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明白的,明明他昨夜可以逃,爲何又不逃了。
自然,她也不明白,有一個男人,曾經愛她至深過。
但那一切,都將成爲過往雲煙。
有些愛,一生也許只有一次,失去了,便不再回來。
雲煙一路又跑了回去,雲府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就在昨夜尉遲家就已經知道了。
乍見雲煙又由外面跑了進來的時候尉遲夫人便一把抓過她往房間裏推,對她嚷:"你這丫頭,又跑出去幹什麼啊?"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要少露面。"
"娘,我現在已經和雲府脫離關係,就算要誅連九族,也與我沒有關係了。"雲煙扁扁嘴道。
尉遲夫人聽了訓斥道:"反正,這個節骨眼上你少出風頭。"
"咳咳..."尉遲老兒這時一聲輕咳着走了進來。
尉遲夫人見了便嘆聲道:"唉,我們雲煙這輩子怎麼就這樣命苦。"
"還是寒香命好呀,嫁了一個就當皇後了。"
尉遲老兒的臉色陰着,女兒回來了他能說什麼。
在這個節骨眼上,於私來說他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白白的把命賠進去的。
尉遲夫人又氣不過的道:"早知道這個雲水城這麼不成器,當初就不應該嫁給他。"
"娘,你就別說了。"雲煙在一旁勸阻她一句。
現在只要和她說話,準是離不了她的事情,幾個月前的事情都能拿出來翻。
尉遲夫人愁眉的道:"我現在還不是在爲了你的事情發愁。"
"老爺,你說話呀。"
"我們雲煙以後可怎麼辦呀,都嫁過三次的人了,以後還嫁哪個呀?"
"我不嫁行不行啊?"雲煙不爽她老提自己嫁過三次的事情,有些生氣的衝尉遲夫人嚷了一句。
"這事以後再說吧。"尉遲老兒沉吟着應了句。
"唉,你說,這雲水城怎麼就會造反呢?"
"真的要誅連九族啊?"老頭的心裏是心疼雲老兒的。
二家人是世交之家了,他與雲老兒交情一向不錯的,如今他們雲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的心裏頭也着急啊!
尉遲夫人卻是絲毫不意這些的,應他一句:"那是當然了。"
"要反皇上,不殺頭哪行啊!"
"幸好我們雲煙夠機靈,連夜讓他寫了休書,不然我們尉遲家就有可能被他們給牽連進去。"
"哎,我去進皇宮見一見寒香去。"尉遲老兒忽然就這麼說,他是想着,和寒香說說,看能不能從輕發落。
尉遲夫人聞言立刻拉下道:"老爺,你就省點心吧。"
"這謀反的大事,哪裏是求情就能了事的。"
"已經被抄家了,聽說要把雲家的財產還全部充交到國庫裏去呢。"
"這皇家人是明擺着要把雲府滅了的,你還是別去找不自在了,也免得給你女兒添麻煩。"
尉遲老兒不言聲,可心裏裝着事呀。
這雲老兒他是清楚的,他是不可能起什麼謀反之心的,要謀反,那也是雲水城的事情,雲老兒不可能參與的。
雲煙看他一副憂心的樣子,便上前道:"爹,要不這樣子吧。"
"我去陪你,和寒香說一說,朝她求個情,看能不能給雲家從輕發落。"
尉遲老兒聽了微微點頭,如此甚好。
可尉遲夫人聽了卻立刻翻白眼道:"你們二個,能不能不要管閒事啊?"
"在這個節骨眼上,哪個不是躲着避着的,你們摻和什麼勁啊!"
"娘,你就別管這事了。"
"爹,我們什麼時候進宮啊?"雲煙又忙問。
"收拾收拾,今天就進宮吧。"尉遲老兒應。
一片晴天,萬里白雲啊!
皇宮之內,今天也就不太平了。
楚驚風被打入了天牢,與楚長風押在了一起,手上腳上也都帶上了鐵鏈。
這事情,在昨夜的時候寒香就聽楚非墨說過了,所以,雲家被滅,她心裏也是瞭然的。
這事,她不好阻止,也阻止不了。
他剛登基,一定要把持住朝政,凡是有點蠢蠢欲動之心的人,都要在他們尚未萌牙之時給掐了。
朝中換了很多的人,也進了很多的新面孔。
那些人,他不說她也曉得,應該都是他這幾年暗地裏所凝聚的力量。
他把自己的力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全部植入到朝野內外去了,如今,冷雲二大首富之家的財富也全被他弄進了國庫,現在的楚國,可謂是豐衣足食了。
任何變動,也不足以動搖其國本。
他不在乎死了誰傷了誰,誰生誰死都動搖不了他的國本。
內有他主政,外在楚言桑一心一意的把持着,如今誰還敢,誰還能有這等野心。
冷雲二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這麼強大的後臺都被他輕而易舉的給扳倒了。
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的涼亭下,喝了一杯養生茶。
看看時間,又是到了中午之時了。
外面有宮女匆匆的走了進來朝她彙報她所交待的事情:"娘娘,雲家的人都被抓來了。"
"雲家二位少爺現在也都被打入死牢裏去了。"
"不過,聽說雲二少夫人不在其中。"
寒香微微點頭,示意宮女退下。
果然啊,雲水寒也不能倖免。
但雲煙沒有在這裏,又會在哪裏?
難道是言桑看在她的面子上刻意留下了她?
寒香心裏胡思亂想一番,這事,還是得等楚非墨來了再問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