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都市小說 > 第一狂妃 > 第16章 幕後真兇是誰?

“夫人,你記得這裏的路?”緋月有些驚訝。

“我當然記得,羽兒每次都來這裏的。”古萱兒頹然的摔倒在地上,傻傻的笑着。

“夫人,難受你就哭出來,不要嚇我們。”冷嬋終於忍不住的開口。

“哭,哭什麼,你們也不準哭,羽兒最不喜歡看見別人哭了。”古萱兒轉身瞪了兩人一眼。

“夫人。”

“夠了。”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終於變得正常了,“我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但是……”

“找到羽兒之前,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是。”

緋月和冷嬋離開,古萱兒卻終於沒有力氣的倒在了地上,這宮裏她唯一記住的地方就是這裏,這裏是她和羽兒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也是和羽兒最喜歡來玩的地方,每次她都能輕易的在這裏找到躲起來的羽兒,而今天卻找不到了,會不會永遠也找不到了。

“喂。”

展墨影再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古萱兒的背後,只是這次,展墨影只是坐在假山之上和古萱兒遠遠的隔開了距離。

古萱兒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着,“幫我找到羽兒好不好。”

身後再沒有聲音,只剩下淡淡的風有些詭異的拂過和着許久之後彷彿從遠方傳來的一個好字。

古萱兒在外面坐了一夜,她意外的清醒,將自己從來到這個時代開始知道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回想了一遍,從頭到尾,無一遺漏,只因她過目不忘的本領,只是當這個時代的事情慢慢的充斥在她的腦海中的同時,她也發現,自己的原來的事情開始被慢慢遺忘在某個角落,她害怕會有一天,自己連自己究竟是誰都會遺忘的一乾二淨。

這個時候羽兒又會在哪裏,她不知道是真的把自己當成烏羽馨了還是真的將慕容羽當成自己的兒子了,只是那一瞬間的反應欺騙不了她,她是真的感覺到那種揪心了。

古萱兒敢肯定,這對羽兒下手的人一定在這宮裏,而羽兒一定也還在這宮裏,顯然羽兒不見的原因一定是自己,那人卻沒有給自己一個原因,她一定要沉住氣,只是她怕的是自己太沉得住氣反而會害了羽兒。

天已經微微的亮了,古萱兒慢慢的爬起身,晃盪的往回走,一旁的假山旁,緋月和冷嬋相互倚着有些不支的低着頭小寐,難爲她們也在這裏呆了一夜,古萱兒也才發現自己身邊的牽掛和羈絆越來越多了。

“夫人。”緋月和冷嬋忙站到一邊。

“辛苦你們了,以後我不會這麼任性了。”古萱兒微微的笑了,有些有氣無力,“你們回去先歇歇吧。”

“那夫人你。”

“我要趕在皇上上朝之前問些事情,昨晚皇上也是在離玥宮留宿嗎?”

“是。”

古萱兒要知道,這件事的背後主謀究竟是不是慕容胤,她不能在這樣等下去了,多等一分羽兒就多一絲的危險。只是古萱兒依舊在慕容胤面前再一次的落敗,她始終抵不過他,但古萱兒也徹底的絕望了。宮中之人皆知慕容羽深受皇上喜愛,卻沒有人知道這個父親對自己兒子的下落漠然的讓人感覺有些心寒,難道就只有花夕的兒子纔有資格被他放在心上嗎?

“夫人,皇上那邊情況如何?”慕容胤走後大家都聚上前來,關心而又焦急。

“搜,後宮每一個角落都給本宮仔仔細細的搜,包括德坤宮,務必要找到羽兒!”古萱兒沉着臉道,沒有慕容胤也一樣,無論如何她也一定要找到羽兒,哪怕假傳聖旨,就讓她罪責加身,反正她早也是該死的人了。而她是否還要爲這個冷血的男人繼續她那不知道爲何而努力的使命嗎?

新一輪的尋找再次開始了,整個後宮都開始有些雞犬不寧的味道,只是這般的翻天覆地,慕容羽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息,而慕容胤除了呆在離岄宮之外什麼事情都沒有做,既沒有責怪古萱兒假傳聖旨,亦沒有對慕容羽的消息多家詢問。

古萱兒終於忍不住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皇上,臣妾做不到這般的運籌帷幄,容臣妾告退。”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這般毫無消息的苦等她忍受不了,更何況還是對着這般的男人,古萱兒腦海中忽然浮現的想法讓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的發抖,還好一瞬間便消失殆盡了。即便這樣,慕容胤依舊沉默不語的品着茶,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古萱兒畢竟還是太嫩了,永遠的沉不住氣,他就不信這天下有人敢這麼公然和他作對,他勢必要斷草除根,連根拔起。

宮裏的氣氛越發的凝重了,來來往往的羽林軍也顯得匆忙而嚴肅,古萱兒看着這半日又將過去卻始終沒有一點的消息,那提着的心一直便也放不下來,恍惚的看着眼前的經過的人。

眼前又是一羣快速穿過的羽林軍從古萱兒身前穿過,古萱兒只覺得被誰撞了一下的模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只是那手中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紙,古萱兒的心頓時便提了起來,忙着打開紙張,上面洋灑的寫着三個大字,奈何天。

奈何天?什麼意思?古萱兒並不明白,只是看着字應該會是展墨影留給她的信息纔對,只是這樣字謎一般的訊號,她並不明白。

奈何天?奈何天?古萱兒喃喃的唸叨着幾個字,這陌生的詞語卻彷彿在哪裏見過一般,爲什麼到這關鍵的時刻,她卻想不起來了。

“跟我來。”

古萱兒正在苦思冥想之中,那慕容凡卻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古萱兒下意識的悄悄將紙收了起來,見到慕容凡她還是有些微微的想逃避,“去哪?”

“應該找到羽兒了。”慕容凡的話簡潔明瞭。

“羽兒在哪裏!”古萱兒頓時心就提了起來。

“奈何天。”

奈何天,又是奈何天,奈何天究竟是什麼?古萱兒依舊沒有記起,她也顧不了這般的糾結,只道,“帶我去。”

有慕容凡在古萱兒並不怕出什麼事,更何況有了羽兒的消息,她更不能放過。穿過幽深的巷子,所謂的奈何天很快便到了,周遭不斷的傳來女人的瘋笑聲或是哭泣的聲音,古萱兒很快的明白過來,這裏是一個冷宮。當看着不遠處的那口井,在看斜放在門旁的一塊匾上歪歪斜斜的寫着三個大字,奈何天的時候,古萱兒也終於記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了。

只是羽兒爲什麼會在這裏,古萱兒沒有細想便要推門進去,慕容凡卻一把拉住她,“羽林軍很快便來,還是先等一會。”

“等,是你說羽兒在裏面,我怎麼能等?”古萱兒反問道,使勁的甩開慕容凡的手,只是慕容凡卻緊緊的抓着,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跟着我。”慕容凡只是這麼說着,便踢開了門。

奈何天之中有股塵灰的味道,像是許久沒有人居住,陰森森的如同鬼屋一般,就連空氣到了這裏都似乎變得分外的稀薄。明明是白天,這裏卻有一陣莫名的黑霧籠罩着那般,古萱兒直覺的背後冷颼颼的,往着慕容凡的身後躲了躲。

繼續往着那內殿走去,古萱兒忽然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她剛轉過頭便對上了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她,然後就裂開嘴笑了。古萱兒整個人都躲進了慕容凡的懷裏,驚恐的看着這面前似人非人的女人。

“你……”女人的聲音很嘶啞,彷彿那聲音並不是從喉嚨之中發出來的,然後便是一陣刺耳的笑聲,伴着那嘶啞的聲音,“這個人是誰?爲什麼會有男人!”

古萱兒看着慕容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慕容凡也是皺了皺眉,然後迅速的伸手在那人身後一點,古萱兒便看着那人在自己眼前倒下去了。

“你……”

“讓她睡一會。”

“恩。”古萱兒剛鬆了口氣,但是隨之而來的情景讓她完全不能適應,現在這從內殿探出頭來看着她,一個個都那樣的披頭散髮,只露出個頭,慘白的臉色讓古萱兒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現在還在人世間。

慕容凡也是鎖緊了眉頭,這冷宮本就是這宮裏最爲危險的地方,慕容凡算着這時間,他叫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只要再等一會便好。

“姐姐。”

在人羣之中,古萱兒彷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她環顧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人。

“姐姐是來看妹妹笑話的嗎?”

是連雲兮的聲音!古萱兒猛的反應過來,連雲兮怎麼可能會在這裏。

“你們看就是這個女人,獨霸皇上的寵愛,殺了她!殺了她!我們便可以出去了!殺了她!殺了她……”連雲兮的聲音充滿了恨意,每一聲都叫的撕心裂肺。

“殺了她……殺了她……”那羣女人逐漸的被煽動了,喃喃的喊着,空洞的看着她,有的甚至已經向她走來,這模樣彷彿一羣的殭屍向着自己撲來,古萱兒瞪大了眼睛,這般的情景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只是在那人羣之中,古萱兒忽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帶着殘忍而又詭異的笑容看着她,那扭曲到極致的臉忽然轉過身,向着裏面跑去。

連雲兮,是連雲兮,一定是她,那麼羽兒羽兒一定在裏面!古萱兒竟然就要朝着那連雲兮追去,也是那般不顧一切的將自己送進那堆女人的羣中。

“你在幹什麼?”慕容凡拉着古萱兒往後退。

“羽兒,羽兒他在裏面,他一定在裏面,你放我,放開我!”

眼看這那羣女人就要瘋狂的衝過來,慕容凡只能帶着古萱兒往外退,好在那羽林軍在這一刻終於及時的趕到了,只是看着眼前的情景他們也是詫異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傷害她們,全都攔下!”慕容凡冷靜的下了命令,伸手又弄暈了一個衝在最前面的女人。

“是。”羽林軍畢竟都是訓練有素,立刻的上前。

古萱兒也不顧一切的往着裏面跑去,“羽兒,羽兒你在哪?羽兒,羽兒……”

慕容凡緊跟着跑去,古萱兒的速度極快,除了聽見她的聲音還在耳旁迴盪之外,人已經沒有了蹤影。

然後聲音便忽然的靜止了,慕容凡的心也忽然的怔愣的一下,猛的轉過前面的一個彎,就看着那古萱兒一臉驚恐的跪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淚水傾瀉而下……

慕容凡急忙的上前,卻看着那古萱兒忽然站起來,猛的向着房裏衝去,“不要!不要!不!要!”

古萱兒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眼前的情況,這整個房間黑暗的如同黑夜一般,只在一角點亮了幾盞微弱的油燈,妝容詭異的女人正跪在地上,看着古萱兒進來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只是詭異的掛了一絲笑容,古萱兒認得她,是那個玩弄巫蠱的蕭落雨,而另一邊,連雲兮一手端着一盞油燈,另一隻手依舊抱着那隻紅通的有些發黴的兔子,也掛着詭異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向着那光亮處走去。

“紅彤彤,紅彤彤,變成紅彤彤……”

“不要……不要……”古萱兒跪着爬過去,眼淚不住的留下,慕容羽正一絲不掛的躺在油燈之中,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針孔,鮮血有的暗紅,有的鮮紅在身上遍佈着,那臉色被卻顯得分外的黑暗,瞪大着眼睛,一眼不發的躺在地上。

“紅彤彤,紅彤彤,烤的紅彤彤。”連雲兮慢慢的蹲在地上,扯起慕容羽的一隻手臂,慢慢的靠近油燈,“紅彤彤,紅彤彤,烤的紅彤彤……”

古萱兒一把推開連雲兮,那油燈灑落一大片的倒在了古萱兒的手上,發出嘶嘶的聲音,古萱兒痛得厲害卻沒有時間去顧忌,只是想抱起那慕容羽卻不知道從何下手,“羽兒……羽兒……對不起……是母妃……你看看母妃……”

“沒用的,他已經聽不到了,哈哈哈……”蕭落雨在一旁大笑開來,“夫人真是厲害,能看的出來我會巫毒之術,我真的會哦,你看,你兒子就是例子,既然來了,那就一起死吧,一起吧……”

蕭落雨忽然從袖中拿出刀柄就向着慕容羽刺來,古萱兒反射性的整個人趴在慕容羽身上護住了慕容羽,但是那刀並沒有如願的落下,而是咣噹一聲的掉在了地上。下一秒,慕容凡便出現在了門口,看到這般的情景也是明顯的一愣,然後迅速的制住了連雲兮和蕭落雨。

古萱兒坐在一旁的地上,不斷的叫着慕容羽,“羽兒,羽兒,羽兒,你看看母妃,你看看母妃啊。”

只是無論古萱兒如何叫喚着,那慕容羽只是瞪大着眼睛空洞的看着上方沒有任何的意識,彷彿什麼都聽不到,也看不到。

“魂……魂沒了……他和死也沒有區別了……”蕭落雨在一旁大笑着,“你鬥不過我的,你鬥不過我的,我是太後親自選的人,哈哈哈……”

古萱兒頹廢的坐在地上看着慕容羽,她失言了她沒有做到,是她的錯,是她沒有保護好慕容羽,爲什麼,爲什麼她要去散那個該死的心。

慕容凡顯然比古萱兒要來的冷靜,脫下自己的外皮輕輕的包裹住慕容羽那小小的身體,儘量輕柔的抱起他,朝外跑去,古萱兒卻盯着那慕容羽躺過的地板和上面的血漬,紋絲不動,心上的痛比手臂上被油燙傷的痛要疼上許多倍。

“古萱兒!”慕容凡異常嚴肅的回頭叫了一聲,“你不該來照顧羽兒嗎?”

羽兒,羽兒,古萱兒猛然的抬起頭,“你放開他,你要帶我的羽兒去哪裏。”

古萱兒踉蹌的站起身,朝着慕容凡跌跌撞撞的跑去,慕容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的不忍還是抱着慕容羽跑出去,“宣太醫,立刻!”

古萱兒不知道剛纔的一切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剛纔的一切從何開始又是怎樣結束的,她現在只是一邊任由着太醫給自己上藥,一邊目光呆滯的看着牀上的慕容羽。他還是個孩子,爲什麼,那些人爲什麼能下這般的毒手,爲什麼,她不明白。

房內的氣氛異常的嚴肅,慕容胤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他確實看到了,看到有人這般直接的和他對着幹,這宮裏能有這般手段的人的確留不得。慕容凡則站在牀邊看着一羣的太醫忙個不停,他們看着慕容羽也是萬分的不忍心,但是現在的他們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保住他們的命,若是慕容羽出了差錯,他們也不用活了。緋月和冷蟬已經哭得沒有聲音了,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一切。

慕容胤忽然拍桌而起,“這件事朕要親自處置。”

“現在說這些處置的話還有什麼意義。”古萱兒的話帶滿了譏諷和不滿,若不是他的縱容,事情不會變成這般,若不是他的耽誤,羽兒也不會變成這樣,他,慕容胤纔是罪魁禍首。

古萱兒的話有些過分的大逆不道了,所有人都爲他捏了把汗,只有慕容胤本人倒是不以爲然,大方的承認,“是朕的錯。”

“那皇上就將她們交給臣妾吧。”古萱兒也說的面無表情,“在羽兒恢復之前,我不準她們有事。”

古萱兒太過於清楚了,只憑着兩個冷宮中的女人就能將慕容羽害到如今這般地步的話,那麼這宮裏的人到各個都會仙術了,她們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她會一個一個的找出來。

慕容胤重新的坐下了,平靜的道了聲,“好。”

只是一切都好,也喚醒不了慕容羽了,他依舊那般躺在牀上,目光空洞的盯着上空,不哭不鬧,也不知道疼痛,彷彿不處於這個空間一般,也或許是蕭落雨說的那般,被抽走了魂。

“羽兒究竟怎麼樣了?你們究竟看出什麼沒有!”慕容胤終於將矛頭拋向了太醫。

頓時滿地便跪滿了太醫,“臣該死。”

“該死,那你們怎麼不去死。”古萱兒默然的轉過頭看着跪了一地的太醫,他們除了說臣該死之外還會什麼。

“臣惶恐。”太醫們又一口同聲的道。

“你們……”

“夠了!”慕容羽打斷了古萱兒的義憤填膺,“責怪太醫有用的話,羽兒早便醒了,在這個時候反而把自己弄得糊塗了。”

“我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寧願躺在那裏的是我,羽兒才5歲,他現在躺在那裏,我卻都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甚至不認識我了。”古萱兒的語氣異常的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彷彿說着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又彷彿將深深的怨恨都努力的積壓在心裏。

“稟皇上,夫人,王爺,依老臣看,皇子殿下雖然受傷嚴重,但是病不及內臟,暫無大礙。”終於老太醫開了口,畢竟還是需要一個人來扛起這個責任,而他則義不容辭的在無聲的交流中被推舉出來。

“暫無大礙,你要不要試試這樣的暫無大礙。”古萱兒總覺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了情緒。

“夫人,聽太醫說完!”慕容胤也發現了古萱兒的不正常,這古萱兒似乎真的對慕容羽用情至深了,她與周圍產生的羈絆越深而對他也越有利,就像當初她那一瞬間開始產生對自己的恨意那般。

“皇子現下這般模樣恐怕真是中了巫毒之術,這臣等暫無研修,但是爲了皇子殿下,臣等一定竭盡所能。”

巫毒之術,這是西域的巫毒術,那麼也算是江湖之術,花夕會不會知道是什麼情況,展墨影又會不會知道,古萱兒立刻開始搜尋腦海中所有可能的辦法,也或許什麼書上應該記載了。

“朕限你們兩日之內無比找出根源,不若,你們也就不用再在朕的面前出現了!”這是慕容胤作爲一個皇上最後的習慣的用語。

“是,臣等一定竭盡所能。”太醫們說完便迫不及待的退了下去,整個房間頓時又變得空蕩了。

古萱兒默然的走到牀邊,看着慕容羽,忽然頭也不回的向着門口而去。

“去哪?”慕容胤和慕容凡竟然同時開口。

“我會找到辦法的,羽兒一定會醒來的。”古萱兒只是丟下這句話便出了門。

而慕容凡竟也絲毫沒有在意慕容胤的臉色,徑直的跟了出去……

連雲兮和蕭落雨只是代手的傀儡,真正的幕後真兇究竟是誰?古萱兒心中已經有了人選,而這其中是否還有牽扯到其它人,她還需要驗證。

站在這個曾經熟悉的地方,卻已經舊房易新主,古萱兒現在也生不出那麼多的離愁別緒來,她來這是有目的的,這宮中的人對連雲兮最感興趣的莫過於左宛兒,她既然有本事打掉龍胎,嚇瘋連雲兮,那將她弄進冷宮想必也不是難事。

“臣妾參見夫人,夫人有事通傳一聲便是了,何必親自過來。”左宛兒滿臉的笑意,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我看離玥宮上下也只有你現在才笑的開心,所以來討些心得。”古萱兒輕輕的掃了左宛兒一眼,不帶任何的表情。

“夫人……”左宛兒頓時收斂了笑意,臉色便暗淡下來,那眼淚便不失時機的就要噴湧而出,“臣妾只是……”

“罷了,在我面前也不用裝了。”古萱兒倒是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左宛兒,“我只交代你一件事情,若成,你便安心的留在這離玥宮,若不成,你姐姐的去處,本宮會留個位置給你的。”

左宛兒低下頭,悄悄的在心裏盤算,這古萱兒究竟知道了什麼,竟然這般直接的來了,自己又該如何應答,她現在有些猶豫卻也猶豫不得。

“夫人有事儘管吩咐,臣妾定當竭盡所能。”

“是不是竭盡所能本宮很快就會知道,不需要你的空頭保證。”古萱兒慢慢的靠近左宛兒,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本宮一清二楚,你身後的人究竟想要什麼,本宮也一清二楚,本宮現在不追究不等於永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希望你也明白。”

“夫人說什麼,臣妾不明白。”

“你最好明白。”古萱兒冷笑了一聲,“你知道我是古萱兒卻扳不倒我的原因,難道就沒有思索過嗎?聰明如你,應該要知道,這後宮任誰掌權掌勢再久,最終也都不過是皇上的棋子。你的確做得很好,讓皇上都聽之順之,但是卻也錯了,你還是摸錯了皇上的心思。”

“夫人的話……”

“本宮可容不得這宮裏的人騎到頭上來,你也只有這唯一將功補過的機會。”古萱兒往後退了幾步,對着外面喊道,“帶進來。”

門口被帶進的不是別人,正是連雲兮和蕭落雨,她們安靜的看着院子裏,只是因爲嘴已經被徹底的賭上了。

“皇上既然願意給你這個機會,本宮也就看看你究竟值不值的留下。”古萱兒看了一眼連雲兮和蕭落雨,眼中的仇恨情緒很完美的被掩飾,然後淡淡的打了個哈欠,“本宮有些倦了,看不了多久。”

左宛兒是聰明人,但也是因爲太聰明而將古萱兒的話看的太重了,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混亂之中,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選擇屬於自己的陣營,古萱兒所說是否確有其事,她也不清楚,但是現在的她也是騎虎難下了。

左宛兒看了一旁的古萱兒一眼,似乎也下了決心,讓人將連雲兮和蕭落雨帶入了房中,然後看着古萱兒嘴角那滿意的笑容,便轉身進門了。

房內古萱兒倒是真的做出了一副看戲的模樣,慢慢的端着茶,便品邊看着一切。而左宛兒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了。讓人將蕭落雨綁在一旁,暫時的她還想不出什麼對付蕭落雨的辦法,但是連雲兮是有的。

“姐姐。”左宛兒站起身走到連雲兮面前,“對不起,這會妹妹可保不住你了,你對皇子殿下都做了些什麼,他還是個5歲的孩童,你怎麼能忍心下手。”

左宛兒邊講着邊偷偷的看古萱兒的反應,只是古萱兒半點沒有動容的表現,依舊心情煞好的看着一切。那連雲兮也是面無表情的站着,手裏則死死的拽着那死兔子,彷彿完全聽不見左宛兒在說些什麼。

“來人,取一把刀來。”左宛兒倒是不受影響,差人拿了刀之後,一把奪過了連雲兮手中的兔子,煞有其事的在連雲兮面前晃了晃,“這是你的孩子嗎?”

“孩子,把孩子換給我,還給我。”連雲兮忽然就開始瘋狂起來,拼命的想掙脫開來,搶回那屬於她的孩子。

左宛兒笑着拿刀在哪兔子身上割了一刀,“哎呦,好痛。”

“放開他,你放開他,你放開他呀……”

左宛兒也不說話,又是一刀,連雲兮掙扎的越發的厲害了,只是那左宛兒依舊不爲所動,這次她下刀要狠了許多,整個兔頭就這麼整個被削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停在了連雲兮面前。

“啊……啊……啊……”連雲兮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呆滯的看着那兔頭,顫抖的伸出雙手想去觸摸,左宛兒卻不客氣上前一腳將那兔頭踢開。

“你的孩子死了,已經死了,就死在我手上。”左宛兒說話的語氣的確是帶着濃重的陰森。

“他沒有死,沒有,沒有。”

“他死了。”

“他沒有。”

“那你知道他在哪嗎?”

“我……”隨着左宛兒的語氣慢慢的軟下來,連雲兮的語氣似乎也開始慢慢的平淡了,不再像剛纔那般的激動,眼神似乎慢慢的也開始有些清澈開來。

“他還在,他沒有死。”左宛兒繼續慢慢的說道,“他被接走了,你知道他被誰接走了嗎?”

“誰,我的孩子被誰接走了。”

“她。”左宛兒轉身指着古萱兒,“被夫人接走了,你記起來了嗎?他被夫人接走了。”

“對……對,對,被夫人接走了。”

“孩子都長大了。”

“長大了?”連雲兮現在完全跟着左宛兒的節奏發展,像牽線木偶一樣,完全沒有了自己意識,那時而清澈時而渾濁的眼神。

“對,長大了,然後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是你的孩子,你做了什麼。”

“他是我的孩子。”連雲兮開始被帶入這個混亂之中,“他是我的孩子,他不是,他不是……”

“他是,他是你的孩子,你對他做了什麼,打他,扎他,燒燒他,你還做了什麼!”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

“他死了,因爲你,你殺了自己的孩子,是你親手殺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你!”

“不是我,是她們,是她們……”

“她們是誰?”左宛兒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她們,她們說紅彤彤,紅彤彤,殺了,紅彤彤,殺了……”

“誰,誰讓你殺了你的孩子。”左宛兒咄咄的發問。

“不要……不要……是你,是你,還有你,是你們逼我的,你們逼我的,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連雲兮看來是真的徹底的瘋了,古萱兒沒有任何的表現,雖然沒有問出結果,但是她也清楚的看懂了這其中她需要的信息。

左宛兒是故意逼瘋了連雲兮,將他帶入了誤區,有些事她不想讓連雲兮說出口,所以他選擇了這種方法,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想出這樣的主意,她的確是小看了左宛兒。而從連雲兮的口中她也可以清楚的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這件事的背後沒有這麼簡單,主謀似乎也不止一個。連雲兮瘋了,那麼她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而所有的要問的東西,就只能在那個神志還清楚的蕭落雨的身上尋找答案了,還有羽兒醒來的關鍵,一定在蕭落雨身上。

看着古萱兒的眼神轉移到了蕭落雨的身上,左宛兒知道要進行到下一步了,連雲兮被帶到了一旁,度嚷嚷的說着不是,不是的話語,而蕭落雨去除了枷鎖,癱倒在地上,有些決然,她已經見識過了,她們的手段,她只想求一個痛快死,不要像連雲兮那般飽受着精神折磨,現在她開始後悔,後悔當初進宮了。

“蕭美人,可是真的美人,若是臉也沒了,那可怎麼稱美人。”

蕭落雨黑着臉,“殺了我便罷。”

“殺了你,不會,你不是喜歡巫毒蠱術嗎?我們就來玩那個,好不好。”左宛兒的神情中竟然還帶了一絲絲的興奮,這讓古萱兒也不禁的皺了皺沒。

“不要,我不會,我不會。”

“那爲何皇子會久睡不醒!”

“因爲……因爲……”

“因爲?”

“你們不能動我,你們不能。”蕭落雨忽然轉變了話題,整個人向後縮去,“我是太...”

蕭落雨的話還未說完,一把鋒利的鏢破窗而入,精準的插入了蕭落雨的喉部,那鮮血頓時象洪水暴發那般傾瀉而出,蕭落雨不可置信的瞪大着個眼見,滿眼的不甘願,“爲...爲什麼...祝...祝由...”

這是蕭落雨生前的最後一句話,只是來了離玥宮,便一個瘋了一個死了,想啦真不是什麼福地。古萱兒聽着一旁的宮人們失聲驚叫,在看着死不瞑目的蕭落雨,她死前到底要說出什麼,竟然就這般的被滅了口。

太...是指太後嗎?那祝由又是什麼?

遭了,古萱兒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臉的恍然大悟,“來人,雙姝閣,馬上派人去雙姝閣,務必保住蕭落風。”

只是古萱兒再快,也還是晚了一步,誰都不知道什麼狀況,蕭落雨竟然在雙姝閣自殺了,而遺書上清晰的陳情了自己爲蕭落雨所作之事不滿,替妹還罪...

一切的線索又這般再次的斷了,古萱兒有些撐不住了,她不敢回去,不敢看到羽兒的那副模樣,蕭落雨死之前,所說的人定是太後沒錯,那她說的祝由又是什麼?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羽兒究竟怎麼了,也不知道拖下去會有怎樣的後果,看着眼前一瘋一死,古萱兒已然沒有了任何的興趣,現在哪怕只有一點的線索她也要去尋找。既然說是巫毒之術,那麼她就去找這些人,她不信者世上除了蕭落雨便沒人有辦法了,更何況,蕭落雨究竟是不是真的懂還有待商榷。

祝由,祝由究竟是什麼,忽然古萱兒眼前一亮,祝由術,難道蕭落雨最後所說的是祝由術,古萱兒心裏一急便直朝向藏書房而去了,沒錯她曾經在哪裏翻過幾頁,那其間似乎的確有提到過祝由術這東西,只是她明明記得是那是醫書,而太醫們也沒有理由完全的束手無策。

皇家的藏書房蒐羅的是這世上大多的孤絕本,亦有大多的禁書,平日裏倒還鮮少有人踏足,守衛見是古萱兒,也不敢多加阻攔,只是古萱兒憑着先前的記憶,摸索的尋找那本書的存在,當終於看着那幾個難認的字時,古萱兒忽然有些欣喜若狂了,取下那書便開始快速的研究。

祝由術,又被稱爲巫術,在遠古時代也是一種正式的職業,是包括中草藥在內的,借符咒禁禳來治療疾病的一種方法,而平常則主要藉助下陰,入魔,唸咒和舞作來驅除病魔,自從醫術自成一派以來,祝由術就被摒棄,被認爲是邪派一流,祝由之術逐漸的消失,最終只有少數害存在於明間。

而祝由術在古萱兒的這般看來更像是類似催眠術的方法,在江湖人看來興許就是攝魂術,古萱兒雖對催眠術或是攝魂術不甚瞭解,只是聽說過許多的案例,若是施術者已死,那中術之人便再也醒不過來,因爲沒有人能知道當日施術之人究竟下了怎樣的暗示,現在蕭落雨已經死了,難道說羽兒就沒有救了嗎?

古萱兒再往後看,卻也全都是一些關於符咒或是原理的東西,再沒有詳細提過,古萱兒使勁在的旁邊找,只是再想找到描述祝融之術的書便絕了蹤跡,古萱兒莫名的煩躁,越是沒有越是拼了命的去翻查。

“夠了,別再找了。”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藏書房,拉住了拼命翻書的古萱兒,“就算找遍這些書,也救不了你兒子。”

“那我,那我去問太醫,他們應該知道,應該知道的。”

“太醫若是知道,就不會冒着性命在方纔還連連的認罪。”

“那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就看着羽兒那般嗎!”古萱兒使勁的甩開展墨影的手,然後又急急的拉着他,“你有辦法對不對,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沒有。”展墨影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不重不輕的兩個字,打破了古萱兒最後的心裏防線,她整個人頹廢的倒在了地上,她已經支撐不住了,所有的事情都來的這麼忽然,而且爲什麼一定要發生在羽兒身上,若是自己當初不這麼怕死,早些了斷了,也就沒有這接下來的事情了,一切都是她錯,都是她。

“回去吧。”

回去,古萱兒彷彿在聽天方夜譚那般,她慢慢的縮緊身子,將頭深深的埋下去,她不要回去,看到羽兒的模樣她就只能活在深深的愧疚之中,她不能說話,不能哭泣,不能做一切的事情,她甚至想都不敢想到羽兒,她又怎麼能回去。

“你要記住你還有你的任務。”

“任務?”古萱兒默然的抬起頭看着展墨影,“因爲任務,羽兒已經變成這樣子了,我爲什麼還要聽你的,既然是任務你殺了我好不好,你乾脆殺了我,死了便什麼都不知道。”

“慕容羽他不是你兒子,他是烏羽馨的兒子,你要記清楚。”

“那又怎樣,我答應過會一直保護他的,到頭來也不過是個謊言,他那時候一定相信過他的母妃會來救他的,他一定堅信着的,但是我什麼都沒有做,我什麼都沒有做,所以他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將羽兒害成這樣嗎?”

“害羽兒的人,一個死了一個瘋了,我還能怎麼辦,如果羽兒醒不過來,那還有什麼意義。”

“你真的認爲害羽兒的人就是蕭落雨和連雲兮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回去,調查清楚這一切,我會還你一個完好的兒子。”

“真的嗎?你有辦法救羽兒。”古萱兒絕望的眼中又升起了一絲的希望。

“只要你乖乖聽話。”

“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乖乖聽話,只要你能救羽兒。”古萱兒滿口的答應。

“恩,回去吧。”

“可是...”古萱兒看了展墨影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但是現在的她也只有他能相信了。古萱兒默默的起身,再次像那遊魂一般的往者離玥宮回去,緋月和冷嬋都在照顧慕容羽,跟在古萱兒身邊的小宮女則膽戰心驚的什麼話都不敢說,只是靜靜的跟着,就忍不住的想哭。

展墨影看着古萱兒踉蹌的離開,臉色又凝重了幾分,她還是太天真了,這樣感情用事,終難成大器。只是很快展墨影便恢復了那邪魅的笑意,對着空蕩蕩的藏書房道,“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回去告訴你家主人,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沒有人接應展墨影的話,只是能感覺到另一個鬼魅般的身影正準備離開。

“另外再警告你一句,我不喜歡被人偷窺,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便是你的末日。”展墨影的嘴角揚起的弧度,不偏不倚,危險萬分。

離玥宮

陣陣的悠揚的琴聲從房內不斷的傳出,古萱兒站在門口閉上眼睛,安靜的聽着,這太讓人寧神的琴聲卻讓她越發的想哭。

古萱兒滿身疲累的推開了門,不忍的走到慕容羽的牀邊,輕輕的坐在牀沿之上,溫柔的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手輕輕的拂過慕容羽的臉頰,有種徹骨的冰寒傳到古萱兒的心中,讓她不由的顫抖。

“夫人,您喫點東西好不好,您已經好久沒有喫東西了,再這般下去,會喫不消的。”緋月揪心的看着古萱兒,慕容羽不是她的親生孩兒尚且如此,這古萱兒真的只是皇上安排的棋子嗎?還是說她根本就是烏羽馨。

“沒事,我沒事的。”古萱兒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又將頭轉去看着慕容羽,“你說羽兒這麼睜着眼睛會不會很累,羽兒爲什麼不睡覺呢?”

緋月忍不住的別開頭偷偷的擦拭着眼淚,冷嬋也不忍心的轉過頭去。一旁的慕容凡停下了手中的彈奏,“先莫要擔心,這症狀倒像是與江湖盛傳的攝魂術有些相像,我已經派人去尋會此術的人了。”

“攝魂術?”古萱兒轉身看着慕容凡,這真的是攝魂術,慕容凡也看出來了,這麼說他是否也知道些什麼,“那羽兒還有沒有救。”

“知道如何解開攝魂術的只有施術者,否則就只能看羽兒的造化了,我已經派人去尋訪了,希望還有方法。”慕容凡的話讓古萱兒的希望又再次跌入了谷底,這般的渺茫希望再次變成了絕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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