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假期回到學校,秦青拖着行李走過校門時看到一大羣人圍着傳達室旁邊的佈告欄在看什麼,是一張四開大小的大招貼畫,有一張很大的彩色照片,是從合照中剪切下來的女孩頭像,抬頭四個大字:尋人啓事。
金藍,女,1998年生,漢族
秦青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走到女生寢室,發現這裏也有一張,放完行李去打水買飯,一路上路過的兩幢樓前都各有一張。回來邊喫飯邊玩手機,果然校園網上也有,還有人微博轉了。
秦青順手也轉了一下,然後才仔細看,發現這個女生不是他們學校的,而是清海市的,那怎麼跑他們學校來貼尋人?
到班裏開班會時,聽人七嘴八舌的才知道原來金藍的男朋友是這個學校的,後來兩人鬧分手,金藍不上學跑過來找他,還被父母以爲是被人拐了報警
秦青聽這個版本越來越熟悉,忍不住問男朋友是誰?
“就那個,老給人算命自己命不好的,許漢文啊”
秦青想起來了許漢文提過,但後來大家都只記得喬野師兄了,倒把這個女孩子給忘了。
秦青翻許漢文的微博和朋友圈,發現他都十多天沒出現了,心道不會又被警察抓了吧。第二天,柯非和孫明明也到校了,三人便相約一起去看望許師兄。
許師兄不必上課,他本來上課也不積極。三人找到宿舍,敲半天門也不開,最後許師兄從隔壁出來了,他是聽到秦青的聲音纔出來的。
“原來是你們,唉”許師兄憔悴了很多,也有可能是邋遢,“我都不敢住我那屋了。”
被警察問過後,他逃回了家,在家躲了整個假期,連他媽讓他下樓買頭蒜都不敢下樓。
秦青:懶的。
柯非:對
孫明明:師兄你這樣就不對了
許師兄道是嚇的,因爲警察基本一天一個電話,金父金母也是一天一個電話,有時兩個他們小區的派出所阿姨還特意來他們家認門他們都把他當成找到金藍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許師兄已經決定以後再約網友見面一定先問清男女,他只見男的,不見女的
“搞得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盼着她來找我”聽到小姑娘失蹤好多天不見,他也有點擔心,要是人真的來找他了,那也算是個好事。“最主要是他父母,唉,一天一個電話,打着打着就哭,當媽的哭就算了,當爹的也哭我是真不忍心”每回他說“叔叔,金藍真沒給我打電話,也沒來找我,真的”,他都覺得自己挺殘忍。
然後該開學了,他家裏把他給攆出來了。回到學校,他不敢住自己的屋,怕金藍來了說不清,就借住的隔壁屋,反正一個屋四張牀,從來都住不滿,肯定有牀睡。
可他又擔心金藍找來了他不知道,就一直豎着耳朵聽外頭的動靜,有人來就緊張,人家不說話,他就趴門縫偷看。
秦青無話可說,“你說你這是何苦?”許師兄就是一個懦弱的好人。
聽完金藍的事後,孫明明說她今早又給警察局打了個電話,“他們還沒有去找喬師兄。”還很不耐煩,她也知道這樣打電話很煩人,可明明就差最後一步了難道這麼拖啊拖,再把喬野的事放上一年,兩年,或者更多年?
“他們爲什麼就是不去查呢”孫明明怒的使勁握手裏的烏龍茶,把瓶子捏得咔咔響。
“我們的證據大多是猜測出來的,偶然性太大。蒙對了是我們運氣好,蒙不對是正常的,他們當然要把力量先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秦青回家時想過,覺得警察局的人纔不會看了他們的“證據”後就真的認爲喬野去遼河了。好一點是他們會查證,差一點就是把他們的證據扔到垃圾箱裏不管了。
“我真的認爲我們是對的”孫明明說,“我覺得喬師兄就在那兒”
這也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話題,所以屋裏沉默下來。
“那乾脆我們去一趟吧。”柯非突然說。
“去一趟?”秦青不解的看她。
“去一趟”孫明明如奉綸音“對我們去一趟”
“去哪兒”秦青沒辦法只好喊停,這兩個女孩想得太簡單了“你們忘了之前我們是怎麼說的了?那裏有人販子去那裏太危險了”
柯非說:“也不會滿大街都是人販子。”
“對啊不會滿大街都是的,我們不落單,到哪都單獨行動,這還不行?”孫明明說。
當然不行
秦青剛要說就看到蒙上一層水汽的霧濛濛的窗戶玻璃上慢慢出現了一個字:去
她嚇愣了立刻往地上看,可這個屋的燈太不給力了,亮度不足以在地上照出影子來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柯非和孫明明已經商量好了。
“我們就去找小馬說是他的朋友來鎮上玩,他們那裏還有快捷酒店,也沒那麼落後的,還有麥當勞呢”柯非道。
孫明明雷厲風行的定了四張票,他們只去三天,週五下午的車,第二天早上四點到,他們上午十點就要到車站,週五的課是不能上了。
許漢文是個懦弱的好人,所以他不能讓這三個女孩自己去,可他又不知道他現在能不能亂跑,還特意跑到警察局去請假,把警察叔叔笑得噴了茶,覺得這孩子真是傻老實。
警察叔叔打聽完他們去幹嘛,臉就黑了,“學生不好好上學玩偵探啊”
許漢文也覺得不靠譜,可靠譜的警察叔叔們不是不願意去查嘛,他們都查到這個地步了。
“那你們去一趟能幹嘛呢?刨去來回路上的時間,你們最多也就在那個地方留兩天吧?而且你們又不知道村在哪兒?”警察叔叔問的一針見血。
許漢文也是這麼想的,“但不去一回,我怕她們不死心。去一次找不着回來就完了。”他是抱着白去一回溜溜腿兒的信念。
警察叔叔還是不放心,交待他們一定要先告訴家人去的是什麼地方,住在哪裏,接待的人是哪一家,姓什麼叫什麼,身份證號多少,最好有照片
許漢文一一答應,警察叔叔又把他的手機號給他,“都存上,我這個手機二十四小時開。”還跟許漢文把同去的秦青幾人的姓名手機都要來存上,“我這個號你回去也給她們說說。”
許漢文再答應。
警察叔叔說:“照片也發給我一個。”他加了許漢文的微信後,進了他的朋友圈就看到了,這下也不用許漢文給了,他都存了,還讓許漢文指認。
許漢文:“警察叔叔,這樣不太好吧?”您要照片幹嘛呢?
警察叔叔手機一收,“那乾脆別去了”
這個是不可能的。
警察叔叔也不能死攔着,他是出於一個警察的責任心才攔,可不是爹不是媽,也管不了那麼寬,只能憂心的目送許漢文出去。
秦青等人出行了。離走前倒是都乖乖給家裏打了電話,說了去的目的地,還拍了車票的照片放在微博,一路拍照,過了一夜後,就到了。
車站就不說了,出站後眼前的一幕讓秦青他們都小小嚇了一跳。
站外全是野出租,就沒一個帶牌的。公交車看着不像公家,倒像全是私營。秦青他們好歹是四個人,雖然只有一個男人氣嚴重不足的許師兄。但四個人擠在一起前拉後拽的好在沒讓人掉隊。而且有不知是真熱情還是真搶劫的人來奪他們的行李一邊奪一邊介紹:
“來探親?住不住店?有單間有大牀房”
“要不要車?坐幾個人都行啊,還可以拉貨”
“喫不喫飯?農家菜還有野雁穿山甲想喫狼也能打來”
逃出來後,柯非小聲驚歎:“這裏還有狼?”
“全是土山,估計有野狼。”秦青說,剛纔那一幕真把她嚇着了,她們還故意穿的舊一點,沒想到在這裏已經是很漂亮的衣服了,“這裏真的很窮”
剛纔看到的人,全是滿面塵土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
孫明明小聲說:“這些人都不洗澡的嗎?”
秦青想了想,估計還真是。說不定這裏的人一個冬天才洗三四回。衣服估計也不常換。
柯非開始給小馬哥打電話,他已經到了,開着他們家的黃色小麪包車。不過一上車就搞笑了,車上只有兩個座,駕駛座,駕駛副座,後面的座椅都拆了。
小馬哥大名馬萬里,他還有幾個堂弟,分別名字是馬千裏,馬百裏,最小的一個堂弟出生太晚,他爹給他起名馬百萬結果成了家裏名字最壕的一個。
小馬哥說到這個就慶幸啊,“幸虧我生的早啊”
小馬哥這輛車渾身咣噹,他說,“一開始我爸開出租的後來不開了,改拉貨,然後現在貨也不拉了,這車就給我們兄弟幾個開。”
車開的飛快,但路上車很少,別的車比他開的還猛,路上最多的車就是卡車和麪包車,兩種車的區別就是拉貨的多少。“能買小皮卡的都是有錢人”小馬哥說。
許漢文不由得悄悄搜了下剛纔開過去那個牌子的小皮卡多少錢一輛:阿裏巴巴開價9500。
他已經不想去猜這輛麪包多少錢了。
車站那個地方還挺偏,十五分鐘後,小馬哥帶着他們“飛”到了商業區,看到服裝店皮鞋店連成片,秦青他們鬆了口氣。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小馬哥說的快捷酒店。
只有招牌是最新的。
房間很便宜,八十一間,可以加牀,也就是說他們四個如果不介意可以睡一個屋,還包早餐哦。
小馬哥一個勁的勸他們住到他家去,“我家有地方新蓋的樓房,七層呢”
秦青四人再三謝絕了他的好意。
小馬哥不樂意,“你們說來找我玩的又不願意住我家”顯然覺得他們心不誠。
柯非趕緊說因爲這裏比較好玩啊。
小馬哥噴笑,“好玩?這裏好玩?”
這話太假,柯非只好“惱羞成怒”的要求小馬哥必須請客必須陪玩陪他們在這裏玩一天,明天再去他家喫頓午飯,他們就要回去了。
小馬哥馬上答應了,而且立刻給家裏打電話:“媽我不回去了跟你說我朋友來了你又做麪條人家不喫麪條讓你做米飯炒菜不回去我們在鎮上喫”
放下行李,小馬哥帶他們出去喫飯。這裏最好的飯店就是麥當勞了。
在看到商業街只有一條之後,對這裏竟然真的有麥當勞,秦青四人都很驚訝。
店裏還是有客流的,喫的東西味道也沒多大差別。喫完後逛了逛街上的服裝店,許漢文悄悄指示大家一人買一件“耐克”的大運動外套,罩在他們的衣服外面,這下終於跟這個地方的風格相附了。
小馬哥還想領他們去這裏的網吧玩,柯非四人以“坐一夜車太累要休息”爲由把他勸走,於是他自己去網吧玩了,要開通宵,這裏的通宵四塊錢。
柯非有些複雜的說:“我還是挺羨慕這裏的物價的。”
來之前雄心萬丈,好像來了以後查出喬野的行蹤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但真來了就發現那是癡人說夢。
這裏畢竟是一個鎮,人再少也有十幾萬或幾十萬可能沒有。而且喬野必定不是在這裏失蹤的,他可能是在離這裏幾十裏或上百裏的村子裏,那些村子在山中,不知道是哪一個。
孫明明失望透頂,“把你們拉來真不好意思”
秦青拍拍她的肩。
許漢文鬆了口氣,說:“那咱們還待嗎?不如明天就回去吧。”
柯非說:“都答應小馬哥了,要不明天去他家喫頓飯就走。”
許漢文說:“你們發現沒有?我們一路走來,一直被人盯着看。”
“廢話,我們是生人啊一看就不是這個地方的。”柯非說。
“喬師兄也是吧?他可能一來這裏,就被人看出不是本地的。”秦青恍然大悟,這纔是喬野失蹤的原因,他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這裏是鎮,應該已經比村裏要好了,可秦青四人過來還是有格格不入的感覺,像來到了不同的世界。
四人說好明天等小馬哥來,就跟他說中午去他家喫飯,喫完就走。於是四人分別洗漱後,在四張牀拼好成一條大炕的房間裏睡下了。
臨睡着前,柯非又起來,非把一張牀堵着門,窗戶倒是有鐵欄杆不敢賊翻窗進來。許師兄只好擔負起堵門的重任,睡在那張牀上。
早上起來他說:“昨晚上還真有人推門,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推牀,可能推不開他就走了。”
酒店早飯就是小米粥一碗,大肉包子四個,絕對能把人喫撐,至於那是肉包子還是裹着蔥的空心饅頭就不提了。小馬哥來的時候得到了五個大包子的迎接,他一點不在乎的全喫了,聽他們說今天就要去他家喫飯,然後就要走,他道:“爲什麼啊?多住兩天嘛”
還是由柯非解釋,“太冷了,沒想到這裏這麼冷”
小馬哥說:“我們這裏是比你們那裏要冷一點,村裏更冷,到我家借軍大衣給你們”
再一路飛車到小馬哥的家,這裏倒是跟鎮上差不多,家家都是四五六七層的樓房,高高的圍牆,超大的鐵門。
小馬哥把車停在路口帶他們進去,村裏的路很窄,汽車只能單行,他停了車都快把路給擠佔完了。
秦青問他村裏怎麼不把路修寬點?
小馬哥說:“修那麼寬幹嘛?院子修得大纔好嘛。”
原來如此,兩邊的人家爲了修大院子,就把路擠得窄了,車進不來的事也沒人管,反正這不是公路,你家買輛大車開不進來活該
小馬哥的媽是個挺樸實的媽媽,聽到小馬哥的聲音出來後看到他身後帶了這麼多人,立刻大罵:“你個鱉孫不跟我說要來人家裏沒菜讓你喝西北風去”
秦青幾人立刻非常尷尬,但小馬哥跟他媽對罵:“在家不做飯你喫乾飯的啊天天閒着不幹活是不是欠揍啊”
這是跟他媽說話?
他媽繼續罵,老王八蛋小鱉孫全家沒一個好種,一邊罵一邊扔了掃帚去廚房了,小馬哥也在罵:“去買啊買點肉買點菜買點酒懶不死你”
他媽在廚房罵:“能耐啊還喝酒灌二兩尿給你喝”
小馬哥在屋裏罵:“還不快做飯想餓死我啊”
秦青四人覺得自己站在這裏聽非常不好,可又找不到地方。小馬哥喊他們進屋,他們趕緊進去了,小馬哥說:“我爸我爺和我叔白天都不回來,我媽就不做飯。”
柯非:“他們去下地了?”
“去打牌了”
柯非:“”臥槽。
在小馬哥的介紹中,他們家附近的鄰居大概都是這個生態:男人白天打牌,打到半夜回來睡覺,女人一般在打工,孩子不在學校就在亂跑。所以小馬哥覺得他媽在家裏閒着非常幸福,居然還犯懶不做飯,太不可原諒,他以後娶的老婆可不能這樣,他爸也是太怕他媽,慣的厲害。
秦青幾人覺得三觀都被洗了一遍。
這頓午飯還沒喫已經讓人後悔不該來了。
午飯是炸醬麪,菜只有一個,白菜蘿蔔豆腐燉粉條。這已經是一個非常豐盛的大菜了,所以秦青四人連連道謝。小馬他媽端完菜出去後就不回來了,柯非等人喫了幾筷子後問阿姨呢,小馬哥說:“她不來喫,她在屋裏喫,咱們喫就行。”
這回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喫完後柯非就催着小馬哥送他們回去,她是真後悔不該來小馬哥讓他們住下,說反正行李都帶着,再住一天嘛,何況車現在沒油了,他現在送他們去車站,趕不及回來。
柯非就不好意思再催,一邊後悔不該這麼快把房給取消了,要是房還在那估計也是回不去。
四人陪小馬哥在屋裏打牌,一會兒他的幾個堂兄弟都來了,分成兩撥打。小馬哥跟這些村裏長大也沒出去打工的堂兄弟比起來真是紳士了,這幾個人一進來看到三個女的,直接就開玩笑問小馬哥哪個是嫂子,聽說都不是後就要追孫明明和秦青,打牌時粘粘乎乎的,小馬哥最後都翻臉了,把人硬是給攆了出去,柯非也鬆了口氣,她剛纔差點示意許漢文報警了。
雖然不知道這裏的警察管不管用。
堂兄弟被攆走後,小馬哥又跟他媽對罵,他媽說他對兄弟不好,跟兄弟吵架,“擺你那臭架子還沒賺着錢呢就看不起人了”小馬哥也罵,“一堆垃圾貨還想跟我比讓他們玩蛋去”
這一次,四人站小馬哥這邊。
小馬哥的爺爺爸爸叔叔打牌打到晚上十一點纔回來喫飯,小馬哥的媽竟然說,“今天回來這麼早?飯還沒做呢。”
她去做飯,小馬哥的爺爺看到秦青幾人問是小馬的朋友特意來找他玩,小馬哥在旁邊一臉得意相,爺爺挺鄭重認真的說,“萬里本事大,你們是朋友挺好的,他是我們家最有出息和志氣的。”
比起天天打牌在村裏混喫等死的人,出去打工還有創業意圖的小馬哥確實不同凡響。
爺爺對小馬哥說,“明天你姑來,早上就送你朋友們走吧,讓人看到她還不夠丟人呢”
小馬哥說,那就是嫁到燕莊的那個姑,“天天來,煩死人”
但早上五點就被這個姑姑堵門了,她兩手空空說是來“看望”親戚的,“喫早飯呢?”
意外的是這家人雖然生活“頹廢”,但早上四五點就都起來了,秦青四個也跟着起來,此時正迷糊着喫早飯。
姑姑燙一頭黃髮小卷,紋得又細又黑又翹的眉,眼影竟然是藍色的,脣膏是最流行的豔粉紅色。
一看到她,秦青立刻清醒了,一點不困了。
因爲這個姑姑看她們三個的眼神特別亮。
“這誰啊萬里的女朋友?另外兩個呢?伴娘嗎?”
小馬哥摔筷子:“誰啊滾遠點別在這兒噴口水髒死了”
剩下三個男人一點沒聽到的繼續喫早飯。
姑姑也像沒聽到,竟然彎腰去摸秦青的頭髮,“呀,小姑娘長得真好跟姑說,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秦青用筷子啪的打掉她的手,回頭瞪了她一眼。
姑姑一臉驚訝,笑着想說:“看這厲害的”小馬哥站起來,“你滾不滾?”
姑姑又當什麼都沒發生,繞過去想跟孫明明說話,小馬哥直接踢翻凳子過來拉着她就往門外推。這時這家的爺爺說話了,“行了,快喫完送你朋友走。”
小馬哥這才停止“犯上”,回來喫飯,姑姑又想過來,被小馬哥的媽拽到了隔壁屋。
喫完飯,跟這家的爺爺告別,秦青四人以逃命般的速度提着行李上車,小馬哥發動汽車倒出去,帶他們出了村。
開出去沒多久,路邊就有輛車停着,三四個人或蹲或站在路邊,看到小馬哥的車來就招手叫停。小馬哥停下,皺眉看:“你們怎麼在這兒?”
“捎一把捎一把”四個男的兩個二十多,兩個四十多,二話不說就往車上擠。小馬哥沒來得及攔,也攔不住,只是坐在後面的秦青三人就倒黴了,一下子被擠到了角落裏,而且許漢文坐在前面,後面只有她們三個女生。
小馬哥挺煩的,一邊開一邊說:“你們去哪啊?”過一個路口就說,“下去吧”
到第二個路口時,四人要下車,小馬哥就把車靠邊停了,結果四人下去時把秦青幾人的行李也給提下去了,小馬哥生氣的吼:“喂”跳下來要搶行李,其中一個人一邊哦哦叫,竟然揹着行李跑了小馬哥當即追出去
秦青立刻覺得不對悄悄抬起手機對着站在車外的三人連拍幾張照片然後發到微博上這三人一人背對着車門,堵得很嚴,另兩人一個站在車前門處,一個站在許漢文那邊。等小馬哥跑的不見影了,站車前門的人立刻上車就要開車,許漢文要叫,被那個男人給硬拖了出去
秦青三人放聲尖叫但也沒擋住許漢文被人給拽下了車,扔在地上。他們三人跳上車,歡呼着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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