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城外。
“咚咚咚……”
“殺!!!”
劉表麾下的士卒正在撕心裂肺的大聲喊叫着,有很士卒都在喊了,一會兒之後竟然突然咳嗽了一聲,咳出了不少的鮮血,可見他們是真的賣力,連嗓子都喊破了!
“嘶……”在大軍身後,被這些聲音吵得有些頭痛的魏延掏了掏耳朵之後,滿臉無奈地對着一旁的蒯越問道:“異度先生,難道還不到時候嗎?”
他已經有好幾次快要忍不住進攻,但是蒯越卻一直說不到時候,不到時候……
如果不是在此之前魏延怕這聲音,所以使勁的捂上了耳朵,他都會覺得不等進攻,他的耳朵就會被自己人給弄聾了!
“確實還不到時候!”蒯越雙目死死地盯着城牆,點了點頭。
他的耳中也是一陣陣的轟鳴,但是他卻強忍着沒有表現出來,或者說。他現在已經顧不上自己的耳朵了!
他現在的心思都在對面的城牆上,耳朵什麼的,別聾就成!
“唉……”我以前聽到這句話之後,頹廢的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的問道:“那什麼時候才能到時候啊?
敵人明顯已經完全睡下,也就是說,他們以爲我等是在虛張聲勢根本就沒打算進攻,所以便不理會我等了。
如果我等趁這這個機會進攻,一定能將城牆給拿下!”
“不行!”蒯越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說道:“從白天的攻防戰中就可以看出,城牆上的那員小將雖然是個新手,但是其手段卻也不容小覷!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等是有意玩這虛虛實實之道。
所以,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他不在乎我等,直接睡下了,但是其必定已經準備好了後手!
要是他連這點手段都沒有,那也不配被李知委以重任!”
“……”魏延聽到蒯越的話之後,皺着眉頭思索了起來。
異度先生說的沒錯,敵人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在明知道他們有異動的情況下還呼呼大睡,肯定是做好了準備!
一旦他們進攻,敵人必然能反應過來!
想到這裏之後,魏延皺着眉頭問道:“那異度先生可猜出了敵人的準備是什麼嗎?”
“……”蒯越抿着嘴脣、眯着眼睛看了城牆好一會之後纔開口說道:“無非是兩種可能:
第一,他們輪換睡覺。
第二,派出一小部分人盯着我等,其他人睡覺,等我等進攻的時候,他們再去將那些睡覺的人叫醒!”
說道這裏,他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他們輪換着睡覺,那等明天白天的時候,他們守城的人便只有三萬人!
到時候,我等便可以雙管齊下,一面對付那缺口,一面對付城牆!
如此一來,必然能攻破一處!
而如果他們選擇讓一小部分人來防備我等,其他人睡覺的話,那我等現在就得進攻,趁其不備一舉將其拿下!”
“唉……”說到這裏的時候,蒯越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情況就是這樣,敵人不同的選擇,我等就得用
不同的手段來應對。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等根本就不知道城上的人到底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嗨!想這麼多幹什麼?既然敵人只有兩個選擇,那我等直接打草驚蛇不就行了嗎?!”
“打草驚蛇?”蒯越聽到這四個字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沒錯!”魏延是個武將,雖然比較聰明,但是他的性格卻也比較直爽,所以在點了點頭之後說道:“不管敵人到底做出了什麼選擇,只要我等進攻一次,一定能夠試探出來!”
“這倒也是個辦法。”蒯越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帶着一萬人馬進攻一次試一下。”
說到這裏,他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文長,你要記住,此次進攻只是試探,萬萬不要犧牲太多士卒。”
早就忍不住的魏延見蒯越答應了,立刻便連連點頭,說道:“放心吧異度先生,某家不會妄作犧牲的!”
說完之後,魏延便急匆匆的朝着前方跑去。
不一會兒,他便帶着一萬人抬着雲梯靜悄悄地朝着虎牢關下行去。
他們這些人連火把都沒打,因爲這些人根本就沒夜盲症!
說來也奇怪,劉表麾下的士卒大多數都沒有夜盲症。
當初劉表帶知道此事之後,還大爲得意,自以爲自己的天命加身,所以纔沒有這種病症。
雖然他麾下的人對於天命之說皆都不以爲然,但是卻也查不出到底是因爲什麼,所以也只能不了了之。
其實李知知道其中的原因,因爲劉表麾下的士卒有一大部分是水軍,而水軍平日裏除了訓練之外,大都是習慣性的打點魚打打牙祭。
而對於貧苦人來說,除了魚的內臟和魚鰓之外,其他地方皆都可食用。
所以,他們這些人大多都喫了不少的魚肝油。
而魚肝油恰恰正是治療夜盲症的良藥,所以劉表麾下的人還沒有多少人得夜盲症。
魏延也知道自己的軍隊沒有夜盲症,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趁着天黑得點便宜。
就在魏延帶着人來到了虎牢關下架上雲梯之後,城牆上那些士卒立刻便探查到了他們的動靜!
“敵人來了!防禦!!!”
有一人大叫了一聲之後,城牆上那些守着溫水的士卒,立刻便盛着水,使勁的朝那些熟睡的士卒潑着。
“嘩啦啦……”
“噗!”士卒們醒來之後,抹了一把臉,呆呆的問道:“下雨了嗎?怎麼這麼多水?”
隨後,他們便看到了那些正在大聲叫嚷的士卒,立刻便反映了過來,“不好,敵人上來了!!!”
之後他們也沒有慌張,而是井然有序地拿着兵器來到了城牆一旁,握緊了手中的刀,死死的盯着那些正打算爬上來的士卒!
“敵人怎麼醒的這麼快?!”正帶頭攻擊的魏延剛爬到一半,就見城牆上已經擠滿了人。立刻變呆住了。
他沒想到敵人反應竟然這麼快!
在進攻之前,他已經儘可能讓士卒們小聲一點,而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他們在到了虎牢關下架上雲梯之後敵人才發現
他們。
本來魏延還以爲,敵人發現的這麼晚,說不定他們登上城牆之後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正暗暗竊喜。
卻沒想到敵人竟然立刻反應了過來,這可不對頭!
不過,事到臨頭,也容不得魏延退縮了,所以他只能握緊了手中的大刀,咬着牙朝着城牆上面攻去。
“殺!!!”等來到城牆上面之後,魏延咬牙大喝了一聲,隨後便用刀背朝着一個敵人猛地拍去。
沒辦法,他也想砍,但是砍的力氣太小,不能震推敵人。
沒錯,他的目的就是震推敵人,讓自己等人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至於殺傷敵人……
魏延已經沒這個奢望了!
因爲他知道敵人根本就刀槍不入,就算是他這種猛將用刀砍在那些刀槍不入的甲冑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根本就殺傷不了敵人!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用他的怪力將敵人拍到一旁,爲接下來的攻擊做鋪墊。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樣。
“啪!”
魏延的力氣非常大,雖然被他拍的那個人身穿刀槍不入的鎧甲,但是這種如大錘般的重擊他卻也經受不住!
“噗……”
“啊!!!”
所以他立刻吐出一口鮮血,慘叫了一聲朝着身後仰去!
等將這個敵人拍飛之後,魏延眼中一亮,一個翻身便來到了城牆上
“看招!!!”到了城牆上之後,魏延立刻便將手中的大刀當成了大錘,瘋狂的輪着。
“鐺鐺鐺……”一陣陣的打鐵之音傳來,魏延大刀的質量非常好,在輪了數十下之後,也沒有任何的損傷,反而將周圍的敵人全部都拍到了一旁。
“哈哈哈……”現在總算是有對付敵人的手段了,魏延興奮的哈哈大笑道:“兄弟們快上來,敵人的甲冑雖然厲害,但是卻喫不了重擊!
兄弟們,把兵器當作大錘來對付他們!”
說完之後,他又興奮地朝着前方的敵人殺去。
他不怕敵人厲害,只怕沒有辦法對付敵人,只要找到了辦法,敵人再厲害他也不會絕望!
“諾!”跟隨魏延上來的士卒聽到魏延的話語之後,眼中一亮。
隨後,這些衝上來的士卒就像是瘋了一般,看到敵人便不管不顧的掄起手中的兵器,就像是錘釘子一般的錘去!
“鐺鐺鐺……”可惜的是,他們的兵器和魏延的不一樣。
魏延的大刀是通體精鋼打造,所以十分的沉重,可以當成大錘來用。
而這些士卒的兵器卻是木柄鐵頭,加起來也就七八斤重,根本就不能當成大錘來用。
不過就算如此,他們數十個人錘一個人,也將那個人給錘成了重傷!
“哈哈哈……這個辦法真的可行,真的能打死敵人!太好了!”
這些人快要樂瘋了!
他們可是喫夠了這些甲冑的苦,如今總算是找到了對付敵人的辦法,哪怕是用了幾十個人才換了一個敵人,他們也非常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