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雙手分別一扣,道:“把話說清楚。”

前來報備的正是青龍,聞言立刻回道:“主上,是提刑府追命鐵手進宮報訊,這人還在外頭等着,說是李提刑爲玉妃一事正準備進宮面聖,然而衆人在大廳等候許久,仍不見她換朝服出來,遂到她屋中找去,卻發現她消失不見,桌上只餘下一封書信。”

“玄武隨朕到提刑府。青龍、白虎,你二人點備人手,半個時辰內務必開拔到提刑府。屆時,你二人分開,白虎先行,領人在提刑府附近埋伏,青龍”

連玉眸色暗的不像話,立下命令,最後,他在青龍耳畔低語幾句。

青龍咬牙答道:“是。攴”

“皇上這還是要答應賊人的要求?”

明炎初幾人都是面有驚色,青龍也苦笑漣漣,這真是不報不是,報也不是!

“噢,連朕的話你們也不聽了?”連玉聲音倏然冷下暹。

“奴才(卑職)不敢。”衆人一驚,連忙應答。

“連玉,別去”

雙城聲音輕顫,隱隱帶着一絲怒氣,她甚至直喚了他的名字,然而,連玉果決,深深看了她一眼,對明炎初說了句“顧姑娘這裏你多擔待着”,明炎初甚至還沒來得及應答,他已率玄武出了門。

“虎兒,稍等一下。”

事不宜遲,屋中衆人正要離去,明炎初則琢磨着對雙城說上幾句寬慰的話,雙城微微咬牙,一聲詰笑,突地喊住白虎。

白虎本雙脣緊抿,聞言微怔,“姑娘?”

青龍是個行動派,並未等白虎,雷厲風行的先走了出去點兵。

提刑府,衆人聚合在素珍屋中。

連玉接過無情遞來的書信。

陛下親啓。

函上寥寥數字。

字跡圓方,筆鋒藏拙,連玉掃了眼,緩緩開口,“字鋒芒纖毫不露,這人不簡單。”

“賊子確實厲害,神不知鬼不覺便在我們眼皮子下將人劫走,皇上當心。”小周恨恨接口。

一旁追命抓耳撓腮,急得什麼似的,“肯定是上次墓園裏的刺客,懷素要辦玉妃娘.孃的案子,他們將人捉走,這案子就辦不成了小天地奇遇記全文閱讀。”

無情眸光緩閃,卻道:“只怕不是同一夥人。若想阻止辦案,與其將人劫走,不如直接殺了乾脆。何況,他還要皇上去換。”

“他目標是皇上。小周說的對,皇上務必當心,當日,懷素皇陵遇刺,皇上顧慮懷素安危,必已派人在提刑府四周保護懷素,這外面有大內侍衛,裏面有我們,對方竟還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將人劫走,手段不可謂不厲害。”

連玉看了他一眼,看的出對他頗爲讚賞,“皇陵遇刺一事以後,朕確派了人在提刑府外盯梢,保護李懷素。”

他說話之際,連琴帶了五六名便衣男子進來,衆人明白,這是連玉的手筆。但見一個個目光精瀅,看樣子都是內家高手。

連琴在旁沉着臉問“今日可曾見任何形跡可疑之人出入”,爲首男子面帶愧色,猛然跪到連玉面前,“回主上,奴纔等不力,除去兩位捕快大人,竟不曾見有人出入。”

這說的卻是追命和鐵手,兩人方纔進宮報訊。

無論是連玉一衆,還是提刑府人,聞言神色越發凝重。

從牢房密室殺人到府邸憑空劫人,這是怎麼辦到的?可無論牢房還是提刑府,衆人早已查過,無任何祕道可言,這一次到底又是什麼人?權非同還是魏成輝?還是幕後竟還有厲害敵人,要以李懷素先賭一局,欲奪連玉性命?

明炎初方開了個頭,連玉已道:“沒時間分析了。”

潔白修長的手指緊緊攥着信箋。

箋中墨跡斐然。

若想李大人活命,請陛下酉時初刻到驅風坡繫馬亭交換,若陛下如同慶典,帶上千百兵士前往,則屆時恰好將屍首風光領回。逾時亦然。

這驅風坡是上京一荒蕭去處,方圓數里人煙飄渺,草有人腰高,是一處有名亂葬崗所在。

不知對方人數佈置,兇多吉少。

連琴急了,“六哥,這是陷阱,咱不能明知是陷阱也傻傻踩進去吧?”

提刑府衆人眼中雖有苦苦哀求之意,但也知此去非同小可,都並未出聲,追命是個多嘴的,教小周柳眉一豎,緊緊捂住嘴巴。

連玉不發一言,一眼覷去,目光遒狠駭人。連琴一驚拂袖,“哎!”

連玉道:“這人只怕不會立刻要朕的命,否則大可讓朕自裁。我們還有機會。老七,若朕真駕崩了,你再哀傷嘆氣也不晚!到時順道替朕傳口諭讓你七哥繼位。”

“六哥,你!”連琴咬牙切齒,雙眼都紅了。

“皇上”這時,玄武突然出言,連玉彷彿知道他想說什麼,極快的沉聲打斷,“不行。”

衆人一時驚疑,倒不知這玄武想說什麼,只聽得連玉道:“時辰將至,立刻起行。到得目的地,賊人只怕會要朕獨自前往。衆人聽令,此行將分三撥人手行進,提刑府衆人與連琴率數名好手隨朕同行,此在明,意在與敵人正面對峙;白虎暗中跟隨,此路人馬仍作誘敵之用,讓敵人以爲截住了我們的後着,這兩批人到時只怕都要面對廝殺。玄武則設法抄小路從另一邊到達,暗中埋伏,見機行事,此撥人馬纔是重點,作救朕和懷素之用。”

“是。”衆人齊聲應道,意氣悲憤,充滿狠勁,大有決一生死之心。

上京的秋冬天色黑得特別快重生之帶着娃娃奔小康。

連玉一行到達驅風坡,夕陽西斜,眼看再過不久四下便全然昏黑下來,遠處村落雖有燈火,令這亂葬崗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黑夜還是會爲營救帶來更大困難。

此時,離信中所定時間還有一刻,衆人四眺,但見殘陽如血,草蕪瘋長,麻麻密密,高及人腰,一座斑駁破亭靜靜矗立其中,衆人腳下,斷肢腐骨鋪陳四散。

亭中只有夕陽金光,空無一人。

亭喚繫馬,卻是往日驛道舊址,兵旅信差經過,可作駐馬休憩之用。如今時移世易,此處早非舊時驛道,也再車馬駐於亭外。小周眼尖,遙指亭柱,“皇上,亭上似乎貼了什麼。”

這邊,鐵手與追命已飛身而出,空中幾個縱躍,從亭上撕下一張紙箋,隨之折回恭敬的將東西交到連玉手上。連玉接過,但見其上寫道:繫馬亭二裏外有一祠堂,請陛下一人獨自前往,李提刑就在祠中。若陛下率人同去,最終所得不變,唯獨活人變死人。吾就在此間,陛下一言一行,皆在眼中。

衆人心中一沉,連玉已擲了信,“朕獨自前往,你們莫要跟來。”

“六哥!”

“皇上”

衆人皆驚,但連玉目光驁決,是絕不可磋商的強硬,衆人無法,只得眼睜睜看着一襲藍袍衣袂飄飄飛快沒入萋草叢中。

“不行,不行若教太後知道,肯定殺了我!”

連琴本死死握拳,按捺住自己,眼見連玉身影消失殆盡,他彷彿被什麼蟄到,渾身一抖,隨即發狠大叫,“我不是不想救李懷素,但六哥身系社稷江山,一旦出事,大周必亂。無論如何,我要阻止他!”

“對不住了!”他面對提刑府衆人說着,厲聲下令,“衆護衛,隨我走!”

他所帶領的都是連玉的貼身護衛,唯連玉命令是從,忠心異常。但事關連玉性命,衆人到底按捺不住,連琴振臂一喊,立刻呼應。

無情等人相視幾眼,小周深吸了口氣,道:“懷素若是在此,也斷不可能看着皇上孤身犯險。我贊成九爺。”

追命滿頭大汗,焦急發怒,“不行,我們不能不救懷素,你們”

他說着驟然定住,卻是無情攜鐵手走到連琴背後。

追命怒視衆人,然而他尚未開口,只聽得“噗噗”數聲,前方幾名護衛厲聲一吼,相繼倒地,其中兩人用身子護住連琴,後面的小周眼疾手快,一躍上前,也顧不得對死人不敬,猛力踢開兩具屍體,將連琴拉了回來。

目光到處,地上幾人已身中多箭而亡。

無情反應極快,竟已飛身躍到數丈以外,草叢中,但見刀光劍影,他已與四五個蒙麪人戰在一起。這些人手中都拿着利弩。

此時,夕陽收住最後一絲亮光,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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