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驗屍報告
雖然方秦這話說得有些誇張，可要是真沒有老沈的保護，方秦想要在寧南市方便行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單單說今天，要是沒有老沈在，那個含冤而死的小姑娘就得變成一堆灰燼，連申冤的機會都沒有。
見方秦說得如此認真，老沈也只能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反正這兩天沒什麼事情，我就陪着你吧。”
在老沈的“悉心”陪同之下，方秦帶着潘小星幾人一同走進了火葬場大廳。
一名看起來有四十多歲、臉上滿是風吹日曬痕跡的中年男子守在屍體旁邊，雙眼血紅地看着進來的人。
他的眼中帶着明顯的戒備，血紅的眼睛閃着野獸般的狠色：“你們是什麼人？害我女兒的人沒償命之前，誰也別想動我女兒的屍體！”
老沈很是溫和地說道：“這位是方秦，具體職務不方便告訴你。我先前保護了你女兒的屍體，是不？你相信我的話，你就相信我身邊這位。”
方秦衝着中年男子說道：“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性命發誓，如果我不能替你女兒洗刷冤屈，找到真正的兇手，就讓我出門被雷劈死！”
有些狗血的電視情節之中碰到這種發誓的場面，往往老天爺都會配合着主人公的發誓打兩聲雷。
幸好方秦早已經“算”好了今天是個大晴天，不大可能來一個晴天霹靂。
中年男子見方秦如此慎重認真地發誓，又看了一眼幫他保護女兒屍體的老沈，心想這些人若是想要毀屍滅跡，根本就沒必要搞得這麼麻煩，於是便答應了：“好，我把我女兒的屍體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能替我女兒申冤！”
很快地，方秦把屍體重新移回了重案組的法醫驗屍處，由俞小鷺親自操刀。
大約是兩三個小時的工夫，俞小鷺從驗屍處走了出來，重新遞交了一份驗屍報告。
方秦將這份驗屍報告和先前那份驗屍報告一對比，立刻便發現了兩處較爲明顯的區別。
原先那張驗屍報告上所寫少女的體內大量殘留着孫曉東的體液，並沒有第二人的體液，而俞小鷺的驗屍報告上寫着少女體內除了孫曉東的體液之外，還有少量第二個人體液的殘餘。
這種體液能夠殘留體內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雖然經過處理，但是絕不可能全部處理乾淨。
很明顯，第二個人的體液比孫曉東的體液要更早一些進入少女體內。
兩張報告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第一張報告上寫着少女的死亡時間是凌晨兩點，而俞小鷺的報告上所寫的死亡時間卻是會早上三個小時，大約是第一天晚上十點半到十一點之間。
雖然只相差三個多小時，可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身爲重案組的法證絕不可能同時犯兩條如此嚴重的錯誤。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名法證故意的。
重案組那名四十多歲的男法醫臉色煞白，連連搖頭：“我我是無心的”
方秦冷笑道：“你對自己的驗屍報告這麼沒信心，顯然是做賊心虛了吧？身爲執法人員做僞證，而且還有可能讓一個無辜的人被判死刑，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你知道你的罪足夠你終身監禁嗎？”
“是組長”
那男法醫剛剛開口，於恆通立刻破口大罵：“混蛋，肯定是你收了別人的錢做僞證，別賴在我頭上！”
男法醫頓時無言以對，一來他確實收了別人的錢，二來於恆通交待他這麼做，他卻是沒留下一點證據，根本無法證實。
這樣一來，所有的罪都只能他自己承擔了。
方秦現在懶得和這傢伙計較，他的主要任務是找出另外一個人是誰，抓住另外一個傢伙，案情就真相大白了。
“可惜，我們華夏國暫時還沒像國外那樣建立起dna庫，要不然只要dna一查就知道是誰幹的了。”俞小鷺很是無奈地說道，“所以，目前來說只能保存dna樣本，等抓到嫌犯之後進行比對，才能最後定案。”
方秦點了點頭，他心中大概有了個底，剩下的便只是求證了。
方秦拿起電話，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喂，婷婷嗎？身體好些了吧？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如何？”
方秦和嶽婷婷躲起來打了一番悄悄話的電話，除了他們，誰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你說，你們老闆是不是在和某個女人煲電話粥？”俞小鷺很是八卦地問道。
潘小星聳了聳肩膀：“不知道呢，誰知道呢？”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方秦滿面春風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衝着潘小星揮了揮手：“走吧，我們重新把那些證人的口供錄一次。既然那傢伙想和我們玩，那就玩大些！”
在自己家中，寧南省省長祕書呂亮坐立不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客廳之中來來回回。
和他哥哥不同，呂照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翹起二郎腿，手裏捧着熱茶，很是愜意地呷着茶。
見呂照這番不以爲然，呂亮不禁勃然大怒：“你這個死性不改的王八蛋，這回碰上釘子了吧！”
“哼。”呂照輕哼一聲，鄙夷地看着他哥哥，“大哥，你可別賴我啊，我喜歡小姑娘，還不是跟你學的麼？十年前那次看你玩得那麼開心，所以我也就學着嘍。只不過您老現在升官了，生活好了，收斂了，我還在秦河市監獄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待著，悶得慌。好不容易來次省城，你不給我找樂子也就算了，我自己找樂子你還管我，唉！”
呂亮那眼睛瞪得渾圓：“王八蛋，誰讓你殺了那個小女孩來着！不然憑我們的錢勢，有什麼擺不平的？”
呂照還是那般漫不經心：“大哥，你不知道那小姑娘多烈，我又不喜歡用迷藥，出手重了些，純屬失手。”
“失手就失手罷，屍體隨手一扔不就行了，到時候肯定會被當作無頭公案，沒多少會去在意一個小丫頭的死活。”
呂亮惡狠狠地說道，“現在倒好，被方秦盯上了，而且所有的後手全都被他及時破壞，想收手都不來及了。呂照，我警告你，要是方秦查到你頭上，到時候別怪我不顧兄弟之情！”
###第389章 羅七
呂照聳了聳肩膀，很是無所謂地說道：“十年的那件案子早就了結，大哥你放心，就算是我把你供出來，也沒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你參與此事。所以，只要你不再次犯事兒被方秦抓住把柄，誰都奈何不了你。我這個做兄弟的要死的話就讓我自己去死好了，不會連累大哥的。”
說罷，呂照把茶杯放在客廳地茶桌之上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你想去哪裏？”呂亮連忙問道。
呂照停了停，頭了沒回，背對着他哥哥說道：“當然是悄悄地回秦河市，要不然讓方秦知道我在這兒，說不定會懷疑到我頭上。大哥，說實話，你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就是親自打電話給那個重案組的於恆通。要是沒有這通電話，方秦怎麼也想不到我們頭上來。”
說完這句話，呂照便大步朝前走去。
呂亮氣得臉色發青，要不是他這個弟弟擅作主張玩了這麼一招自以爲妙的嫁禍之計，他用得着這般犯險嗎？
不過千錯萬錯還是方秦的錯，好好的華夏國龍威之首，竟然喫飽了撐着來管這檔子破事，簡直就不給他們活路。
要不是方秦插手，小女孩屍體一燒，孫曉東來一個畏罪自殺，這案子就算是福爾摩斯加柯南加狄仁傑也斷不了。
“罷了，現在不要去想其他事情，還是想着如何善後吧！”
呂亮心懷忐忑，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喂，老羅嗎，替我幹掉昨天孫曉東找的那個小姐，一口價，五十萬。”
對方微微笑了笑：“成交。”
同一時間，方秦和潘小星把所有證人的口供重新錄了一遍。
毫無疑問，孫曉東所住的那家賓館攝像頭早不壞，晚不壞，就是在那天晚上壞了。
在華夏國，如果有什麼重要事情要用的攝像頭的時候，攝像頭往往會在那時候“罷工”，這稱之爲“華夏國攝像頭定律”。
不過即便沒有攝像頭，在方秦和潘小星的巧妙盤問之下，這些傢伙的口供頓時對應不上，漏洞百出。
他們原本就只是替別人做僞證，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重錄口供。
驚慌失措之下，這些傢伙便老老實實地全都招供了出來。
事情大概是這樣子的，孫曉東當夜十一點半左右從外邊回賓館入住，然後用賓館的電話找了個小姐。
這位小姐大概是在第二天凌晨兩點多離開，而這時剛好有人揹着一個袋子走了進來。
賓館前臺的服務員因爲有人提前通過氣，所以也就視而不見，也不知道這袋子裏裝的是什麼。
不過現在總算是知道了，那個袋子裏裝着的便是那個小女孩的屍體。
估計是孫曉東被那位小姐下了藥，昏昏沉沉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於是這位小姐便將裝有孫曉東體液的安全套留給那些人，讓那些人在小女孩的屍體上動了手腳。
口供現在差不多是對上了，可是還缺最關鍵一個人的口供，那便是孫曉東找的那位小姐。
這個“失足婦女”立刻成了本案的關鍵人物，方秦和潘小星其實已經讓人去找了，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
方秦立刻讓人查了下孫曉東睡的那間房間電話所撥出的電話號碼，很快便查到了這位小姐的手機號。
方秦原本想利用手機信號定位找出這個“藝名”爲紅紅的女人，可是手機已經無法接通，根本定位不到在哪裏。
“老沈，你知道哪個黑社會老大是寧南市的龜*公嗎？”方秦很是自然地朝老沈問道。
老沈很是尷尬地乾咳了兩聲：“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你姑姑豈不是不要我了？”
方秦嘿嘿訕笑了兩聲，轉而朝着於恆通問道：“你呢，知道不？”
於恆通更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早把他們給滅了。”
其實於恆通知道的，只是他可不敢得罪這個姓羅的老大，要不然就算自己是重案組組長，也得玩完。
這位姓羅的傢伙心狠手辣，於恆通的上一任想要動這位羅老大，結果這位重案組組長的妻子被人輪了，還把視頻和內褲寄回去給這位組長，氣得這位組長當場發瘋，到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裏待著。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於恆通懂的。除非方秦把這位羅老大連根拔起，要不然打死於恆通也不敢碰這位羅老大。
方秦大概知道於恆通的意思，他也不爲難於恆通，直接撥通了另外一人的電話：“喂，小白啊，你知道寧南市哪個黑社會老大負責收‘失足婦女’的保護費？”
電話那頭的葉榮彪先是一愣，隨後便明白方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打電話給誰，所以才這麼亂叫一通。
遲疑了片刻，葉榮彪語氣很是凝重地說道：“方龍頭，這傢伙姓羅，沒人知道他的真名，道上的人稱他爲羅七爺。拐賣婦女兒童，當蛇頭幫人偷渡等等，用四個字形容便是：‘喪盡天良’。”
稍稍停了片刻，葉榮彪繼續說道：“因爲這傢伙不販毒，不賣軍火，沒有觸及到華夏國法的底限，而且做得極其隱蔽，每次都有人當替死鬼，所以沒人動得了他。方龍頭，你該不會是想要對付他吧？”
方秦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和他談一宗生意而已。你有沒有他的聯繫電話？”
葉榮彪嘿嘿乾笑兩聲：“有，不過你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掛斷電話之後，方秦便收到了葉榮彪的短信，短信裏是一個手機號碼。
方秦直接將電話撥通了過去，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充滿戒備的聲音：“喂，你是誰？”
方秦正色道：“羅七嗎，我是方秦。”
對方顯然愣了片刻，不過很快就緩過神來了，連連怪笑道：“方龍頭，不知閣下找我何事？我羅七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
方秦冷哼一聲：“得了，明人不說暗話。我和你談筆生意，把那個女的交給我，對方給你多少好處，我出雙倍。”
羅七一聽，嘻嘻笑道：“呃，對方出了六十萬，方龍頭真的願意出一百二十萬？”
這位羅七狡詐之極，故意多報了十萬，然後就可以多敲方秦一筆了。
哪知方秦連價都不還，一口答應下來：“你的賬號是多少，這筆錢一分鐘內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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