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兩個傢伙,還真的是拖油瓶啊。”
秦牧很無奈,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救火員,四處撲火。煉製靈氣丹出來,緊接着閉關,之後又馬不停蹄的趕來血炎宗,飯都沒喫兩口,就忙着救人。
嘴上抱怨歸抱怨,但是手上可不慢。
秦牧破解了兩人身上的禁置,恢復他們的修爲。
修爲恢復,這兩人身子微微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醒來。
秦牧無奈,緩緩抬手,紫芒湧動,直接將這兩人包裹,以神力幫助他們恢復身體機能。
大概過了幾分鐘,這兩人才緩緩甦醒。
兩人眼神有些茫然。
“秦牧?”費天狠狠地晃晃腦袋。
林乾坤苦笑:“有給你添麻煩了。”
看到秦牧,他們便知道自己得救了。
秦牧懶得跟他們矯情,“感覺怎麼樣?”
“餓。”
這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把秦牧給逗樂了。
修爲被封,不知道多久沒進食,聲音嘶啞了,不餓才奇怪。
“走,帶你們去喫飯。”
秦牧像是拎小雞似的拎起兩人,朝着血魂山的山道那面奔去。
血炎宗,主殿門前,一片狼藉,廣場千瘡百孔,四周的建築化爲廢墟。
聶解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那些長老也一個德行。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神祕人竟然被秦牧打敗了。
秦牧兇名赫赫,行事作風在武道界早已經傳開了,誰人不知誰人曉?
現在神祕人不知道如何?他也顧不上這個,神祕人死不死先放一邊,他現在擔心的是血炎宗。
秦牧會如何懲罰他血炎宗?
聶解世看向不遠處的寧天幾人,眼底突然間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機。
要不要將這幾個人抓起來做人質?
寧天幾人都是修神者,感覺何其敏銳?同時看向聶解世。
聶解世表情微微一僵,急忙移開眼神。
這幾個人都不是善茬啊,感覺這般敏銳。
“宗主,我們該如何?”
一個長老滿臉畏懼,小聲詢問。
聶解世沉吟,他也在想該怎麼辦?
“諸位,想要活命一定要記住,我們跟神祕人不認識,從來沒有見過他,只要沒找到護國衛的兩位衛主,誰也不能證明我們跟神祕人認識。”聶解世沉聲道。
血炎宗的衆長老微微點頭,他們都想活命,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總之,咬死不認識神祕人,秦牧也沒證據。
這樣,他們纔有活命的機會。
然而,下一秒秦牧拎着林乾坤和費天的出現,直接打破了他們的美夢。
林慶坤和費天被找到了。
聶解世心裏有些憤怒,這兩人被他藏在後山的密室,除了他和幾位長老知道,就只有神祕人了。
知情的幾個長老都在他身邊,那麼便只有神祕人。
這個畜生,逃命的時候還不忘陰他們血炎宗一把。
聶解世很是後悔,爲什麼要跟這個神祕人合作。
當初,只不過是幾百株靈草稅收的事,交了不就完了。一念之差,弄成現在的樣子。
看到秦牧回來,寧天等人急忙走過去。
“費爺爺,林爺爺,你們怎麼了?”小鳳凰看到兩人氣息萎靡,下意識的就要動用鳳凰之力幫他們療傷。
這兩人平時對小鳳凰極好,看到兩人這副樣子,小鳳凰小臉滿是着急。
秦牧將兩人放在地上,把小鳳凰拉住。
“凰兒,你林爺爺和費爺爺就是餓了,喫點東西就好。”
剛好,主殿裏面的酒席還沒撤。
秦牧示意寧天帶着他們連個進去喫點東西。
聶解世滿臉驚慌,侷促不安。
“聶宗主,過來談談吧。”秦牧看着聶解世,淡漠開口。
聶解世身子猛地一顫,侷促不安的走過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道:“這兩位就是護國衛的護衛吧?殺神是在哪裏找到他們的?”
秦牧目光淡漠的看着啊。
“聶宗主,有意思嗎?”
這個時候還想着裝瘋賣傻,現在是裝傻就能糊弄過去的嗎?
“其實,我完全可以不問你,直接滅了你血炎宗,我的耐心有限。”
聶解世身子狠狠地一顫,臉色慘白,噗通跪倒在秦牧面前。
他這一跪,身後的一羣長老也跪了下來。
“殺神,我有罪,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希望殺神開恩,繞我們一命。”
秦牧淡漠道:“那個人是誰?”
“我...我不知道。”聶解世顫聲道。
砰...!
秦牧眼神一凝,抬手一掌,便將聶解世拍飛出去,嘴角溢血。
“聶解世,看來你們血炎宗是不想存活了?”秦牧冷聲道。
聶解世在地上滾了幾圈,忙不迭地的爬起來,踉蹌着跑過來,面色驚慌的跪倒在地,“殺神明鑑,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殺神饒命,我們是真的不清楚那個人的身份。”
秦牧眼睛微眯,“不認識,他爲何會在你們血炎宗,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說出來,若是有一句假話,後果自己想。”
“是,我說...我說,保證沒有一句假話。”
聶解世驚慌的邊回憶邊說:“一個多月前,就是武道界官網上發佈了說以殺神您的名義,徵收天下武道界的稅收。我血炎宗上下,四百三十七人,也就四百三十七株靈草,並不多,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結果,那個神祕人突然出現,他告訴我說自己來自神境,是天下之主,他們的族人時代守護地球,是真正的神。他說當初我們血炎宗支持十方門,他敢斷定你肯定手下會向我們下刀,他以蒼生之主的名義命令我們,不能開這個先河。”
“他還說,護國衛不久就會被滅,你也會死,讓我們根本無須懼怕,他們神境的人會保護我們的。”
“他的修爲太強了,一絲氣息就壓的我喘不上氣,我們豈敢違揹他們的命令。果然,沒多久,護國衛的兩衛衛主便上門了。他直接出手,拘禁了兩人。”
“殺神明鑑,我知道的就這些,全部說了。對了,還有一件事,他沒殺兩個衛主,說是爲了釣魚。”
秦牧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靈冷笑道:“他要釣的魚,恐怕就是秦牧吧?”
聶解世沒敢吭聲,很明顯,神祕人要釣的魚,是秦牧無疑。
秦牧沉聲道:“你們對他的身份瞭解多少?”
“殺神明鑑,我知道的全部說了,不敢有一絲的隱瞞。這個人很神祕,之說自己是蒼生之主。其餘的時間,我們連他的面都見不到。”聶解世急忙道。
秦牧冷笑道:“看來你們對我的怨念挺深啊,竟然連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就敢與我爲敵。”
“殺神饒命,殺神饒命,我們知道錯了。”
聶解世等人嚇得亡魂皆冒,還以爲秦牧要動手,拼命的磕頭求饒,沒有一絲的虛假,額頭磕在地面,血肉模糊。
秦牧看着他們,目光閃爍。
就在聶解世等人嚇得快要暈死過去的時候,秦牧冷哼一聲,轉身朝着旁邊的主殿裏面走去。
等秦牧走進主殿,聶解世才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直接癱在地上,渾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其他長老也是一樣,個個抖如篩糠。
那個神祕的強大,他們都清楚,一個眼神,一縷的氣息,便令他們遍體生寒。
那麼可怕的人物都被秦牧打成狗,面對秦牧他們連一絲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秦牧跟洛靈走進主殿,頓時目瞪口袋。
只見林乾坤跟費天像餓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嚥。
桌上的菜都涼了,味道也不怎麼好了,但是這兩人跟八輩子沒喫過飯似的,拼命的往嘴裏塞。
等秦牧坐下,寧天好奇的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查出那個人的身份?”
秦牧搖頭,“聶解世他們知道的比我們多點有限。”
“我覺得這個人就是個神經病,根本不用搭理。若是下次碰到,直接滅了就行了。”寧天道。
“你覺得一個神經病,能有這般修爲?”秦牧目光閃爍,這個人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修爲深厚,不代表他腦子也正常,修爲深厚且瘋了的人大有人在,我覺得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洛靈鄙夷道:“就是這個瘋子,猜中了大傻的想法,算準了他的下一步行動軌跡,這樣的人要是瘋子,世上恐怕就沒幾個聰明人了。”
“什麼意思?”寧天不解,“什麼叫猜中了老秦的想法?”
洛靈道:“據聶解世所說,秦牧提出徵稅的想法,此人便猜到我們會先從血炎宗開始。”
寧天怔了怔,驚呼道:“這麼厲害?”
“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能踩中大傻的想法,能瞭解清楚護國衛的據點,這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他身後應該還有一個龐大的團隊。”洛靈道。
秦牧看向林乾坤和費天,“你們聽說過神境這個勢力嗎?”
林乾坤想了想,將嘴裏的菜嚥下去,秦牧本以爲他要說話的時候,這貨直接夾了一大口踩塞進嘴裏,這才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秦牧滿臉無語。
“神境?蒼生之主,世代守護蒼生。”秦牧小聲呢喃,突然抬頭看向寧天,“我怎麼覺得這個人是衝着你來的。”
寧天嚇了一跳,“開什麼玩笑,他們憑什麼衝着我來啊?我都不認識他們,也沒得罪過他們。”
“他們號稱蒼生之主,你自稱救世主,這便是理由。”秦牧道。
“......”寧天微微皺眉,“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道理,你們還記得那個人之前說什麼他們纔是真正的世間主宰,蒼生之主,好像對我很排斥。”
洛靈笑道:“那你以後可得小心了,估計他們已經盯上了。”
“我堂堂救世主,怕過誰?”寧天很臭屁的說道,隨即滿臉諂笑,“老秦,你可得保護我。”
“......”秦牧無語。
秦牧道:“不過,以後得格外小心一下這個神境,最好能查出是何方勢力?這些人都很強,又以蒼生之主自居,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洛靈微微點頭,“之前那個人說過,他並非最強者,看來他什麼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寧天道:“總之,得想辦法知道這些人都是誰,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這樣我們很被動。”
秦牧和洛靈微微頷首。
“對了老秦,那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牧道:“留着。”
“嗯?”寧天有些詫異,“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他們暫時還有用。”秦牧道。
寧天也沒有在多說什麼,既然秦牧說他們還有用,那這些人就肯定還有利用的價值。
“聶解世,進來。”秦牧低喝。
外面的聶解世和一衆長老,正在惶恐不安,突然間秦牧的聲音傳來,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們的腦海中炸開,震得他們氣血翻湧。
一羣人嚇得亡魂皆冒。
聶解世爬起來,顫顫巍巍的走進主殿。
來到秦牧面前,他再次跪下,只要能活,跪下根本不算什麼?
“聶解世,我的脾氣你應該有所耳聞,我只問你,是想活着,還是想死?”秦牧冷聲道。
聶解世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殺神饒命,饒命...我想活,我想活着。”
秦牧淡漠道:“好,那我就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你聽清楚了,準備好原稅收的十倍,乖乖派人送到護國衛,算作懲罰,能做到嗎?”
“能...能,殺神放心,我保證能做到。”聶解世忙不迭地的點頭,不就是幾千株靈草的事,在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好,第二件事,你親自在武道界官網上發言,號召所有勢力,乖乖交稅,怎麼做你應該明白。”
“明白明白...”聶解世拼命的點頭。
秦牧道:“行了,就這兩件事,辦好就行。”
聶解世有些驚訝,沒想到秦牧讓他做的是這麼簡單的兩件事,這也太輕鬆了。
寧天和洛靈也是滿臉震驚,秦牧從來都是個瑕疵必報的人,這次怎麼這麼痛快就放過了血炎宗。
不對勁,絕對有問題?
“殺神,還有別的事情要吩咐嗎?只要你說出來,我們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
“你把這兩件事做好就行了,沒指望你上刀山下油鍋。”
聶解世心裏並不踏實,因爲秦牧要他做的這兩件事,真的是太簡單了。正因爲太簡單,所以的心是懸在嗓子眼的。
這跟秦牧傳聞中殺伐果決的性格根本不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牧這麼好說話,讓他心裏越來越惶恐。
“好了,你出去吧。”秦牧道。
聶解世滿臉驚慌,急忙點頭,“殺神放心,我保證做到。”
說完,心驚膽顫的走了出去。
等聶解世離開,寧天看着秦牧道:“老秦,你在搞什麼鬼?不說殺幾個人立威,最少也得洗劫了他們的寶庫吧?”
秦牧淡笑道:“一個血炎宗能有多少的資源?我要的可不止這些?”
血炎宗的寶庫就算掏空,撐死幾萬株的靈草,如果讓所有勢力都乖乖交稅,那一年可是幾百萬株。
再說,他現在算是小懲大誡。
這個血炎宗留着還有大用,兇獸一族馬上就該出世了,到時候血炎宗會是先頭部隊。
秦牧的嘴角微微揚起,帶着一抹冷冽,做錯事自然得付出代價,血炎宗他就沒打算留着,但是得物盡其用。
寧天跟洛靈雖然震驚,但是卻也瞭解秦牧的性子,他不是個大氣的人,肯定在計劃着什麼?這個血炎宗的下場,估計好不了。
秦牧看向林乾坤和費天,不僅無語。
“我說兩位,你們喫飽了嗎?”
滿桌子幾十個菜,這兩人竟然快喫光了。
“我們被餓了一個多月啊,一個多月...”費天傷心的都快哭了。
他們的修爲被禁錮,若非體質強悍,早就餓死了。
堂堂護國衛的兩個衛主,要是被活活餓死,保證沒人同情他們,而且出淪爲笑柄。
寧天怪笑道:“你們這是打算把這一個月都補回來?”
林乾坤道:“你是沒捱過餓,餓你一個月試試?”
“我們在祕境餓了三個月。”寧天道。
“那是在有修爲支撐的情況下,沒有修爲你試試。”
寧天目瞪口呆,這才明白,原來這兩人是在修爲被禁錮的情況下餓了一個多月。
“我去,你們兩個是屬小強的吧?生命力這麼頑強?”
“爹爹,林爺爺和費爺爺喫了好多。”小鳳凰小聲道。
寧天笑道:“凰兒,你看這兩人像不像豬?”
小鳳凰生氣的說道:“乾爹,你不準欺負林爺爺和費爺爺。”
寧天笑了笑,問林乾坤,道:“說說,你們兩個菜雞是怎麼被抓住的?”
費天苦笑道:“別提了,我們剛到血炎宗,話還沒說幾句,就被一個很可怕的人給震暈了。”
秦牧也是無奈,這兩個倒黴蛋,遇上神祕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夠不夠?不夠讓人再給你準備點。”秦牧問。
“夠了。”林乾坤放下筷子,笑道:“活着真好,喫飽真踏實。”
秦牧被逗樂了。
“行了,喫飽我們就走吧,還有事要做。”秦牧道。
費天不好意思的說道:“稍微等一下,讓我再喫點。”
“.......”.......
秦牧也算是服氣了,這兩人喫了二十幾個人的量,也是沒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