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自己到冷宮來,不是爲了來殺自己的,那到底是爲了什麼?
難道是爲了來捉她逃出宮的一事?
因爲上一次她在馬車上讓他放自己下車,所以對她是怎麼回宮的很好奇?
可是怎麼可能會一直跟着自己,知道自己在何時準備要出宮?
在遺珠腦袋亂成一團時,跟前的男子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下次再讓我捉到,可不會輕易饒了你。”
遺珠愣住,這話的意思是他今日是打算放過自己嗎?
遺珠有些難以置信,微張開脣,說不出一句話。跟前的男子已是轉身走出這荒蕪的冷宮。
她呆呆地凝望着那一抹身影,心中道不出什麼滋味。
……
遺珠平日裏出宮除了到她舅舅裴府外,還喜歡到花靈家找花靈玩,而她每一次到花靈家時,都是穿了一身男裝,說是十分清俊,可還是帶着三分娘氣。所以花靈的爹孃都曉知,這娃兒是自家女兒的小夥伴,一個喜歡女扮男裝的千金小姐。就是不知她是這當今的公主。
倆人在花靈的閨房閒坐,遺珠已是將慕容璽沒打算追究花靈一事告知花靈,花靈一聽,總算是放下一直懸在空中的心。
遺珠也將那一個七皇兄三番幾次幫自己的事情說給花靈聽,花靈見她還略帶煩惱的神色,不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多了一個願意幫你的哥哥,你還愁眉苦臉什麼啊?”
遺珠只是疑惑而已,也不算是愁眉苦臉啊,“但他是常寧的親哥哥。”
“但是他也是你的親哥哥,只是不同一個娘生的,但他始終是你父皇的兒子,那還是跟你有血緣關係。”
遺珠沉默,粉嫩的小臉微垮,無開口應好姐妹的話。
花靈見狀,捏了捏她光滑白嫩的臉蛋,“哎呀,我的公主,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常寧雖然是搶了裴易,可那不都證明裴易配不上你嗎?要是一點藥就能失去自制力的男人,真的不要也罷了。”
遺珠是很不想提起裴易,總覺得他就是她心裏的一道疤,“常寧硬要引誘他的話,失控不都正常嗎?”
“不,你要相信,若是一個男人真的不想要,即便他身中再強烈的媚藥,都一定能控製得了自己的下半身,因爲他心中有你。怕你傷心失望。可他那一點自制力都沒有,就是說明他真的配不上你,所以你以後也別再想他了。至於常寧公主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聽你說的,他爲人應該不壞,至少他是對我打他一事不追究這一點可以說明,此人是可以多點巴結的,搞不好皇上以後是傳位給他,你要是跟他關係搞好了,那麼即便你以後不想出閣,在宮裏都能夠喫香的喝辣的。”
聽着花靈如是催眠般的說教,遺珠愣了愣,裴易那件事情雖然傷心是傷心,可是她怎麼感覺自己的好姐妹好像對慕容璽的印象不錯呢?
跟他搞好關係?要怎麼搞好?她可不敢跟花靈說,她在裴易成親那一夜,是差點真的跟那個七皇兄‘搞好’關係了。
最後也還好,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不過,花靈說得倒是不錯。
男人真的不想要,即便是再多的誘惑也能控製得了自己……
慕容璽那個也算是一個例子了吧,不然那一夜,她記得自己是好像真的挺熱情的,而他卻是沒有碰自己……
“哎,不想了不想了,出宮來本來就是要跟你傾訴一下,找一下對策,怎麼好像被你越說越亂了。”遺珠猛地站起身,“我要回宮了,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不能逗留太長時間。”
花靈見狀,也一併站起身來,“再等一下吧,我讓我娘從市集回來的時候帶點你喜歡喫的四色酥糖。”
聞言,遺珠眸中掠過一抹光芒。
花靈看穿了她,“聽到這個你就有精神了是嗎?”
遺珠感慨,“人生在世,不都是爲了食嘛?”
“你是一個公主,別弄得好像一個窮人家的孩子一樣好嗎?在宮裏,大把多美味佳餚等着你動口喫呢。”
“說實在的,宮裏的菜還不如這宮外的好喫。就像那個滿月樓的菜,想起來就好像喫他們家的五香醬雞鹽水裏脊紅油鴨子麻辣口條桂花醬雞蕃茄馬蹄油燜草菇椒油銀耳……”
“夠了,我的公主大人,別說了,你這麼說下去,我也想喫了。”花靈立即捂住她的嘴,“你不是說趕時間回宮嗎?那你就快點回去吧,待你真的能光明正大的出宮,再帶小的去喫吧?”
因爲以滿月樓的消費程度,是花靈這種小家小戶是喫不起的。所以她能夠喫上滿月樓的菜,每一次都是託了遺珠的福。
“沒問題,我是絕對不會忘了捎上你去喫的。”遺珠起伸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後想到一個問題,“父皇收了我的腰牌,這一時半會兒應該不太可能會還給我的。”
“我覺得你有必要去巴結一下你的那個七皇兄,指不定可以讓他帶你出宮來,這樣就不用說偷偷摸摸的出來。”又是害怕被皇上發現宮裏少了一個公主還是突然被人捉住,然後狗洞被封,就真的不用想着再偷出宮的事情了。
“這話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只是要怎麼去巴結她?
遺珠在回宮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她上次好像是聽柳妃說過,父皇應該是要將七皇兄留在京城,應該是給他封號。據她所知,有被封王的皇子是不能留在宮裏的,是要在宮外建府邸的,這樣的話。那她還真的應該可以去巴結一下七皇兄,指不定父皇對他很是放心,就不會反對自己出宮找七皇兄的。
抱着這一個心態,遺珠很是欣喜地回宮了。而後讓錦夏去打聽一下七皇兄是有什麼喜好的。
可錦夏卻是什麼都打聽不回來。
倒是素春在別的宮殿娘娘那打聽了一些關於那個寒月妃子的事情。
讓遺珠聽了,驀然瞭解到他那一日爲什麼會去寒月宮爲那個妃子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