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照,知了聲聲叫……。
在官道旁的草叢裏趴着三個人,頭上插着野草,身上有樹葉做遮蓋,紋絲不動,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官道上的動靜,非常有敬業精神。
“嗡嗡嗡嗡”,一隻蒼蠅像發現有趣事物般繞着三人飛飛停停,偏着頭鼓着眼走走看看,從青果臉上到王一臉上到小虎臉上,三人都分別的被他逗弄了一番,當然也成功的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三人煩不勝煩,憤怒的想要抓狂,恨不得把它生吞活剝掉。
青果忍無可忍的揮起了手掌,“啪”,捂着臉,眼裏冒出了綠光,蒼蠅洋洋得意的在青果面前轉了一圈,逗弄王一和小虎去了,緊接着“啪”啪”聲音此起彼伏,一簇綠光變成了三簇,什麼英雄救美、什麼替天行道也顧不得,當前最重要的是把這煩人的蒼蠅給滅了。
一場人蠅大戰正在上演……。
而另一端官道上正一場真正的惡戰正在拉開序幕,十來個打扮得很粗獷的人把一輛馬車水泄不通的圍住,看樣子來者不善。
馬車外四名隨從扮相的青年男子手握住腰間的鋼刀嚴陣以待,氣氛凝重,雙方在無聲中對持着,對方的馬匹鼻子噴着熱氣不耐的踢着前蹄步步向馬車靠近。
…………
張忠冷靜的打量這羣人,只覺得來意不善,雖看似烏合之衆,但帶頭騎着馬的三人,精光內斂,吐息綿長,看樣子武功不弱,張忠心底暗自盤算,敵我懸殊較大,如沒有林心宛,這點匪徒要應對起來也不含糊,張忠斜看了眼馬車,眼神暗了暗,還是穩妥的方法解決此事爲妙。
張忠想了片刻,冷靜的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各位好漢,兄弟這兒有白銀三萬,算是在下請各位兄弟喝酒,還請行個方便”。
帶頭人接過銀票,看也不看的揣入懷裏,不大的賊眼瞄了眼馬車,臉上有着明顯的貪婪:“本寨主尚缺位如花美人做寨主夫人,閣下不如好事做到底,把馬車裏的美人也留下得了”。
…………
如花美人幾個字如雷貫耳,成功吸引了草叢裏趴着作壁上觀的三人,光衝着第一美人幾個字三人有點趴不住了,恨不得雙方立刻打起來,好立即來個英雄救美,如花美人啊,光是想想就夠銷魂的。
除了這廂的幸災樂禍,另一端的守方張忠怒意橫生,在聲喝道:“放肆,大膽毛賊,口出狂言,既敢輕薄起我家小姐,不要以爲給了你幾分面子就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驚擾了我家小姐”。
“哈哈哈哈哈”帶頭人笑處很猖狂,一羣匪類也附合的笑倒西歪,好像聽了天大笑話似的。
“告訴你,今天本寨主我錢要,人也要,兄弟們給我上”。
土匪們各揮着武器吆喝着一鬨而上,雙方的人員激戰了一團,張忠輪起手裏的大刀右手揮舞,土匪雖是烏合之衆,但貴在人多打的是車輪戰,張忠武功雖高但也很難速戰速決………。
匪頭避開激戰的人羣來到馬車前,他冰冷的笑着掀開了馬車布簾,兩眼邪笑着看着馬車內神色驚恐二名女子,大笑着上前一把揮開用身體擋在輕紗蒙面的白衣女子身前綠衣女子,抓住白衣女子柔細的手,毫不憐香惜玉的拖出馬車外。
…………
張忠邊打邊留意着這邊的動態,驚怒交加,手上的動作更加犀利,可不斷有匪衆纏了上來,一時無法脫身。
青果等人哪捨得見美人受苦,掄起武器但奮勇直前的衝了上去,早把剛纔雙方打鬥時刀劍血腥場面所產生的畏懼拋到了九天之外,此時眼裏只有那雖蒙面仍然銷魂的美人,還有就是心底那點小心思就是‘漂亮的媳婦和可愛的娃’。
三人橫空殺出,快速的混戰一起,三人雖然實際作戰經驗不夠,手裏的武器只是普通的刀劍,但絲毫不落下風,越站越勇,特別是王虎和王一在朱果的滋補下增加了二十年的內力,輕鬆加愉快把這些匪類一一放倒。
青果較小虎和王一武功差了點,但輕功卓絕,左避右閃,趁對方不備下補上一劍,在這場混鬥中倒是遊刃有餘,邊打還邊不忘注視着那美人的動向。
三人畢競是初入江湖,動輒奪人性命的狠勁還沒有練成,心地還是很柔軟,在雙方對壘中都手下留情,不敢狠下心來往土匪身上招呼,只是擊退,並不傷人性命。
…………
張忠邊打鬥邊的觀察仗劍相助的三人,可以看出三人武功不弱,且內力深厚,招式怪異,甚至有些是失傳已久的功夫,張忠心含感激。
匪頭擄了美人上馬,馬張揚的前蹄準備離去,青果一看心下一急,避開身邊的糾纏,揮着劍騰空向馬身剌去,還未近馬身,只覺得渾厚的掌風迫來,青果想避已來不及,硬着頭皮提氣揮掌仰合而上。
二掌相擊產生了強大的氣場,青果只覺血氣上湧,站立不穩退了二步方纔穩住身子,而另一端匪頭卻手捂胸口飛出了丈餘遠,口噴鮮血。
青果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手,略略出神,衆人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青果,大大的失神,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居然能把山寨的頭一掌擊飛丈餘遠,其功力不可想象。
張忠面上沉鬱,眼神探究的看着青果,就是自己也沒有把握在此20招內取勝那匪頭,而這小子僅僅用了一掌,暗自感嘆,英雄出少年吶!
…………
在大家出神之際,美人卻在剛纔那股掌力的作用下從馬背飛了出去眼看就要摔落地下,青果腳下一點,輕身飛出穩穩接住美人輕盈的身姿,美人蒙面的紗巾應景的散了開來,一張如花似玉的臉映入青果面前。
匪衆看見匪頭被打飛後丟盔棄甲,抬着匪頭灰溜溜撤了。
…………
而另一端,青果已經被美人的容貌迷得七昏八素那顧得禮義,一味的抱着美人不撒手。
四目相接,深情對看,又如此引人遐思姿勢,難免會成就一段佳話,但是美人是美人,絕等美人,但這救人的不是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而是個半大小孩,不僅身高跟美人相等,就連身形都跟美人相等,除了一個是女體,而另一個是男體外,再看那一身沾滿泥土粗布衣裳,和那張帶着泥土的髒污的臉,說實在的實在有些爲小姐叫屈,被這麼一個人摟着,這是李忠和其餘三人時下想到的。
糟糕,如此極品美人居然被青果這小子捷足先登了,懊惱得捶胸頓足,這是時下王一和小虎想到的。
“ 踏踏踏踏”,急促的馬蹄快馬加鞭的趕來,馬背上白衣翩躚的從馬背一躍而起翩然的落在青果面前,從容的接過青果懷裏的林心宛摟近懷裏,如玉般的臉上有着濃濃的關切,“她”溫柔的低下頭,如絲緞般潤滑的嗓音響起:“心宛,沒事吧!”。
青果輕輕捂着加速亂跳的心臟,目光緊隨着“她”優雅的身影,他倆長得好像,連衣裳顏色都像,她們都好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可“她”卻比自己救下的她高多了,她們是姐妹嗎?
修長身姿如蒼松般挺拔,清風拂過,垂於胸前的墨髮和潔白的衣袍微微擺動,全身上下散發着淡然從容,青果徵徵出神,臉上微熱,心裏有種難言的喜悅,那種喜悅比剛纔摟着那矮點的美人要強烈多了,青果暗自納悶,再偷看了摟抱在一起的那姐妹,難道,自己喜歡身材高一點的美人。
…………
“公子,你怎麼趕來了”,張忠領着掛着傷的三人向那美人行禮。
然而,他們的語言像晴天霹靂的打在青果心上,“公子”,他是男人,青果心碎看着他,剛剛纔暗許的芳心碎了一地,不過青果很快的就調整好了情緒,把視線再低一點,剛好對上自己救的美人,青果挑了挑眉,露齒一笑,美人臉色一紅的低下了頭。
林青影回頭卻見剛纔摟抱着自家妹子的小毛頭正一臉痞樣的對自家妹子擠眉弄眼,花污的小臉上一雙靈動漆黑的眼內冒着色光,那樣子沒一點色相卻像一個幼稚小童看上美人般的可愛,林青影淡然的看着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卻似乎帶着笑意。
“我不放心你們,所以趕來看看”,看了眼掛了彩的四人和青果三人,再環視一片狼藉的場地,隱有血的腥味充斥鼻間,可以看出剛纔經過一場惡場。
“發生了什麼事”,林青影冷靜問道。
“途中遇到了一羣土匪,幸而有這三位小兄弟相助,方纔逃得一劫”,張忠感激的看着青果三人說。
林青影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臉上浮起一抹微笑,看着青果客氣的說:“舍妹,多謝少俠相救,在下感激不盡,在下姓林名青影,如若三位以後有需要在下幫忙的,在下定竭盡所能”。
他眉目清朗如秀麗山河,身姿俊雅若亭蘭沁竹,淡淡一抹笑如光溫暖的陽光又如奔騰的河流,青果驚怵住,道不盡清雅中又透着驕陽剛健氣勢,一種情緒不受控制的奔竄而出,心臟興奮得狂跳,青果仰着臉對着他呵呵傻笑。
…………
“那麼,就此告辭”,林青影扶着林心宛上了馬車,張忠等人也收拾妥切,“駕”一聲輕喝,車轆聲、馬蹄聲把青果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青果嚷嚷道:“ 咦……人怎麼走了,我的媳婦呢?她還沒有以身相許呢?怎麼可以這麼走了。”
“等一下”青果不甘的追上去。
林青影及張忠等人停了下來,看着青果。
“這位小兄弟還有事嗎”,林青影客氣中帶着疏遠。
青果被他看得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那個……,那個……”青果說話競不如平時順暢。
林青影平靜的看着他等待下文,正在此事,張忠湊上前在林青影耳語,林青影眸光暗斂,璀璨如寒星的雙眸端凝的看向青果,眼裏多了一絲探究。
青果終於開口道:“林姑娘,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林心宛輕輕的掀開車簾,看着着青果,有些茫然,有些羞澀,“這位公子有什麼事嗎?”
青果直直的看着她,“我們可是救了你也”。
林青影他嘴角微翹,笑意有些冷,淡然的開口:“你想怎樣呢。
青果臉色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江湖上不是流傳英雄救美後……”青果停了停,隨後又抬頭,堅定的,理直氣壯的接着說“美人應該以身相許嘛”。
“噗”張忠等人笑噴出口。
林青影嘴角抽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很是認真的打量青果,打量了片刻後方纔開口“小兄弟,你今年幾歲了”。
“還有二月十七歲”,青果回答得異常爽快,聲音也異常的響亮,不過那粗沙的聲音還是讓衆人忍不住難過的掏了掏耳朵。
“舍妹,已經十七了”,林青影陳述一個事實,希望他知難而退。
“年齡不是問題”青果毫不在乎的說。
“你好像還未發育……”青果知道他在說他身高的問題,沒待林青影說完便接着話茬兒:“身高不是距離”。
林青影臉上有些僵硬的微笑,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細細的看着那個振振有詞的少年,明明細瘦的身軀裏卻吐着中氣十足的話語,雖然那個聲音實在難聽了些,不過那雙黑亮的眼睛、帶着認真的倔勁,倒讓林青影覺得有一絲玩味。
“朝陽鎮,舍妹,本月二十五日公衆招親,你來競擂吧!”說完不再理會青果駕馬揚長而去,留青果等人喝得一口黃沙,徒對背影發呆…………。
…………
王一和小虎走到青果身邊,也是一臉失魂落魄。
“美人,真是美人哪!比那生娃的書上的美人還美”,小虎對着黃沙中的影子,嘆息着說。
“到手的媳婦,就這麼飛了”,王一臉上略有惋惜,神情很悵然。
“你說,這江湖人士怎麼都不講道義了呢?”,青果說到這臉上有些憤然。“還是江湖人本是如此,三當家騙我們的”。
這個問題引起了三人的深思,但深思歸深思,思來思去腦子時滿上那美人的影子,青果除外,青果腦子裏那修長的身影多一些,三人都有些熱血衝動,坐立難安。
“要不,我們去朝陽鎮”,小虎提意道。
“去,當然要去,那美人可是我媳婦,我可不能讓她被別人捷足先登了”青果大聲的說道,說完朝林青影他們消失的方向邁開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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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君子鎮是縣級小鎮,那麼朝陽鎮便是州級城鎮了,其繁華程度根本不是君子鎮所比擬的,當然美人出現的程度更是大大的高於君子鎮,青果三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邊走邊望,其姿態仍是那幅鄉巴子入城的樣,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奇,特別是見了美麗女子那雙招子亮得可以放光,他們輕摸了摸仍有些紅腫的臉,小心的收回目光,只敢偷偷的看看,不敢再橫衝直撞的當街“調戲”女子了。
相對於青果他們受女子冷落,而另一端,衣着華麗,氣質高貴的青俊男子冷着臉冷冷的瞪着那位回眸一笑的女子。
“又是一張繡花帕,這是第四十七張”,葉子呈揚了揚手裏的娟帕,“王爺,你看這些女子裏有你喜歡的嗎?子呈這就去提親”葉子呈心懷期望的問。
東方啓無奈的轉身,輕捶着額頭,這葉子呈又來了,至從上次一時興起捉弄他說自己是斷袖之後,他就變成了這幅雞婆樣,每天在他耳邊不停的嘮叨女人的好,恨不得他立馬能抱個女人上牀。每當多看他一眼,他會渾自不在的心有慼慼的冒冷汗,每當他多看一個男人一眼,他會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種捨生取義的表情擋在他面前,並以很快速度把他帶離現場。
東方啓啼笑皆非轉身,銀勾似的眼邪魅的看着葉子呈,表情似笑非笑,說“本王倒是改變主意了,倒是想嚐嚐你這窩邊草”。
葉子呈臉色嘩的變白,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他咧開嘴僵硬的笑着“王……王爺,你……你說笑的吧!”。
東方啓但笑不語,一幅莫測高深的看着他。
“怎麼,你不願意”,東方啓的聲音有些森冷。
葉子呈嚇得立即跪到在地,苦着臉說道:“王爺,子呈無才無貌,怎能入王爺法眼,王爺還是放過子呈吧!”。
東方啓眼色一冷,“那就別再提有關於女子的事”,一聲冷哼,轉身邁着大步離去,邊走笑意邊溢到了底眼,葉子呈如臨大赦的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追了上去,心裏暗忖,該怎麼着怎麼着吧!只要別招惹我就成,我還想抱媳婦生娃呢?雖然這樣想但眼底還是有着隱隱的擔憂,得再想想辦法,一定得把他掰直了。
青果三人這次逛街倒逛出心得來了,不是美人無情,而是美人對個別人無情,很不幸青果三人被列入了無情對待的範疇,據他們觀察,美人對那種身着華麗的搖着紙扇的翩翩公子、仗劍英氣勃發的江湖少俠等還是手下留情滴,不僅手下留情還眉目傳情,手絹送情,看得青果等人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青果三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粗布衣裳和在鐵鋪隨意買來的破劍,於是三人做了個明智的決定,得換身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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