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雲煙卻懷了他的孩子,這孩子來的的確不是時候。
難道就這樣子讓雲煙一個人拖着孩子過一輩子嗎?不然,誰願意再娶一個拖着孩子的女人,而且是嫁了三次的。
她微微嘆息,只道一句:"這事,讓我再想想法子。"
尉遲老兒在一旁看出了寒香的爲難處,不由道:"你們都別在爲難寒香了。"
"雲水城這犯的是死罪,別人脫身或許有些機會,可他,很難脫身的。"
一句話又令尉遲夫人嚎叫起來:"那你們就看着雲煙以後孤兒寡母的過日子,受人欺負吧。"
尉遲府上本來是喜事一樁的,可現在又因爲喜事快要變成喪事了。
好不容易安撫下了大娘和雲煙,臨近夜幕之時寒香也就回到了自己原先所在的閨房休息去了。
尉遲老兒在這個時候就跑了上來,在她進門之時叫住她:"寒香..."
"爹,還有事?"她停步問句。
"給爹說實話,是不是皇上不答應?"尉遲老兒是聰明人,自然是猜到這一層了。
如果皇上答應了,她又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
寒香微微沉吟,道:"爹,您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別,別爲了這事與皇上鬧了彆扭。"
"他是皇上,他有他的立場的,住二天就回去吧。"尉遲老兒倒是開明得很,勸了一句。
"爹,你別擔心我,我有分寸的。"寒香寬慰他一句。
尉遲老兒的想法就是,雖然有心要救人,但如果皇上不肯赦免,他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揹着皇上去做些什麼事情。
到時惹怒了龍顏可不是鬧着玩的,畢竟,這些人都是朝廷要處死的重要犯人。
這種種的事情寒香自然也有想到,可眼下,該怎麼辦!
看雲煙哭哭活的,她現在又懷了雲水城的孩子,若是雲水城真的死了!
現在的非墨,因爲對她心生嫌隙,又哪裏肯聽她的勸告,她越求情只會讓他越生殺念罷了。
可倘若,她硬要派人去刑場劫人...
這事,的確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深夜,一個人靜靜的躺在牀上,有點睡不着了。
也許,是習慣了有他陪着,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而此時的非墨,又何嘗不是如此。
習慣了一個人在身邊,當身邊忽然沒有她,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習慣一下子戒掉的。
漫漫長夜,總是能夠一個人睜着眼睛躺到後半夜方纔迷迷糊糊的睡去。
在尉遲府上的幾日,尉遲夫人對寒香有着前所未有的熱情。
知道她懷孕了,就刻意讓廚房給做好喫的,她一份雲煙一份。
然後又忙着親自給她們的孩子做小衣服,有雲煙的就會有她的,待她儼然又如親生女兒一般。
寒香心裏有數,知道她這麼做的用意,不過是爲了讓自己去想法子救雲水城。
現在雲煙懷上了他的孩子了,別說她不願意雲煙以後孤兒寡母無人照料,就是她,也不願意她這般的。
雲煙對她也是要好至極,每日都會找個空當拉着她一起到院子裏散散步,說以後生孩子會很容易的。
只有爹,把一切看在眼裏,嘆在心底。
眼看離執刑的日子漸漸逼近了,寒香的心裏也整天在思量這事,到時刑場裏一定是人山人海的,畢竟,是雲府的人被斬,然後一定也會有衆多的侍衛把守着。
到時就算把人救了出來以後又當如何?以後就再也不能拋頭露面了。
特別是雲老兒他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東躲西藏的過下半輩子。
如果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她一百個不願意用這處下下策的法子。
十日,那十日是漫長的。
雖然寒香她爹一直有說讓她趕緊回宮,但她卻是固執得不肯就此回去。
來的時候就和非墨說好了,要住個十天半月的,等那事過了再回宮的,而且也要順便派人去找一個毒聖老人,現在她又怎麼願意就此回宮。
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想他,思念着他,可這思念卻只能壓抑在心底。
一天一天的,如果他有夠想她,總會忍不住過來看看她的吧。
再忙,他若想來,也總能抽出時間的。
結果是,他也一次沒有出現過。
無聊的時候一個人也會走出尉遲府,穿上普通人的衣服,去街上走一走看一看。
偶爾也會再去鋪子裏看看,雖然她是皇後,這些生意還是一直有她運營的,只不過平日都是交給了信得過的屬下打理了,但每個月她都會抽出時間來看一下帳本,或者讓人把帳本送到宮裏來讓她親自過目的。
畢竟尉遲家的家業很大的,作爲尉遲家的當家人,她不能不用心的。
現在冷雲二家已經倒臺,尉遲家的生意就更是如日中天了,銀子大把大把的往帳裏進,尉遲家的家業究竟有多大,錢財究竟有多少,用世人的話來說,尉遲家的二小姐,就是一個聚寶盆。
這般在尉遲府上待了六七日,眼看就不是第十日了,尉遲寒香的心裏就越加的煩燥起來了。
退一萬步說就是那一天可以把人劫出來,以後的日子依然是流浪,四處逃亡。
如果非墨不開口說放過他們,就是救出來以後的日子過得也不會安心的。
雲家這麼多的人,拖家帶口的又往哪裏逃亡。
這麼一大家子人不論去哪裏都是一個惹人顯眼的事情,想起來全是煩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