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主教有些喫驚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憐,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不管她出現在哪裏,紅衣主教其實不太想和憐打交道,畢竟她在教廷的背景太硬,他的身份在這裏又是首位,明知道她不能惹,但是某些時候又不得不擺出威嚴的架勢,如果這是在教廷內部的那個小島上,估計眼前的紅衣主教是要對憐卑躬屈膝了。

畢竟能夠讓三大機構的首腦人物都說情的年輕人,憐還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我只是要回自己的東西,她交出來,就相安無事了。”憐淡淡開口,一旁口吐鮮血的凱利祭司長艱難的爬了起來,“紅衣大主教閣下,她將南大陸的禮拜堂摧毀,而且還故意製造出損毀教廷聲譽的事情!巴斯總隊長已經被她害死,還有一個主教!現在她出現在這裏,對我也要痛下殺手!她!”

“凱利祭司長,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要冷靜。”紅衣大主教看了看凱利,似乎對她有些竭斯底裏的報告方式很不滿,凱利祭司長倒吸一口冷氣,冷靜?都這個時候了,還怎麼冷靜!“紅衣大主教閣下!”

“你來要回自己的東西?她拿了你什麼東西麼?”紅衣大主教開口,憐淡淡開口,“她拿了什麼自己知道,交出來,在我的耐心耗盡之前。”

“你放肆!在紅衣大主教閣下面前,竟然還敢如此講話!”

“你拿了什麼東西?凱利祭司長!”紅衣主教很爲嚴厲的問話讓凱利祭司長愣住,“我、我沒有就是一張紙,她稱爲咒符,只是我已經不確定到底還在不在手裏,很有可能隨手扔掉了。”

紅衣大主教神情一冷,憐瞬間出手!紅衣大主教衣袖一甩,再度將憐的攻擊擋下,“憐。貝拉,她也只是不確定,並不代表真的丟棄了。”紅衣大主教只覺得頭疼陣陣,在南大陸的這些烏合之衆怎麼可能知道憐。貝拉當年在教廷內部的盛況,這些人怎麼可能知道她是一個不能輕易招惹的人物!

“那張咒符如果弄丟了,我就算翻遍教都,也要找出來。”憐低聲開口,紅衣大主教心思一轉,能夠讓憐。貝拉這麼緊張的東西,那張咒符一定有什麼特殊力量,只不過眼前的這個!紅衣大主教眼神冰冷,根本就不明白那東西所代表的含義!“凱利祭司長,你務必要好好想清楚將那張咒符放在哪裏,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它!”

“可是紅衣大主教閣下我!”凱利祭司長還想說什麼,紅衣大主教一個眼神過去,凱利立刻跑到一邊,發了瘋一樣的開始尋找,垃圾都不放過!她不明白爲什麼紅衣大主教閣下會是這幅態度,她原以爲這個闖入的狂徒會受到理所應當的懲罰!凱利翻找着垃圾桶,這是她身爲祭司長,做的最爲丟人、見不得人的事情!

凱利滿臉通紅,該死的,這金髮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讓紅衣大主教閣下都對她另眼相看!垃圾桶的翻找之中,一張很爲陳舊的紙張出現在凱利視野中,她立刻伸手拿過來,看着上面那些奇怪的符號,當初她認爲是鬼畫符的東西,凱利立刻舉起手臂搖了搖手中的東西,“找到了,我找到了!它在這裏!”

憐看着凱利手中那張咒符,黑眸一暗,當下身形閃過去,將咒符拿了回來,紅衣大主教甚至都沒看清楚咒符上畫着的東西,就已經被憐收了起來。凱利坐在地上喘息,“你滿意了?可以走了?”

憐冷冷一笑,“這件事已經有人爲此付出了代價,在沒查清楚之前,我也不會再追究什麼。”

紅衣大主教皺眉,這口氣聽上去似乎是想要找教廷的麻煩?憐黑眸深沉,薔薇的大部分東西已經收回,她的妹妹也根本沒有多少,咒符也平安回來,對薔薇見死不救的巴斯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代價,而他那樣出現在民衆眼裏,醜聞足以讓南大陸的教廷焦頭爛額好一段時間。在她沒有弄清楚薔薇到底遭遇了什麼之前,事情就先到這裏爲止。

憐冷哼一聲,就要轉身離開,紅衣大主教卻身形一閃,“等一下!你要的東西已經找回,不過你給教廷帶來的麻煩,是不是也應該解決一下。”雖然凱利祭司長沒有說全面,但那句摧毀教廷信譽,卻聽的一清二楚。

“這和我無關,與其想手段來挽回,不如真正管理好自己的人員,不要讓醜聞繼續發生。”憐聲音冷漠,紅衣大主教微微眯起黑眸,“你給我們帶來了麻煩,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哼,不然你想怎麼樣?”憐反問,在她眼裏,教廷的好感幾乎已經降到最低!雖然老師是教廷中人,雖然她認識的那些長輩、朋友很多都在教廷,但也改變不了教廷整體的渾濁不堪!

“你!”紅衣大主教明顯被挑釁,十分不悅,“憐。貝拉,不要太猖狂,那三位大人也只是念在你的才華上,替你說清,你不要真的以爲有他們在,就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憐冷冷勾起嘴角,“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我將這句話完整的話還給你,不要太猖狂,民衆的忍耐底線也是有限的。”

紅衣大主教神情一暗,“教廷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我對教廷的事沒興趣,紅衣大主教閣下,處理不好這次緋聞,上面會怎麼樣?你猜萊德森老師會不會知道?”

紅衣大主教的神色完全僵在那裏,憐緩緩轉身,走到窗邊,“還有,再弄亂我的家,我和你沒完!”“刷!”金色的頭髮在紅衣大主教面前一閃而過,之後便沒了蹤影,紅衣大主教被氣的內傷不已,卻又不敢輕易發作。只能手掌狠狠敲擊在桌子之上,桌面應聲碎裂,上面的東西全部摔在地上,文件、紙張全部亂套!

凱利祭司長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屋內到處飄舞的紙張,呆呆的問了一句,“紅衣大主教閣下,這次!”

“都是一羣廢物!”紅衣大主教狠狠低咒了一句,“凱利祭司長,這件醜聞如果處理不好,你也該休假了。”

“什、什麼!”凱利祭司長雙腿又是一軟,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她已經預料到事情處理不好她的後果,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紅衣大主教一路神色陰沉的走出去,看着外面躺在地上醒不過來的守衛士兵,再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憐的羞辱。“憐。貝拉”紅衣大主教默唸着這個名字,心中的不快又加深幾分。

“這麼快,你的事情就辦完了?”羅德伊還沒開始喝第二杯,憐已經走了進來,還想和羅德伊多說幾句的女人們,似乎感受到了憐的氣場,迅速默默的離開,羅德伊呵呵一笑,揚起手中的酒杯對憐比了比,“看來一切都很順利,那醜聞還真是漂亮,現在已經被傳到大街小巷了。”

憐坐了下來,看着羅德伊桌上的另一杯酒,泛着淡淡紅色,將酒杯拿過來,一飲而盡。羅德伊看到有些驚訝,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憐喝酒,而且喝的這麼痛快。羅德伊挑眉,“要不要再來一杯?”

憐呵呵一笑,“不需要,我只是來告訴你,要啓程了。”

“這就要走麼?”羅德伊顯得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我還以爲你會將這麼鬧的天翻地覆,這才只是一點醜聞而已啊。”

“關於薔薇的事情,在我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到此爲止。”憐語氣低沉,目光看向羅德伊,“薔薇最後和你說的這些,真的只有那幾句話?”

羅德伊微微一愣,“不然還會有什麼?”

憐沉默,隨後站起身,“走吧,我不會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羅德伊將手中的酒杯喝空,跟着憐走了出去,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羅德伊微微眯起眼睛,突然發現讓那個他刺眼的並非陽光,而是那頭金髮反射而出的光芒。羅德伊看着憐在前方的背影,他原以爲會在這裏有更好的收穫,只是太可惜,憐。貝拉的忍耐和冷靜超過了他的想象,如果這件事換做是琥珀,恐怕早就按照他想的那樣了,南大陸這邊不死上多少是不會結束的。

“真是冷靜”羅德伊喃喃低語,親情的崩潰無法讓她暴走,到底什麼才能讓她的情緒沸騰?是不是什麼都惹不起她心中的漣漪?羅德伊在心中反覆滾着心思,憐突然回頭,“你在想什麼?”

羅德伊呵呵一笑,“我在想,你是不是一個沒有情緒的人?”

“沒有情緒?”憐挑眉,羅德伊走上前,嘆了一口氣,“是啊,你的小妹妹臨死前的悽慘模樣你沒有親眼見到,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教廷的人。”

憐的太陽穴狠狠一跳,“我說過,這件事在我查明一切之前,到此爲止!”

“查明一切?你要怎麼查明一切?”

憐沉默,深吸一口氣,“我會有自己的辦法,而你,不要再多嘴一句!”

羅德伊挑眉,“可以,接下來我們要去北大陸?”

憐停下腳步,羅德伊走上前,“怎麼了?”

憐的黑眸突然看向羅德伊,那猶如黑洞的眸子讓羅德伊也不免心神一動,憐移開視線,手掌自虛空要狠狠一握,一道光芒自地面出現!空間傳送陣!

“走吧。”憐踏入了空間傳送陣,羅德伊眼神帶着讚歎也跟着走了進去,一陣光芒閃過,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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