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我從未見過的技術。”
圍着這艘巨大的飛船來回上下環遊了半晌,灰袍魔法師最終一臉無奈地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他收起了自己用來施展魔法探測與魔力迴路分析的手掌,向着一直跟在身後不明所以的雪靈幻冰解釋道:“別這麼看着我,我當然知
道這些記憶投影上沒有任何的魔力附着,我只是在簡單復現這些飛船上的魔力迴路樣本而已。”
“那結果呢?”
“只能說有魔力,但不多。”
無奈地聳了聳肩,灰袍魔法師的手上隨後又升起了兩層相互纏繞的魔力絲線,猶如兩條正在糾集纏綿的紅繩:“我猜是使用了某種不同於普通魔力的能量介質,其運轉能效和單一元素比率要比現在世界上的任何一種鍊金材料
更高,不然的話??等等,那這艘飛船的能量核心在哪?又是使用的什麼材料製造而成的呢?”
“我知道你現在有一萬個問題,不過現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尋找答案。”來自雪靈幻冰的冷水很快便帶着細碎的嗡鳴聲潑向上方:“看那兒。”
“流失’已經開始了。”
細碎的空洞再次吹起了大小不一的氣泡,就像是蟲子叮咬而出的圓孔一樣侵蝕着眼前這艘飛船的上下左右,無力阻止這一切的段青隨後也只好將目光轉回船外,那正在奔湧向前,卻又被記憶的時刻定格的人羣身上:“剩下的
就是這些傢伙的身份了,可惜就算是沒有被侵蝕和抹除,這些下船的人我們也一個都不認識。”
“就算是直接將那些塔尼亞城的老貴族帶過來,估計也認不出這裏面的人吧。”雪靈幻冰則是搖着頭失笑道:“從這些剛剛抵達這裏的人身上,多半也看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纔對。”
“從眼前的這一幕可以直接看出來的最關鍵之事,應該就是這艘巨大的飛船本身了。”段青則是抬起頭來望向天空:“這些塔達亞人是從外太空飛過來的?自由世界真的有外太空存在麼?”
“自由世界有沒有外太空我不清楚,但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來的,你應該比我清楚纔對。”雪靈幻冰又一次翻起白眼:“那個預言便是塔尼亞人的祖先刻在塔尼亞城中心的東西,按照我們先前的推測,這些人不應該是從自由大陸
的久遠未來返回到過去的‘穿越者麼?”
“他們如此不遺餘力地反對芙蕾帝國,甚至不惜聯合中央諸國,花費數百年的時間建立埃爾尼菲亞公國來抵禦芙蕾帝國的統治,不也正是因爲在他們已經經歷的未來裏,芙蕾帝國帶着整個世界走向了毀滅麼?”說到這裏的雪靈
幻冰話音頓了一頓:“雖然那則預言後來被我們證實出現瞭解讀上的錯誤,不過從法師議會從世界邊緣帶回來的消息來看??”
“如果存在芙蕾帝國一直統治世界的世界線,魔法元素力確實也一直會就此衰亡下去。”接着這番話的段青聲音低沉地嘆息道:“無法復興四元素之泉的未來,自由世界也會變成枯竭不堪的荒土吧。”
“然而現在已經激活了三個了,其中有兩個還在帝國的北境之地打着架。”雪靈幻冰撇着嘴巴回答道:“元素之力太過興盛,看上去也不是什麼好事呢。”
“說到底,世界的命運就不應該與魔法元素掛在一起。”身後的大片記憶幻景漸漸消散的景象中,段青握着拳頭憤憤道:“都是那個米斯提亞與古魔法帝國的錯,這一切肯定是從那個‘錨定命運’開始的。”
“改變過去對我們來說肯定是不可能了,我們只能想辦法改變未來。”雪靈幻冰則是用小心斟酌的目光回望着段青:“你說,要是這裏的土元素之泉再被激活的話,這個自由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不知道。”皺着眉頭思索了半天,段青隨後將目光落向了不遠處的土法師金:“但至少世界邊境的崩塌應該會得到遏制纔對。”
“維金斯與其他七人議會的成員們,都已做好了相應的準備。”被望着的土法師金則是一臉沉穩鎮定:“我們會應付接下來的事。”
“希望不是什麼犧牲、鎮柱之類的老套方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灰袍魔法師再度回頭望了一眼那艘巨大艦船最終消失的方向:“塔尼亞的祖先帶着如此重大的使命回到此處,肯定也不是空着雙手毫無準備而來的吧?”
“埃爾尼菲亞公國的建立與遏制芙蕾帝國的發展,肯定已經在他們的實行計劃之中。”雪靈幻冰出聲回應道:“至於之後的事情????”
“既然現在已經是他們所創造出的全新未來,那他們肯定也不知道這條路會走向何方吧。”
荒蕪的土地隨着段青等人的逐漸推進而逐漸加深,原本顯得遙不可及的那片漆黑的土地也開始逐漸變得隱約可見,大小不一的圓形空洞也在這片逐漸深入的土地上出現得更加頻繁,就像是各種不同的大小生物相互啃食'在了
一起。面色隨着這些景象的出現而變得越來越沉重,走在前方引路的土法師金隨後的面色也開始變得少言寡語了起來,而沒有了他的解釋和介紹,段青與雪靈幻冰只好自己來辨認那些層出不窮的記憶幻景理應代錶的歷史片
段:“這是.......又一場戰爭?看起來打的很慘烈呢。”
“應該是公國與帝國的首場戰爭吧,一開始的埃爾尼菲亞公國聯盟這邊沒什麼戰鬥人員,但他們掌握着超越時代的魔法技術,以及潛藏的芙蕾帝國的情報,所以??”
“咱們又不是不知道結果,要是他們戰敗了,我們根本看不到今天的公國,雖然今天的公國看起來幾乎沒有什麼超越式的魔法技術,紙面實力也依舊被芙蕾帝國壓着打......啊,你看那邊,那應該就是公國的領導者了吧?”
“不認識,長相??嗯,意料之中地被抹掉了,只能從穿着上來看,他的制服與剛下飛船的那些人是同樣的未來樣式......他手上拿着什麼,激光槍嗎?”
“仔細一看,其他一部分公國的戰士們手裏拿着的也是一樣的東西呢!原來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盛行熱兵器了嗎?這可比什麼魔法子彈厲害多了!”
“我們看到的只是記憶留影,不是真貨,萬一人家用的不是能量武器怎麼辦?”
“那就問問神奇的斯卡莉特女士吧????斯卡莉特女士,在你們的那個年代,有這些幻景裏出現過的這些能量武器存在嗎?”
“??看吧,她說沒有。等一下,這個答案豈不是更糟糕?”
戰爭,和解,然後又是戰爭......一場又一場的紛爭循環如同翻書般在段青與雪靈幻冰二人面前重複上演,又在他們的評頭論足中被空洞侵蝕抹消。來不及記住這些記憶幻景中的細節與它們所代表的背後意義,幾個人向前邁動
的腳步幾乎變成了機械式的動作,然而在又一場《公國與帝國之間的和談》場面經過以後,一副由幾道人影合圍起來的盟誓影像不僅攔住了段青二人的前進動作,甚至連一直沉默前行的土法師都一起攔了下來:“??這是?”
“法師議會。”
收起了手中沉重的法杖,高大的土法師擺出了鄭重的魔法師禮節,向着圍在一起的那幾道人影緩緩躬身:“是最初的法師議會。”
“這是法師議會成立的時候吧?”望瞭望眼前的景象又回了回頭,雪靈幻冰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暗光:“難道真是按時間順序排列的?”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同樣鄭重行禮的段青只是抬頭,目光在眼前環聚在一起,各自舉着手中的法杖合聚在一點上的那幾道身影上掠過:“一、二、三、四......正好也是七個人呢。”
“按照法師議會的記載,最初成立法師議會的,確實是七名魔法師。”土法師金直起了自己高大的身軀:“與現在組成七人議會的人數相同,但??”
“身份卻大不一樣呢。”望着組成這些人影的記憶光影微微搖動的樣子,灰袍魔法師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指了指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道人影身上披着的火紅色魔法袍:“這位一看就是火系魔法師打扮的傢伙,就是最初的火系大
魔法師?看起來是一位狂野無比的男性呢。”
“無極之火’奎奧特裏斯,法師議會的記錄裏第一個成爲火系大魔法師的人。”點了點自己的頭,土法師金的目光也轉移到了眼前這位頭髮豎起,面色倨傲的大笑男性身上:“曾經是芙蕾帝國特裏斯省貴族領主的他放棄了自己
的身份,加入了法師議會併成爲了奠基之人,雖然性格如火一般暴烈不羈,但確實有資格成爲火系魔法的代表人物。”
“原來如此,芙蕾帝國的一方領主嗎?”段青的表情則是顯得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那個時候的芙蕾帝國,居然有人會放棄自己的財富和地位,加入這個看起來一無是處,大逆不道的組織呢。”
“法師議會自建立之初就秉持着中立的立場,它的存在也正如初代議長米拉提奧?麥哲斯特所說,是爲了魔法的長存。”土法師金聲音鄭重地回答道:“隨着古魔法帝國的消亡與芙蕾帝國的統治,‘魔法’這一事物本身正在逐漸消
失於大陸之上,爲了保存這種珍貴的存在,也爲了不讓魔法師們重複走上傾覆世界的道路,各地的魔法師纔會聯合起來,成立了法師議會這一組織。”
“米拉提奧?麥哲斯特嗎?”環顧的視線停在了某個地方,段青重複了一遍金剛剛介紹中的某個名字:“是他?”
“沒錯,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同樣望着被段青注意到的那名舉着法杖、嘴角微笑的年輕魔法師,金聲音低沉地點着頭:“他沒有後代,也沒有留下學徒和魔法衣鉢,在議會成立二十七年之後,便突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
前。”
“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蹊蹺,不過應該不是我現在需要關心的問題了。”撇着嘴巴的段青隨後把目光轉向了盟誓圓環的其他部分:“那麼除卻議長之外,剩下的應該還有一位水系大魔法師,也就是眼前這位披着水色法袍的年輕
女子,以及風系大魔法師,一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年輕男性??哦,這位是最初的土系大魔法師嗎?怎麼是一位小姑娘啊?”
“莉安?厄裏斯。”高大無比的金念出這個名字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法師議會最初的土系大魔法師,也是我最爲敬重的人。”
“呃,她不會活了很久吧?”看着土法師金一臉嚴肅有加的模樣,段青忍不住想到了一個可能:“她是你的導師?”
“好吧,總覺得這個故事比最初的議長米拉提奧還要長。”
望着土法師金沉默不語,只是一味撫胸行禮的模樣,段青嘆息着按住了自己的額頭:“那就看看最後的兩個人吧,一位看起來嚴肅認真的中年男子和......嗯?”
“這位是?”
注意到站在米拉提奧?麥哲斯特左右兩邊的人,段青的目光在右側那位板着臉的中年男性魔法師身上一劃而過,很快便落在了左側那位女性魔法師的身上:“雖然被魔法鬥篷遮着臉,但一看就是個大美女......咳咳。
感受到了身側傳來的無形壓力,灰袍魔法師急忙咳了咳自己的嗓子,然後再度走近了幾分:“我是說,她不僅膚白貌美,關鍵氣質看上去也很不一樣,這種感覺??和最初的奎奧特裏斯是不是很像?”
“你的意思是說,她也是一名帝國貴族?”不再理會段青的拙劣掩飾,叉着腰的雪靈幻冰也跟着走上前來觀察着那位女性:“的確,長相什麼的可以復現,但氣質不是輕易可以模仿復現的,眼前這位女性的氣質,與大家族的千
金小姐很相似呢。”
“或許來頭更大。”目光在鬥篷與脖頸之間露出的華美裝飾上停留了最後一瞬,段青隨後望向土法師金的方向,等待着對方的解答:“所以她是誰?”
“右邊的那位中年男性是最初的馬洛克。”土法師金的回答也非常簡潔:“所以左邊的這位,只能是名單上剩下的那個人。”
“薇爾琪塔?芙蕾?卡德雷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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