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
他的吻,由淺而深。
脣舌相依。潮溼而熱燙,牙齒也在輕輕地磕碰在一起……這是令人忘我而**的一吻,彷彿從脣舌間盪漾開一種酥麻的感覺,漸漸漫延至四肢,電流一樣持續不斷的,不是那麼猛烈,卻是一直讓你在戰慄着……
很是熟悉而又久遠的一種感覺,隨着吻的深入和身體越來越頻繁的碰觸而越來越強烈。
漸漸昏沉的頭腦,彷彿是本能一樣,身體取代了大腦支配着她的行動。象是在沙漠裏徒步走了幾天幾夜的旅人,她只覺得渴。想要吞噬更多,想要更多的碰觸,想要更多的火熱,想要更多的酥麻……那是強烈得讓她無法迴避的快 感。
“你快活嗎?想要我停下來嗎?”在急促的呼吸裏,脣舌乍分時,蕭青戎低聲地問着,手卻輕柔地滑過她半敞的衣領,撫過指腹下帶着些微涼意的肌膚。
他的手掌帶着薄繭,略顯粗糙,滑過她細膩的肌膚,帶着魔法一樣的魔力。點燃每一寸被他觸碰過的肌膚……
混沌的腦子,無法思考。當胸前豐盈被他的掌心覆蓋,輕輕撫弄的時候,她恍惚地搖頭,從喉嚨發出一聲壓抑着的****。似痛苦似****,帶出一絲原始的魅惑……
那一絲媚,那一抹柔,如同一個信號或是一個指令,引發另一輪火熱的攻勢。
吻,更深,情,更濃……
情 欲如海,讓人無法自拔;熱情似火,焚盡一切理智。
肢體如蛇一樣糾纏不休,柔美與粗獷,纖弱與力量,交纏在一起,融成一個難分的整體。
燭光搖曳,“撲”地一聲滅掉。昏暗的鬥室中,看不清楚發生什麼,只能聽到難以壓抑的****和着x下竹榻輕微的“吱呀”聲……
這****,*光無限……
李玉娘是在微笑中醒來的。朦朧中,笑得舒暢。讓人只覺得幸福……是,幸福!很久沒有過的幸福感覺。不是那種與家人在一起的幸福,而是,象一個在****懷裏醒過來的小女人一樣的幸福感……
小女人?****?懷裏?
猛地睜開眼睛,她沒有立刻回過頭去。感覺到赤 裸的手臂上有手指在輕撫而過。一下下地輕觸,似在撥動着古琴的弦或是在按捺着笛身的音……
“你的背都僵住了……”一個低低的男聲在她背後輕笑着,她可以感覺得出他把臉埋在她髮際的騷動。還有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是那樣的結實有力。
這聲音,太過熟悉……彷彿是被打開了記憶的門,昨夜的瘋狂種種直接闖入腦中。那是令一個現代稍爲害羞的女人都會臉紅的畫面,
沒有移動身體,她的目光投落在地上。透過屏風投入的晨曦微光中,那些散亂在地的衣裳讓她不自覺地皺起眉來。真難以相信她昨夜竟然能夠那麼大膽。真是瘋了!
“你不起來嗎?”聳了下肩,她低問出聲
撫過她手臂的手指頓了下,蕭青戎笑了起來:“我有沒有說過?你的害羞我也喜歡……”在她光潔的手臂上印下一個吻,他笑着掀起蓋在身上的薄被坐起身來。
感覺到貼着自己的身軀離開,李玉孃的四肢漸漸放鬆下來。不着痕跡地收攏着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她的目光落在背對着自己的身影上,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極力遊移開不去注意那近乎全 裸的勻稱的修長的四肢還有那渾圓的挺翹的……
“啪”地一下打在自己的臉上,李玉娘痛得咧開嘴,還沒回過神。蕭青戎已經回過身來奇怪地打量着她。手裏還捏着一件看起來很眼熟的娥黃色……
眼角抽搐,她屏住呼吸,極力控制着自己的聲道,纔沒有因爲看到一個男人拿着她的肚兜而尖叫出聲。
“娘子,我來侍候你起身吧!”笑着俯下身。蕭青戎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調笑之意。
李玉娘抓緊被角,強笑着搖了搖頭。“你……你還是先出去吧!我不希望……你知道的。”
挑起眉,蕭青戎看着笑容越來越苦澀的李玉娘,呶了下嘴,聳肩道:“如果你不想那麼快讓他們知道,那我尊重你。”靜了兩秒,他放手中的肚兜,又轉過身彎下腰把落在地上的女衫一一撿起疊好。這才又轉身來看李玉娘,“我叫人送熱水過來,你沐浴後再下樓好了。”
李玉娘窩在被子裏,喏喏應是。在蕭青戎湊近俯下臉時下意識地縮了下頭。卻仍沒有避過蕭青戎落在她額上的一吻。
抬起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蕭青戎靜默了足有半分鐘,才笑着轉過身去。
聽到屏風外傳來開關門的聲音,李玉娘才真的放鬆下來。直接癱在榻上,四肢都似軟成一堆泥。呻 吟一聲,她用手拍着額頭,直想大喊大叫一場。
“沒什麼,不就是*****嗎?算不了什麼的……是,昨晚不過是本能,是肉 欲,是完全沒有理智的……對,那根本就不是你、不是你……”低聲呢喃着,試圖催眠自己卻到最後也只是一聲悶哼倒在榻上,直想就這麼昏它個五百年。
雖然都不知該怎樣去面對,可終究還是要出去見人的。她苦笑着撐起身來,只覺得渾身痠痛不已。低頭看到胸口幾抹吻痕,她的眉頭皺得更深。
“好吧!事情已經發生了,但……可以裝着什麼都沒有發生。”低語着。她輕輕拍打着臉頰,讓自己露出笑容來。
人的記憶很可怕,哪怕你告訴過自己一萬遍要去遺忘。可偏偏它總是那麼清晰地存活在你的腦子裏,那樣鮮活地隨時都會跳到你眼前……
扭開臉去,李玉娘只裝作沒有看到蕭青戎的微笑。如果他再這麼看着她笑得一臉****,她可不敢保證會不會被人看出蛛絲馬跡來。不是純情少女,她知道男女之間是怎麼一回事。男女一旦發生了關係,就象是發酵的米酒,那股味道想掩都掩不住。
所幸還能藉着工作來掩飾來逃避,她甚至連一分鐘都不想和蕭青戎呆在一處。
開京這座高麗的皇城,和大宋任何一座城市沒有區別,流言誹語一樣傳得很快。不過是昨夜所發生的事情,第二天清晨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當然,不能否認,這裏頭他們一早就派出的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不過剛喫過早飯,就已經有高麗商人自動找上門來。他們的“霜糖”,被太子殿下親賜“賽蜜甜”的“霜糖”只****就成了“皇帝的女兒”。別說討價還價,就是真金白銀地捧着錢上門,還要看看排得上隊嗎?
最讓人快活的生意莫過於如此,他們甚至賣的並不是商品,而是一個噱頭,一個讓人覺得自己正在和本國未來的皇帝有一樣品味,喫同一樣食物覺得自己也變成貴族的噱頭。就是這樣的噱頭讓那些敏感的高麗商人如同嗅到臭味的蒼蠅逐利而至。還不到一天的工夫。租來裝貨的倉庫就已經變得空蕩蕩的。
“還交了一月的租金呢!”蒲安環視着庫房,直覺得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許山,根本就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心情去聽蒲安究竟在說什麼。沒有請那些跟至開京的水手們幫忙,他一個人挨個驗看着出貨時就已經驗過一遍的銀箱。不停地在本子上記錄着數字。得利於阿拉伯數字的提前引進,他不用俯在案頭冥思苦想,一隻炭筆,一簿帳本再加上一個算盤,就可以把所有的數字算得清清楚楚。
“真是難以置信……”他低聲嘀咕着,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着。臉上是那種大喜過後的茫然。“我是說,我知道海貿的利潤有多大,可是……這些錢。比我跑上二三十年運河還要多。只一趟,就足夠讓全家一生無憂……”
“或許,我們可以把目標放得更大些!”李玉娘輕笑出聲,目光在敞開的箱子上一掃而過。銀光閃閃,足以眩花了眼。這些質量很純的銀錠,因爲這麼大的量就是在現代也足以讓一個人成爲富翁了。可是,嗯,還不夠……
“不用那麼費力去一箱箱查了,我想很快這些銀子就會不屬於我們。”她淡淡笑着,在許山和蒲安有些驚訝地看起來時理所當然地笑道:“你們不是想空着船回去吧?高麗的青瓷還有高麗綢,應該很受歡迎……嗯,我想,或許我們應該多收購一些高麗蔘。雖然比不上遼國的長白老參,但也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是啊……”從興奮中回過神來,許山摸着光滑的銀錠,目光裏仍有留戀之色,“可惜了,我們手頭上的制錢並沒有太多,要不然可以先花那些銅錢去訂貨了。”
聽到許山的嘆息,李玉娘抿脣笑了下。轉身叫蒲安去外面喊人,又過去幫手把銀箱關上,拿着寫了“三杭”字樣的紙條封好箱子。
“我知道開京就住着高麗最大的藥材商,或許我們可以登門拜訪。”回到客棧時,許山已經回覆了冷靜,開始有條有理地分析接下來的行事。李玉娘卻是開始有些心不在焉。這一整天,她都刻意迴避去想那件事,可是到底還是要碰到一起的。
腳步停頓,她看着從客棧裏走出來的蕭青戎,有些發慌地把臉扭到一邊去。
“事情辦得怎麼樣?真不敢相信,你們居然把我這個武師頭目就這麼丟下,難道開京的治安竟已經這麼好了嗎?”開着玩笑,蕭青戎的目光牢牢地鎖定李玉娘。
“啊……”輕咳了一聲,許山原本並不想回答的,可眼看着李玉娘竟是一聲不吭甚至還有往旁邊避開的趨勢,他也只能上前開腔。“還以爲你會去左相府呢!畢竟多年未見,總是有很多話要說的……”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事實上。就連他自己都在納悶爲什麼李玉娘竟拋開蕭青戎獨自行動。難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忍不住扭頭去看李玉娘。許山皺着眉,雖然心裏頭怪怪的感覺仍沒有消失。卻聰明地決定忘掉自己所看到的東西。嗯,或許有時間該拉着小蒲說說……
“啊?這不是……”許山指着從路邊橫裏衝過來的男人,還沒有叫出。從後面駛過來的馬車車轅上跳下來的蒲安已經大聲叫出來:“陳子孺?你怎麼會在這兒呢?”
抬頭看着捂着臉,想上前又似乎有些躲閃的儒衫男人,李玉娘也來了精神。抱着幾乎是撈到救命稻草般的心情,她快步上前,“怎麼回事?你的臉……誰打得這麼狠啊?”
看清楚陳子孺的臉,李玉娘皺起眉來。一半同情一半興奮,“有什麼事,進去說吧!或許你需要我們的幫助。”或許是她的聲音裏同情的成份太少了,陳子孺忍不住抬頭怪怪地瞥了她一眼。
根本就沒留神看陳子孺的表情,李玉娘只是熱切地似個最殷勤好客的女主人一樣發出邀請,又自己當先往客棧裏走去。
“啊……我、先和小蒲看着他們卸完貨再進去。”許山急急地丟下一句。一轉身,扯住還想往裏走的蒲安,“我這裏比較需要你的幫忙。”
“可是……”還想再說什麼,卻身不由己地被許山拖着就往後面走去。
李玉娘站在臺階上回過頭看着頭也不回走向後面車子的許山二人。眉心一皺,突然笑道:“武師頭目,我想現在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嗯,我想也是。”蕭青戎笑着,又往下走了兩階。
在他擦身而過後,李玉娘忍不住輕輕籲了一聲,還沒完全放鬆下來。就突覺手臂被人緊緊地抓住。幾乎是被動地被扭過身去,她仰着臉看着抓着她手臂的蕭青戎。眨巴着眼,嚥了下口水。
“不用太急,你知道我們有很多時間的。”蕭青戎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一語雙關地低語着。目光在茫然望向他們的陳子孺臉上一掃,他淡淡地笑道:“你知道,你不能永遠都找得到藉口。”
胸口象是被重重地一擊,李玉娘目光一瞬,抬起頭看着蕭青戎的背影,便有幾分犀利。
“那、那個,李娘子……”陳子孺低聲喚着,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喃道:“之前的提議還算不算數……”
招攬陳子孺,是李玉娘一早就計劃好的。但顯然,當一個人帶來利益的同時,總會順便帶來點什麼並不那麼讓人樂見的東西。
“你說你在開京看到了蒲萬里那混蛋?”蒲安大聲喝問着,聲音裏帶着不受控制的興奮。
和許山目光一對,李玉娘無聲地動了動脣。許山看得分明,便皺起眉來,“小蒲,現在不是時候。”
扭頭看着許山不贊同的表情,蒲安的興奮勁稍減,卻仍然嘀咕道:“好不容易的機會……許大哥,蒲家之前都是走西洋或是南洋的,在高麗並沒有什麼根基。或許我們可以……”
“小蒲!”聲音越發嚴肅起來,許山沉聲道:“我知道在蒲家那家人裏,你最恨的就是蒲萬里。可是我們來高麗的目的不是爲着那些私人恩怨,就算蒲家在這裏沒有根基,可畢竟仍是海貿行裏的老資歷,我們不能冒風險在這種時候和蒲家開戰。所以,現在你什麼都不要做!”
臉色發青,蒲安胡亂揮了下手,轉過身卻又不死心地回頭:“或許不用開戰什麼的,只要讓那混蛋丟丟臉或是……好,我明白了。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好了。”
他有些沮喪地垂下頭去,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許山扭過頭,和李玉娘交換了下眼色,也頗有些無奈。過後揹着蒲安時抱怨“下次不要讓我扮白臉”。
事實上沒有人喜歡扮白臉,只是一個團隊裏,總需要有人站出來扮演這樣的角色纔行。
李玉娘安撫着許山,只道這件事就這樣解決了。就算蒲安再痛恨蒲萬里,也會顧全大局的。她想得是很好,卻沒有想到居然那麼快就見到讓蒲安快發狂的罪魁禍首。
“啊啊,看看這是誰啊?!”環抱着一個美麗的高麗女子的青年男人嘲弄地冷笑着,一如記憶深處那樣的囂張那樣的可惡,哪怕這並不是在他的地盤上。
李玉娘揉着太陽穴,轉頭去看一旁的蒲安,更覺得事情不妙。雖然蒲安一言不發只是那麼站着,可似乎泛上一層鐵青色的面色,還有捏得死緊,似乎隨時都會揮出去的拳頭,只讓李玉娘心驚膽戰。
不行!不能是在這裏,這裏是什麼地方?雖然不是王宮,卻是太子的別院門前。且不說不遠處站着的全副武裝的衛士們,就是周圍這些來做客的客人那樣看着,就已經是一件糟糕透頂的事了。如果在這裏就鬧起來的話,他們之後在高麗的生意大概就真的要泡湯了。
回頭看了看也是皺着眉的許山還有揚起眉來頗有些好奇地睨着蒲萬里的蕭青戎。李玉娘深吸一口氣,不着痕跡地上前一步,笑着挽了蒲安的手,“小蒲,快要遲了,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插進他手臂的手暗暗擰在蒲安的腰上。她抬起頭,迎着蒲安垂下來的目光露出一燦爛的笑容。
蕭青戎看着與蒲安並肩而立,神態極親密的李玉娘,皺起眉來,“那人是誰?讓蒲安象是隻鬥雞一樣豎起毛來。”
“那,”許山摸着下巴,雖然不太確定蒲安會不會因爲自己說了他的隱私而生氣,還是低聲道:“那人是小蒲的同父異母兄長,一個……嗯,壞人!麻煩……打傷陳子孺的那個!”他抿了抿脣,加上一句:“或許,你可以解決這個麻煩。”
有些驚訝地扭頭看着許山,蕭青戎無聲地笑了起來。果然,外表再溫善,也改變不了小商人的本性。
默默地看着李玉孃的臉,感覺到腰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被擰住的肉如果有嘴大概也要叫起來了。蒲安有些委屈地抿了抿脣,聲音乾巴巴的:“你可以鬆開我了。”就算打是情罵是愛,他也不想要這樣的。
李玉娘鬆了口氣,剛要放手。就聽見那高麗女子笑盈盈地說了幾句,因爲語速快又夾雜着嘻笑,她聽得不是很明白。可看到蒲萬里的臉色,她隱約覺得不是什麼好話。回過頭遠遠地看看夾在隨從裏的陳子孺,她有心讓陳子孺過來翻譯下。
可還沒等她出聲,蒲萬里已經笑嘻嘻地開口。輕蔑地看着蒲安,蒲萬里嘲笑道:“還算你有些眼色,看得出我和那廝根本就是兩種人。一個乞丐樣的咋種,也配和我有什麼瓜葛!”
感覺到蒲安的身體在因憤怒而發抖,李玉娘忙用力地扯住蒲安的手臂。幾乎是用拖地拉着他往前走,卻不想後面蒲萬里大聲笑着:“蒲安,你這輩子都是沒用的膽小鬼!沒種的懦夫,快滾吧!就象你在泉州城一樣從我眼前消失,象你這樣的咋種,就該窩在哪個角落裏發黴發臭直到死……”
腳步一頓,蒲安的身體劇烈地顫動着。拳頭捏得太緊而發出“咯咯”的聲音。李玉娘看到他的脣在動,似乎是在說着什麼。細聽,卻是在細碎地低喃:“不能鬧事,忍着,忍不了也得忍着……不能讓那王八蛋壞了事……”
心頭湧上一股憐惜。李玉娘抬手拍了拍蒲安的肩膀。身子一轉,竟是拉着他又轉了回去。“蒲大官人,想必你的眼睛花了,竟沒有看清楚我們是在往哪兒走吧?真不好意思,我們沒有什麼要逃走的意思,而是不想錯過太子殿下的晚宴。真是奇怪啊!難道太子殿下也邀請了你嗎?可是,如果你是客人的話,爲什麼會站在這兒呢?啊,難道是忘了帶請柬?”
被她的冷嘲熱諷氣個半死,蒲萬里冷笑着:“你又是哪個?該不會蒲安也和那老東西一樣也從那地方找女人了吧?客人!蒲安,當着我的面你就不用這麼講大話了,難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嗎?乞丐一樣的東西也能來參加晚宴?不要惹我笑了……”
“我想,你可能不是笑掉到下巴,而是要驚掉下巴了……”李玉娘也不糾纏着他的無禮,反是笑着碰了碰蒲安,“大官人,告訴對面那廝您來這兒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