞兩人的關係,在布爾瑪的工地上,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兩人的感情已經到了快要結婚的地步。
我們可以假設,如果安非他命不是羅斯偷的,而是兇手故意帶過去放到他的包裏的,以此來栽贓陷害他要他答應一些不可告人的條件,結果卻看到羅斯和莎拉在一起,兇手惱羞成怒之下要殺莎拉,結果羅斯阻止了他,還保護莎拉離開。
兇手再也忍不住就殺了羅斯,然後追上莎拉,用同樣的手法將她殺了棄屍在廠房區的倉庫裏。莎拉的屍體有這麼多的傷痕就是因爲兇手更恨她,在殺她之前對她進行了虐打。”
斯裏登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是羅斯的一個愛慕者?”
顧北夜聳聳肩,“這是我從兩具屍體和現場的一些線索分析出來的,不一定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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