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個夢,夢中自己來到一處無邊無際的地方,這裏沒有日月星辰,但四周卻被濃霧籠罩着,儘管是做夢,但他頭腦卻清晰無比,甚至還在奇怪自己夢中爲何會在這裏。
在這裏他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心裏明白自己是在做夢,可卻不知該如何醒來,無奈之下在濃霧中四處走動,在這無邊無際的地方走了很長時間。
忽然,墨白感覺到上方濃霧迅速往兩旁散開,他抬頭望去,濃霧中浮現出一冊玉簡,慢慢地在墨白上方舒展開來,蝌蚪一樣的文字從左到右,自上而下緩緩地呈現在玉簡之上。
“這...不是我的玉簡嗎?”。墨白一愣之後看着玉簡的蝌蚪文字,喃喃地念道。“元極曜天決”。此時,他不由的心生疑惑,自己可從未接觸過這樣的文字,不知道爲何居然能認得。
“這是“元極曜天決”總綱啊。”墨白繼續往下看,“靈氣化生合後先,七竅初開天地連。生化萬物無人我,一元復始新坤乾.....。”墨白這才發現他看過的文字不會產生遺忘。好像每個字都會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裏。
當墨白看完玉簡的最後一個蝌蚪文字之後,漂浮在上空中的玉簡上的蝌蚪文,慢慢的消失了。墨白詫異道:“只有一篇總綱嗎?這如何修煉?”話語剛落,又有新的蝌蚪文字緩緩的呈現在玉簡上。“這是第一篇嗎?”墨白連忙往下看去。“第一層:龍返玉京。春雨滋養萬物生,青龍騰雲下玉臺,暢遊四海碧空淨,重上玉臺入玉京......。”墨白隨着蝌蚪文出現輕聲的跟着念道。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把第一篇看完,腦袋似乎有些脹痛之感的時候,忽然一陣顫動,四周濃霧翻滾,把玉簡掩蓋起來,玉簡漸漸地消失在濃霧當中。接着,只聽他悶哼一聲,猛的睜開了雙眼。
坐起身子,四下一看,還是在竹舍內,紫貂已然趴在桌面上,繼續沉睡着。墨白深呼口氣,擦了擦額頭泌出的汗水,暗道這奇怪的夢終於醒了,忽然,他神情瞬間變的極其古怪,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左手,原本握在左手上的玉簡,已然不見,他左右尋找了一下。
“這.....難道?”墨白呆住了,想了些許久,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他想到了剛纔的夢境。隱隱約約地猜測到了一些可能。“難道夢境中的一切是真實的存在?”墨白沉吟少許,立即盤膝而坐,閉上雙目,強迫自己靜氣凝神,可他此時精神雀躍,怎楊都無法靜下心來。
心頭一動,墨白想起了他修煉凝氣期**的修行方式,不由地開始吐納起來,漸漸地,他在不知不覺中,墨白的呼吸已經進入了一種頻率,一長三短,慢慢地,慢慢地.....他的胸膛隨之微微地微動着。他隨之進入一種空明的狀態。
隨着時間的過去,墨白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元極曜天決”的**。不由自主地默唸着。微弱的氣流隨着**的開始在他體內運轉,細看之下,會發現有微弱一股ru白色的氣流正從墨白的百會穴鑽進入他的體內。經夾脊、玉枕、上黃庭、下丹田、羶宮週而復始,反覆貫通着。氣流在身體內的不斷的流動着,不斷地溫補着他的經脈着。那一股非常微弱的蟻蟲爬動感又從他身體上出現了。
修煉,讓時間在不自覺中緩緩流淌着.....。
盤膝坐在竹榻上,雙目緊閉的少年運轉九個小周天後,當他將最後一縷氣流吸進了體內,訣聚下丹田處。睫毛微微眨動,片刻之後,漆黑的雙眸,乍然睜開。
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不由地暗歎道:“這感覺真舒服。”這讓他感到精神煥發,全身充滿了舒坦感。
墨白開始意識到靈氣對於他來說是多麼的重要了。體會了這樣的感覺,他有些明白馬超然跟所說的那番話了,明白了他們爲什麼在被門派放棄之後,仍舊想通過別的途徑留在天門派內,哪怕只是做個雜役。
“聽那馬超然說過,這靈藥對修行輔助作用極大,我是不是可以嘗試一下。”他苦思少許,從懷中掏出三個玉瓶,看着。“可是是先喫那種才能讓這靈藥的效果達到最佳呢?”
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爲何道陵子給他靈藥的時候並不交代一下注意的事項。墨白不由地苦悶起來。
此時,夜,披着她身上的黑紗已悄悄降臨,墨白收好身上的物件,打開院門,走了出去。發現門外擺放着馬超然差人送來的飯菜。墨白把飯菜拿了起來,左右看了看,見並無異狀,便轉身回到竹舍之內。
過了一小會,從不遠處的黑夜中,閃出一個人影,細看之下,原來是灰衣青年人湯朋。“就那麼點修爲,還想發現大爺我?”他得意地笑道。“不過這個傢伙也夠勤快的,都一整天纔出門這麼一次,也不知道他在竹舍都做些什麼?”
山中修行,猶如白馬過隙,忽然而已。兩個月後,墨白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不再是之前的懵懂無知。修行是件很枯燥的事情,墨白在“天門派”掌門重機真人面前點頭承諾的時候,並未感覺到這點,可這段日子,他卻深有體會。現在的他已很少喫飯,整天就是打坐修煉,吐納呼吸。他身上的那一股非常微弱的蟻蟲爬動感也越來越厲害。
這兩個月裏,墨白基本沒怎麼出門,也不知道馬超然他們到底在進行些什麼動作,想來其實也與他沒多大的關係。所以墨白自然不會自找麻煩,只要大家相互之間相安無事便好。目前對他來說,最關鍵的是怎麼樣才能踏出修行的第一步,邁進凝氣期一層。
紫貂的傷勢已經全好了,它偶爾會消失好幾天,回來的時候會帶一些漿果給他喫,每次喫完這些漿果,墨白修煉的時候都會覺得體內運轉的氣流會大幾分。
墨白好幾次都想把道陵子給他的那幾瓶丹藥喫了,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可是由於心中的擔憂不能發揮它的效果,所以一直都沒動過。
這一日清晨,墨白經過一個晚上的吐納,剛收起身前所結的手印,就聽到門外有敲門之聲。墨白以爲是馬超然他們有事來尋他,就翻身下了竹榻,走到院門前,打開院門,定眼一看。
墨白只覺得耀眼生花,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墨白的眼前,一個少女身着淡紫長裙,裙襟在風中輕輕飄動,笑靨生春,一雙靈動地星眸看着墨白,雪白臉上一道微微粉紅掠過。
“你是...”墨白一時間如癡似夢,雙手揉了揉眼睛,立即認出是在凌霄殿所見到的少女。“你來找我麼?”
“那這裏除了你在此住之外,還有其他人嗎?”少女眼中露出一絲頑皮之色,閃身讓過墨白,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
“姑娘你....”墨白趕緊轉身想攔着少女,不讓他進入竹舍。誰知道女子的身手遠遠在他之上。
“這裏怎麼那麼簡陋,什麼東西都沒,就一張桌子,一張竹榻。”少女打量着墨白的竹舍,不停地說道。“你看你也收拾一下,到處亂亂的。”
墨白無奈地看着少女,竹舍內除了這幾樣物件之外,他自身的東西都被他收入儲物袋中,基本他都沒動過,何來的髒亂之說。
“咦?紫貂,你什麼時候有這麼一隻紫貂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少女這時看到正在竹榻上趴睡得紫貂。“哇,它好可愛。”立時撲上前去,想抱起紫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