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垂着臉龐的遺珠聞言,猛地抬起眼簾,瞧着他一張俊美的臉龐,微微出神。
看着她面露震驚,慕容璽不禁自嘲的一笑,站了起身,“罷了,當我沒問過。我知道,你是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夜就夠了。也知道你是不會停止恨我……”
因爲在你的心目中,父皇的感受永遠都比我重要,傷我可以,傷父皇便是不行。
他起身,見她沉默不語,轉身走到門口,深深地閉上了眼,“若是你沒別的事情要說的話,在此歇息一會兒,我會派人護送你回去。”
說罷,他便要打開門離開。
下一秒,遺珠的身體貼上他的後背,雙手環抱住他的腰桿。
後背清晰地傳來一股柔軟,教他整個人都怔愣住,身體也隨之而僵硬,即使腦海裏一直在叫自己快點走甚至是推開她,可是身體並不聽大腦的使喚,連心……
大腦從來都沒辦法控制心臟……
“我也很想去恨你。可是,我都已經知道真相了。常寧所下的藥,你是不是早知道是那樣的藥效,因爲不想我所揹負太多的罪惡感,所以你自己寧願去承受這所有的過錯。就讓我一直誤以爲你是爲了你自己一己私慾,才那樣對我。是不是?”遺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熾熱的呼吸透過那一層層的布料而觸及到他的皮膚,教他整個高大的身子爲之一顫。
“其實我也想過好多,我想恨你,都不願意去接受常寧告訴我聽的事實。可是事實就擺在我面前,她就是那樣得意的告訴我,以爲我跟輕風苟且,認爲我不死,便是輕風救了我。其實,是你一早就知道那藥效。所以纔會那樣對我。皇兄,我拼命地告訴我自己,我們不能那樣我……可是……我都沒辦法壓抑住自己的心……就是……就是喜歡你……沒辦法壓抑自己不再去想你……”
“爲什麼,明明我一直壓抑着自己不要再去想你。知道你離開,我的心慌了幾日,是再也見不到你,可是……也害怕見到你。因爲我怕見到你之後就像現在這般的情況一樣了。但我現在也不想管那麼多了,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皇兄……”
“皇兄……”
“請你不要離開……”
遺珠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定是哪裏壞掉了,明明罪惡感叫自己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可是……
話一出口就停不下來,這種感覺真像是着了魔!
慕容璽感覺自己的背部位置有點潤溼,因爲她的話,讓他全身的神經線繃緊,心臟幾欲停止跳動。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握緊了雙圈,閉了閉眼,隨即鬆開。
下一秒,慕容璽轉身將她擁入懷中。
遺珠怔住,整個人不敢彈動,也忘了呼吸。
只聽見到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輕啓雙脣,聲如魔魅,緩緩地勾動人心,“我很開心……”
“什麼……皇兄……”遺珠呆住。
鬆開她,凝視着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慕容璽將臉埋向她的頸窩裏,啞啞的嗓音像是沉入海底般低沉柔魅,“遺珠,我等你這一句話等了多長時間你知道嗎?”
遺珠渾身僵硬住,瞧着跟前男子眸中欣喜,心中驀然覺得一鬆。
不管今日是否自己衝動了,她都絕不後悔。
因爲順着自己的心去做,真的令她的心沒有像之前那般難過。
遺珠伸手也抱住他寬厚的身軀,“我……我也糾結了好長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做。但到了這一刻我才發現,我……真的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離開。皇兄,不要走了好不好,留下來。即使我們的關係不能讓衆人知道,我也不管了,我只想在你身邊,如果你真的要堅持返回北疆,我只能向父皇請求,我跟着你一起去。”
“別傻了,北疆那苦寒之地,你身子喫不消的。你好好待在京城,我會回來的。”慕容璽頓了頓,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深情款款地道:“知道你的心意,我已經很開心了。可是北疆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在自己離開之際,能夠聽到她對自己袒露心聲,這便已是足夠了。
他以爲,父皇在她心中,永遠都是任何人都不能擬比的。
但,她卻是願爲了自己,而衝破了她內心的那一層罪惡感而跟自己袒露心意。這的確是教他很意外。
同時也是很驚喜。
“別走,皇兄,遺珠已是這般跟你說了,你……還要走嗎?”遺珠皺眉,不明白自己已是向他表明心意,他卻還是要離開?
慕容璽勾脣露出淺淺的笑意,“父皇已是下旨一事,爲兄怎能又反悔?”
遺珠眸光沉了沉,“但是父皇並不想你走,而且還曾讓遺珠過來勸你留下。”
慕容璽聞言,深深地從胸腔內呼出一口氣,將她再一次攬入懷中,用力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嗓音低沉如珠玉墜地,“那麼,你此番過來,是爲了你自己,還是爲了父皇?”
遺珠呆呆地任他用力抱住自己,雙手緩緩地伸起回抱住他,臉蛋貼在他肩上,眸光透出一抹少有的柔意,“皇兄,遺珠都將話說得那樣明白,你……爲何還要如此一問?”
因爲我怕我會會錯意……
慕容璽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生怕自己鬆開一絲力道,她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此時的事情就好像是做夢一樣,化成泡沫消失。
遺珠將臉蛋靜靜地貼在他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淡淡地男性氣息,還有那淡淡的的清香味道,心……從未如此的平靜過。
“好奇怪,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是不知彼此的關係,可是後面都已經是知道彼此之間的兄妹關係,爲何還會被吸引,皇兄,你就這麼喜歡遺珠嗎?”遺珠突然開口打破這溫馨的氣氛。
“嗯,爲兄的確是那樣的喜歡遺珠……”那樣毫無理由的愛上她……
“好了,你在此歇息一會兒就好回城中,我會讓輕風護送你回去。”慕容璽鬆開她,勾起脣角,伸手揉着她的腦袋。
遺珠不悅地鼓起雙頰,微微努嘴,“我不要,慕容璽,我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你不要讓我感到後悔,也不要推我走好嗎?常寧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她沒有得逞,見我沒有死,難道你就不擔心她會再一次對我出手,你就不害怕我會再一次遭她毒手嗎?”
常寧那頭的確是一個隱患。
“我已是派人暗中盯着她了。至於她誤會你與輕風之事,便是對你最好的保護。”雖然他是很不爽,常寧有那樣的想法,但大概也知道她爲何會有那樣的想法了。因爲她大概是見自己會有分寸。他與遺珠是兄妹關係,有着血緣關係,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由他爲遺珠解毒。
“可是……”我不想你走……
遺珠轉身,猶豫着她該如何將他勸下來。
“遺珠。”慕容璽突然喊她。
“皇兄……唔……”遺珠回頭應他之際,雙脣驀然被封住,清俊的臉龐擴大數倍地印入她的水眸中,一股熾熱地男性氣息頓時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包裹住。
遺珠的腦袋頓時如短路了一般,忘了呼吸,不知所措得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只任由着他淺淺地吸吮着她柔軟的雙脣。
“遺珠,打開嘴,呼吸……”他柔軟的嗓音帶許些沙啞。
遺珠只感覺臉上如火般滾燙,有些不習慣地想推開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緊緊地摟住,當他雙脣再一次落在自己脣上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騷動。下一刻,房間門直接被推倒在地板上。
遺珠如受驚般推開慕容璽,回頭看向身後。輕風那一張向來便是無表情的俊顏略帶着一抹嚴謹映入她的瞳孔之中。
“王爺,我們被埋伏了。”輕風撞入廂房,意外地撞見倆人親密的舉止後,短暫的愣了一下,大意地瞭解到他們現下應該是互了心意。可現下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談兒女私情。
慕容璽聞言,一把將遺珠護在身後,上前欲想出去查探情況,就被身後的人兒給拉住。
他回頭,只見一張精緻的容顏微露擔憂,“皇兄……”
“你留在這裏,不要出去,不論聽到什麼聲音也罷,都不要出去,知道嗎?”慕容璽將她拉到廂房內,輕聲叮囑。
“我不要……”遺珠拉着他的衣袖,瀲灩的水眸立即蒙上一層水霧,“不要扔下我一人。”
因爲廂房門被推開的緣故,樓下刀劍相碰的聲音很是刺耳,讓慕容璽心繫下屬的生命之憂,便是並無再多的安慰,“遺珠,我不會扔下你一人的,你等我回來。”
這話落,便是跟着輕風離開廂房,帶上了房門。
遺珠想追上出去,可是回想着方纔輕風的話,此時他們正是遭遇了埋伏。這時候情況定是很危機,若是她這時候跑出去,萬一讓他有所顧及……
她不想拖他的後腿……
但她更不想他出事,可此時的她,根本就不能做上什麼,更是不能幫助他做點什麼……
遺珠也不知自己躲在廂房內多長時間,僅是知道外邊的打鬥聲音越發的弱了下來,她才鼓起了勇氣拉開廂房的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