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昨日如夢

“那個時候，我同你這般大，遇到若塵，以爲遇到了全世界。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他，可最後，我失去了我的全世界。”姚燦說話透着刻骨的憂傷，她目光迷濛地望着門，彷彿能透過那扇門，看到曾經的記憶。若塵，是北鬥的名字麼？“這幾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可是卻始終得不到答案。呵……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我現在也有人愛，也有人疼……”

看她的笑容，她現在的男朋友必定是極愛她，讓她想起他，便能那麼甜蜜，只是，她放不下曾經。我沉默着，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話題。對於男女之情的瞭解，我僅僅只能在書上窺探一二。

“過去的，都過去了吧！這次發生這樣的糗事，給你們帶來了很多麻煩，不好意思。”姚燦略帶歉意地向我道歉。

我忙擺手。“他們那幾個都是很好的兄弟，能爲兄弟做事，那是他們自己高興的。至於我，只是個成事不足的傢伙……”比如，打了那通報警電話。

她輕輕抿嘴一笑。“怎麼會，你是他們的一份子。那個眼睛亮亮的帥哥說你不見了的那會，好幾個傢伙都急瘋了呢！”

“呵呵，誇張了啦！他們平時是對我還滿好的。”我想了想，抓頭傻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的書桌前，手撫過那些袋子。“這些東西，都是些養顏的藥品還有一些衣物，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啊？”我張嘴急走到她身旁，望着那個印有u字體的手提包包——世界名牌。

“下午去商場的時候買的，反正是他付錢。”她輕輕一笑，離開書桌把陽臺的門拉開，外面的天空，星光閃爍。“看他爲我花錢，我才心裏爽快一些。”

“他送你的東西，我纔不敢收。”而且，好象很貴……我暗自砸舌，如果北鬥知道，還不定會把我怎麼樣呢！

“沒事的，他不會怎樣。我帶回去也不好處理，我男朋友會追問……”她轉頭，衝我笑。

“那也不行啊！”我爲難地撓頭。

“送你見面禮都不收。我會很沒面子唉！”她撇着嘴。一副愁眉苦臉地模樣。把我逗得輕笑出聲。“我會跟他說明白地。我只是。在看他刷卡地時候心裏會很快樂。我……恨他……”最後一句。彷彿能滴得出水來。“很恨……恨到看見他。就回憶起那年地夏天……他說分手……說不要見我……”

她喃喃自語。我不知道如何接話。突然她彷彿回過神來。去擦眼角。驀然楞了。“我以爲我會哭出來……原來有時候。心痛到無法再想念……竟然是哭不出來地……”

迷惘、錯亂。曾經地他們。是很幸福地吧？是因爲太幸福了。所以纔不能忘記吧？我嘆氣。走到她身旁。將她拉進懷裏。輕拍着她地後腦勺。“想哭就哭吧！”

她緊緊抱住我地腰。臉埋進我地頸項。巨大地力量箍得我地腰部彷彿被斬開一般。她在極力地剋制自己。非常非常努力。過了半晌。她忽然抬頭。下巴放在我肩上。“我不能哭。沒有用。他不會再回頭。我也不會。”

我繼續嘆氣。這個女孩子。想要地東西和不能要地東西。她分地一清二楚。聰明冷靜得讓我不得不嘆息他們地曾經。已經數不清這是見到她地第幾次嘆氣：“那就去睡一覺。好好地睡一覺。”

她抱着我沒動，輕輕地點頭。我撫摸過她的背，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放開我，衝我笑：“走吧！睡去吧！”

等我醒的時候，姚燦已經走了。工作廳內一如往常，照例有人在睡覺，照例有人在喫早餐，照例有人在洗臉刷牙，彷彿前日種種，只是我的一場夢。如果不是窗前那未動的精緻手提袋提醒了我，我真的要去問一問所發生的事情的真實性。

這是我來到工作室的第十二天，同一個屋檐下生活的十個人，終於由陌生變爲了習慣。哪怕現在看到這些帥哥毫無形象地摳鼻孔摳腳趾，都覺得非常正常，再也不會有最開始時幻想破滅的感覺。而經過刺激的羣架和警局留宿的那兩日，我彷彿已經慢慢真正成爲這個羣體的一員。除了天權仍然是冰着臉不太與我正視之外，其他人莫不是笑臉相迎，偶爾還會笑我頭髮亂衣服很土之類的。

八龍游戲已經成爲了過去，彼岸乾坤也成爲了過去。當我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北鬥在第四排的一個位置上叫了我一聲，招了招手。我眨巴着眼睛看看他，再看看何宗緒，後者衝我笑：“去吧，北鬥教你一點東西。”

我恍然大悟地點頭，走到北鬥旁邊的機器，屏幕上一個古老的遊戲界面正在打開着——kof！我嚥了口口水，看看北鬥，再指指屏幕：“這個，不會就是我接下來要學的吧？”

“聽南極說你查過娥眉pk的帖子，我想你應該明白在八龍里，pk其實並不需要很高的技巧。所以如果你要跟得上我們，真正成爲我們的一員不拖我們的後腿，你就必須要瞭解pk的真諦。”北鬥一邊在他的機器上選取人物，一邊認真地說道。

不拖他們的後腿！我沮喪地坐下來，即使我在八龍里打敗了彼岸乾坤，我仍然沒有實力跟他們在新的遊戲進行探索。

“我只能跟你打三場，這三場你要仔細注意角色的技能發揮效果，還有按鍵的靈活度。上次見你玩泡泡那個遊戲，你對上下左右鍵的敏感度還是很高的，所以我相信你會很快上手。”北鬥示意我選取人物，我選了一個比較可愛的小女生進場。一進去就被那滿身肌肉的小女生雷住了，還真有點像天機的感覺，明明看起來臉蛋那麼弱小，可身體卻感覺充滿着爆發力。

運用上下左右鍵研究了一下基本的動作，胡亂按了幾個鍵，居然都可以作出不同的動作。

“要開始咯！”北鬥見我熟悉了一會，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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