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個三百來斤的胖子兩次倒在地上,會議室的那些白家子弟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哥們倒也硬氣啊,捱了文淵哥兩下,這可憐的。”
“是啊,看他那塊頭,這一下應該站不起來了吧?”
可是剛說到這裏,衆人就已經開始驚叫了:“快看,他又站起來了!”
“你還是不懂啊,”任性擦了擦鼻子留出的血,道:“嘿嘿,我跟昊哥的感情,那可是從高中年代就處下的過命的交情!也是,像你們這種大家族的子弟,估計很難理解什麼叫過命的交情吧……”
“那又如何?”白文淵再次衝上,又是一拳,任性再次倒下:“再如何過命的交情,也有能辦或者不能辦的事情。而很明顯,今天就是其中之一。別站起來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的。”
白文淵就站在那裏,整個人的神態都非常輕鬆寫意。
可是在地下大會議室的那些家族子弟的眼中,他簡直就是無法戰勝的戰神!
“文淵哥簡直太帥了,不要不要的,唉,我什麼時候要是能像他那樣幹什麼都舉重若輕就好了!”
“是啊,唉,不愧是家族幾十年纔會偶然出現的天才啊,確實牛逼!”
“任性這胖子也是夠牛的,捱了三次才倒下!”
結果衆人正議論着呢,忽然有人叫道:“天那,他又站起來了!”
“你不懂……”任性居然真的又一次的站了起來。他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兩眼烏青,鼻青臉腫,可是還是堅持着站在那裏,臉上沒有半點退縮的表情,只是盯着白文淵,道:“昊哥背上有道疤,那就是當初爲了我留下的!”
“哦?”聽了這話,白文淵頓時皺眉,道:“你們當初混過黑社會?那我可更不能讓你過去了!”
“不,”任性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容,道:“你知道我爲什麼跟昊哥的感情這麼深嗎?昊哥背上的那道疤,長二十二釐米,從左肩到右腰。知道怎麼來的嗎?”
“二十二釐米!”聽到這話,白文淵也明顯的呆了一下,道:“誰這麼狠!不是黑社會尋仇?”
“當然不是,”任性緩緩說道:“我家裏我爸是開煤礦的,總資產幾十億,你應該知道的吧?你出身白家,可能會覺得幾十億不過就是一串數字,但是我告訴你,十幾億對任何一個普通人都不是小數字,足以叫任何人殺紅眼睛!那時候想開礦,可不只是找政府批個條就可以的,每一次爭奪機會都是血拼。真正的血拼!那時候一個礦山,政府對外承包是三年一期,你知道每一次礦山到期的時候,想繼續開採礦石需要幹什麼嗎?第一個就需要血拼一場,弱肉強食,誰能幹過其他人,誰才能獲得最後的勝利,也就是開採權。”
“有這種事?!”白文淵徹底的震撼了。
他出身白家的他,真的從來沒想過,原來想開礦居然還會有這麼血腥的事情!他以爲只是找政府批條就可以的,現在算是終於明白了——都知道開礦賺錢啊,一晚上幾十萬上百萬的產出,誰不眼紅?可是爲什麼一般人包不下來這樣的工程?原因就是在這,你得夠膽子夠人手火拼!
沒人?沒人一邊完蛋去,想爭礦?
毫不誇張的說,哪個大礦主手下不得養幾十上百的打手?每到爭礦的時候那可真的是拿人往裏填的,真在火拼的時候死了,礦主直接陪上百萬私了,壓根兒就不會上報。
“那時候我和昊哥還在唸高中,”任性艱難的從衣兜裏掏出盒煙點上,之後狠狠吸了一口,緩緩說道:“我倆認識的時間比較長,關係是很不錯的。結果就在高二那年吧,好像是暑假,我家裏的礦到期,就開始了新一輪的爭礦火拼。你得知道,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話可不只是說說的,面對那麼大一塊蛋糕那是真的火拼。我家裏就不說了,對手那一次不只是派了一百五十多人,還另外派了十幾個人來綁架我。”
白文淵驚訝道:“這麼兇險?”
“一年幾個億啊,”任性嘿嘿笑了笑,扯到臉上的傷,道:“只要能爭下來一次,足夠一家人幾輩子的開銷,誰不想要?甚至來綁架我的人生死狀都簽好了,事辦成後不死獎五十萬,死了賠一百萬,出了任何事情,就由這幾人頂缸。你是不是感覺現在國內很太平環境很好?我告訴你,那是因爲你的出身太高接觸不到下面的事。你知道有多少人走投無路願意賣命的?”
“這倒確實,”白文淵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們倒確實是沒調查明白。”
“那一次昊哥正跟我玩呢,就過就正遇到來綁架我的那些人,”任性繼續道:“要是換成別人,遇到這種情況早跑沒影子了。可是那次昊哥是真沒丟下我,我們兩人一起逃,逃跑的過程中我因爲太胖幾次差點被人追上,都是昊哥想辦法幫人攔下來的。最兇險的一次,那些人看綁不成,當街就打算弄死我,他們差點得手,最後是昊哥幫我扛了一刀。”
白文淵驚訝道:“那一刀就是你說的,王昊後背上的那道刀疤?”
“對,就是那道。”這些話說完,任性又笑了笑,道:“不然你以爲爲什麼我一個家世也算還牛逼的人會一口一個昊哥?爲什麼我出門總是會帶兩個保鏢?就是因爲這個。那次要不是昊哥,我早就死了,後來我們兩人一直逃到我家的公司纔算保住命。”
“原來是這麼回事,”白文淵吸了口氣,道:“王昊對朋友確實算很不錯,如果是我,遇到這種危險的事情我第一個想的絕對是如何自保,而不是想怎麼救人。”
遇到危險後採取自保行爲這是人的本性。
可是真正能做到爲兄弟兩肋插刀,這樣的人可不是到處都能遇到的。
“你這屬於正常情況,換誰都得那麼幹,”任性又吸了口煙,淡淡道:“所以別看我平時大大咧咧什麼都懶的管,對昊哥我是真心佩服的。過命的交情,這可絕對不是口頭上說說就算的。所以今天,除非我徹底倒下,否則的話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過去!”
“確實,你的理由很充分,”白文淵忽然衝任性行了一禮,道:“之前我是小瞧你了。對我的失禮我表示抱歉。不過沒辦法,個人感情歸個人感情,我接到了任務就必須完成,今天你還是無法過去。既然你不願意退出,那麼只能得罪了。”
“來吧!”任性盯着白文淵,道:“今天就看我們誰會先倒下!”
“那當然是我!”白文淵再次上前,這一次他準備直接一擊就將任性徹底擊倒!
雖然任性和王昊之間的交情足以打動任何人,但是白文淵接到的任務卻無法更改。
“轟!”白文淵的一拳再次轟在任性的臉上,可是這一次任性卻居然沒有馬上倒下,而是忽然之間伸出雙手,緊緊的摟住白文淵,死活不肯鬆手!
“你居然會誘敵?!”白文淵被任性給抱住,這一下終於是慌了:“放手,快放手!”
“鬆手?怎麼可能!”任性哈哈大笑着,雙臂像鐵箍一樣越抱越緊,白文淵也就算是個中等身材,體形比較勻稱,此時被任性緊緊摟住,那場面就好像一塊大麪包夾着一根香腸一般!
“我是不會格鬥,也只能當個沙包,”任性忽然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道:“可是好在我的體重還算叫我滿意,這段時間已經三百多斤了!今天就叫你嚐嚐我的絕招!”
任性說到這裏,怪叫着抱起白文淵直接就像一旁的草地上撲去!
“這一次,我贏了!”任性大聲咆哮道:“懷中抱妹殺!”
呼——
任性那碩大的體型,摟着懷裏的白文淵,整個人狠狠的砸在草地上!
“轟!”一聲巨響,任性把白文淵整個都給壓在了身子下面,這一記懷中抱妹殺,絕逼無敵!
“咳——!!!”一身白衣翩翩公子彷彿戰神一般的白文淵被任性這一壓,猛的咳出一聲,之後腦袋一歪,徹底的昏了過去。
“呼,真tnnd不容易啊,”任性放開白文淵,坐在草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氣,臉上身上簡直針刺一樣的疼:“這傢伙下手還真狠,誒呦,疼死我了!”
這其實還是任性手下留情了,特意選擇的草地,比較柔軟。
這要是在柏油路上,這一下下去白文淵就算不死也至少是個半身不遂植物人的下場。
畢竟他可是三百來斤,再加上下落的重量,真砸地上事可就大了。
“奶奶的第一個對手就這麼強,”任性又喘了一會,之後艱難的站了起來,又點上支菸吸了一口,這才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得趕緊繼續去找人,也不知道昊哥他們都怎麼樣了,唉,希望能夠一切順利吧……臥槽,真疼!”
他這邊終於可以繼續前進,而此時,地下大會議室中,那些白家的家族子弟們已經徹底的炸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