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
城主府的鬥技場內,剛剛送下了一支儀仗隊伍的朝日東昇一臉興奮的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然後便在格德邁恩面無表情的注視中踏着歡快的腳步,一溜煙地消失在了擁擠人羣的盡頭:“保證完成任務!再見!”
“看來他很喜歡這份工作。”一手叉着腰一手按在自己面前豎着的盾牌上沿,目送對方消失的格德邁恩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這傢伙,天生就是喜歡油嘴滑舌啊。”
“這可是面見各種大人物,與他們打好關係的絕佳機會,換做是我我也會心動的。”同樣抱着雙臂守候在此地的鳳凰天望則是撇着嘴巴搖了搖頭:“可惜我不是幹這塊的料,所以也只能陪着你在這裏守大門了。”
“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安保工作可不是‘守大門’這麼簡簡單單三個字可以概括的,會場各個出入口的巡守安排,空中的佈防,還有隱藏通道的檢查??咳咳。”說到這裏的格德邁恩清了清嗓子以掩飾自己的尷尬:“身爲本地
最大的土著,你們應該對這方面更瞭解一些,我們也得多仰仗你們啊。”
“城主府的內部,我們知道的情報也不多。”視線在熙熙攘攘的鬥技場周圍來回看了一眼,鳳凰天望隨即衝着對方攤了攤手:“像菲利普斯宅邸的地下密道這種東西,城主府說不定還存在着十條八條以上,我們對此也沒有什麼
辦法啊。”
“萊納呢?”伸手示意幾名想要靠近的玩家繞道,格德邁恩狀若隨意地問道:“鬥技場的情況,他不知道,還能有誰知道?”
“不滅星魂那個傢伙倒是以王座候選人的身份問過這件事,但好像也沒出什麼有用的信息。”鳳凰天望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無奈了:“也不知道是萊納本人不願意說,還是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應該是不願意說吧,畢竟這裏已經算是他的大本營了。”格德邁恩按着手底下的盾牌再度嘆了一口氣:“難道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嗎?”
“我安排了幾個手底下的好漢,讓他們先圍着這片會場轉一圈。”鳳凰天望則是豎着指頭向着自己的背後指了指:“要是真有人想在地下搞事情,咱們就先用肉身趟一遍,萬一要是??”
“隊長!”
未等鳳凰天望說完,從人羣的邊緣跑出來的一名天下第二的玩家就帶着飛奔的塵土跑了過來,看上去擅長隱蔽與偵查的這名玩家貓着腰在人羣中不斷穿梭,不斷靠近的那張焦急的臉也在鳳凰天望與格德邁恩的眼前逐漸放
大:“隊長!隊長!不好啦!”
“每一次都慌慌張張的!能不能學學人家,稍微從容一點?”指着鎮定自若的格德邁恩,鳳凰天望率先訓斥道:“給我把氣喘勻了再說話!”
“呼,呼呼呼......隊長。”於是那來人便真的用力喘息了幾口,然後纔將自己的緊急報告說了出來:“我們,我們真的發現了一條密道,就在那邊的鬥技場看臺,D區第三排的其中一個座椅後面。”
“什麼!?”這一次輪到鳳凰天望大驚小叫了起來:“還真有啊?”
“之前不是你說可能會有的麼?”一旁的格德邁恩斜着眼睛望着對方:“怎麼你現在看上去是最驚訝的那個啊?”
“咳咳,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這座城的‘自由'程度啊。”清着嗓子將自己臉上的驚訝壓了下來,鳳凰天望隨後大手一揮:“走走走,咱們快去看看。”
各國的代表在鬥技場周圍相談甚歡,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兩名玩家與隨行小隊的動作,他們繞過了人羣的邊緣,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自從之前的那場鬥技場的大火之後,這裏的看臺與四周的牆壁似乎就一直處於荒廢的狀
態之中,所以天下第二的人沒有浪費太多功夫,就從這片被燒焦成漆黑的殘垣廢墟之間發現了這片可疑的地方:“......呃。
“看來是被之前的那場大火燒塌掉了呢。”
一旁望着這裏的鳳凰天望無語的模樣中,還是格德邁恩率指着石質坐檯後方的洞口分析起來:“你們也就算了,城主居然也一直沒有打理這片地方?難道就任由這片地方荒廢到現在?”
“本來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啊。”鳳凰天望按着腦袋嘆息道:“萊納平日裏根本沒有僱傭多少護衛,那閉門不出的模樣看起來也跟囚禁”沒有什麼區別,城主府內的一切設施自然對他來說毫無用處,所以就一直這麼擺到了現
在......我說,現在是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麼?”
“你們幾個,已經下去檢查過了嗎?”
“當然,這也是我們想要緊急報告的原因之一。”
面對格德邁恩的提問,先前來稟報的那名天下第二的會衆急忙出聲回答道:“老沫之前跳下去看過情況,但很快就又爬了上來,他說自己的血量在下面的密道裏掉的很快,好像是有什麼毒素或者其他負面的東西在起作用。”
“聽起來和咱們那不堪入目的地下水道一個德行。”鳳凰天望也跟着壓低聲音問道:“找會魔法的弟兄探測過了麼?”
“法師議會的人就在此地,還輪得到我們的兄弟出手嗎?”貓着腰的天下第二會衆苦着臉回答道:“幾個和我們一起檢查會場的魔法師早就察覺到了不對,他們聞着氣息就過來啦,然後他們說………………………………”
“說什麼?”
“說這是虛空的氣息。”
兩個人面面相覷的景象中,那名會衆支支吾吾地說出了答案:“現在已經回分部那邊緊急報告了。”
“你們自由之城什麼時候和虛空關係這麼緊密了?”站在那個黑漆漆的洞口處望了一陣,格德邁恩隨後將目光轉向了鳳凰天望:“怎麼到處都有虛空從地下冒出來啊?”
“別瞎說,到現在爲止也就發現了這兩處。”忍不住反駁出聲,鳳凰天望隨後也緊皺着眉頭搓起了自己的下巴:“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這現象也是最近纔剛剛出現的,之前我們在這座城裏幹了這麼久,也從來沒見到過有這麼多
虛空能量的‘泄露點啊。”
“那就是有人蓄謀了。”提着盾牌的格德邁恩聲音低沉的警告道:“不管這是否與魔法帝國有關,這都是一種先兆,我們抓緊時間應對吧。”
“來人,去通知絮語流觴!以及??把幹指鶴他們喊過來!”
自由之城在各種各樣緊鑼密鼓的準備中度過了最後的一夜,又有不知道多少暗中的會面與醞釀的陰謀詭計在這裏的哪個角落中上演,而無法得見這些骯髒與齷齪的普通人們,則是在又一次的睡夢中迎來了新曆796年水3月13
日的清晨??在之前的十個小時,自由之城的城民們迎來了他們數十年難一遇的“平安之夜”,那連雞狗都未曾叫過一聲的夜晚也並非意味着今日的寧靜祥和,反倒是讓山雨欲來的感覺變得更明顯一些:“都準備好了嗎?走!出
發!”
“今兒就讓他們見識見識,誰纔是這座城市的主人......你們幾個這麼火急火燎的幹什麼?要是耽誤了小爺我的正事??什麼?三個幫的人沒了?沒了是什麼意思?”
“他們一夜之間就消失了?他們的老大呢?他們的動靜呢?他們與我們之間定好的計劃呢?”
“有,有好多其他幫派的成員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裏!幾個熟人兄弟已經跑到線下聯繫去了,但,但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信......”
“他們不會回來了。”
迎着清晨的陽光,站在天下第二海邊駐地的惡魔復生面對着被映照得波光粼粼的大海,頗爲滿足而又?意地伸了個懶腰:“還有什麼三會,什麼三狗幫,什麼神鵰門,什麼賊律聯盟......不該在今天露面的,統統都給我老老
實實埋起來吧。”
“玩家方面的問題,我們還可以動用一些關係來解決,但NPC方面的問題,我們可沒什麼辦法。”走上前來的雲驚步同樣迎着無盡之海的冬風,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另外,憤怒狂魔的心情這段時間好像一直都不太好,昨
晚我想去找他談談,結果也沒有找到。”
“不太好就不太好吧,咱們本來就拿這位教頭沒什麼辦法。”似乎也回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惡魔復生同樣打了個哆嗦:“至於原住民那邊的問題嘛.....菲利普斯的事情調查得如何了?”
“聽說我們的大偵探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努力,昨天爲了查案子,都跑到莫爾納那裏去了。”雲驚步嘆息着回答道:“不過後來聽說他暗中派人去調查了城主萊納??就是那個暗語凝蘭去的,也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難道是萊納做的?”惡魔復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能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要是萊納的話,他還真有那個本事。”雲驚步撇着嘴巴說道:“唯一缺少的就是動機。”
“莫爾納,莫爾納.....十二王座的創始者,難道掌握着什麼我們所不知曉的祕密?”惡魔復生端着下巴思考了一陣:“讓不滅星魂再去拜訪一下那個燈塔的守護者,現在還來得及麼?”
“不就是坐傳送門嘛,一來一回只是分分鐘的事。”雲驚步搖着頭回答道:“問題在於我們之間的關係:咱們在那個莫爾納眼裏基本上是陌生人,你覺得我們之中,誰能從他口中間出有用的東西?”
“......看來還是得從斷天之刃那裏下手啊。”揹着雙手的惡魔復生磨了磨自己的牙齒:“他人呢?”
“聽說是迴天空之城了。”並排而站的雲驚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上方:“目的嘛??”
“去接人,是吧?”
脫離了逐漸開始變得喧囂的那座城市,屬於段青的身影也已經浮現在了另一座剛剛準備醒來的城市當中,被雲霧繚繞的天空之城內此時也是一副人煙稀少的模樣,所以他也無需過多掩飾自己的身形,輕易間便循着維金斯之前
引領自己的路線進入到法師議會的地下監牢當中:“......喲,來啦。
“是你?”似乎同樣是一副剛剛清醒過來的樣子,被魔法鎖鏈束縛在原地浮生掠夢睜開了自己惺忪的睡眼:“居然是你親自來接我麼?”
“這件事可不是什麼小事,所以我得親自來接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段青聲音低沉地回答道:“當然,我們也不用擔心什麼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趁着你還沒上法場之前先一刀斬了你之類的情節發生,因爲??我們根本不
用走那麼遠的路。”
“你們怕的應該不是有人突然衝出來一刀斬了我,而是怕有人把我擄走吧。”看着對方一點一點地將自己身上的鎖鏈解開,浮生掠夢苦笑着問道:“所以我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
“別擔心,不會怎麼樣的。”段青一邊扯開鎖鏈一邊回答道:“語殤他們既然保下了你,那自然就不會把你重新回到火坑裏去,接下來自由之城的那場所謂的審判會,雖然看起來陣仗很大,到最後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好吧。”活動着已經遍佈魔法束縛痕跡的手腕,浮生掠夢苦笑着搖了搖頭:“還有什麼我需要做的麼?”
“怎麼,你還很想幫我們?”將手中解開的魔法鎖鏈隨意丟到一邊,站起身來的段青拍打着雙手問道:“你不恨我們麼?”
“要不是那位大小姐和林公子出面相助,我恐怕都混不到現在這般下場呢。”浮生掠夢也跟着段青站起身來:“林公子對我很好,也給我安排了合適的遊戲艙,不然我連上線都做不到了。”
“那??”段青朝着帶有濛濛微光的監牢外伸展手臂:“我們走着?”
“走。”
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浮生掠夢率先踏出了監牢的鐵欄:“希望??”
“我這條賤命,能賣出最後一個合適的價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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