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白天,上午和下午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強盜、野獸什麼的都好像隱藏在陰暗的角落裏面了。所以,蕭笑塵也樂得清閒,躺在馬車上,無所事事。眯着雙眼,懶洋洋的曬着太陽。
中午商隊自己搭夥做飯,夥食還是很不錯的,有肉有菜,蕭笑塵自己準備的乾糧什麼的就用不着了,既然有條件喫好的,那肯定不能委屈自己。
馬蹄聲中,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商隊停了下來,扎帳篷的扎帳篷,生火的生火,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只有蕭笑塵一個人,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於是,就找了個空地,進行劍術的練習。
等到開飯了,就過去喫了個飽飯。然後,坐到那裏,聽那些常年在外面跑商的人,講他們天南地北的經歷,各地的風土人情。聽他們聊天打屁,吹牛皮,什麼女性暗精靈的身材是多麼的妖嬈,什麼教會的女聖職者是多麼的聖潔,月光酒館的酒水是多麼的好喝,多麼的昂貴什麼的,老闆娘是多麼的風情萬種,反正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蕭笑塵坐在一邊,安靜的聽着,也不發言,只是偶爾附和的笑上幾聲。通過傾聽,蕭笑塵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廣泛的瞭解。雖然,有些時候,這些普通人言辭上有些誇張,但是不可否定的是,多少對他有一定的幫助。
夜深了,除了守夜的幾個人還在圍坐在篝火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着話,其他商隊的人都已經入睡了。除了篝火噼啪爆裂的聲音,守夜人偶爾的交談聲,呼嚕的鼾聲之外,四週一片靜謐。黑夜顯得那麼深邃,幽深,神祕的讓人着迷。
由於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之中,再加上第一次獨自出去冒險的激動,蕭笑塵躺在帳篷裏面輾轉反側,睡不着覺。來到阿拉德大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那邊的家人是否安好,父母有沒有傷心難過。請原諒我這個不孝子,難在您二老身邊盡孝了。
唉,暗暗歎了一口氣,心中的煩悶鬱結在胸口,久久不能散去。就在他獨自心煩意亂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野草被壓斷的聲音,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是外面守夜人起夜的聲音,有情況,蕭笑塵翻身站了起來,拿着自己的武器,走出了帳篷。
由於蕭笑塵他自己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聽,還是真的有意外的事情要發生,所以他沒有聲張,而是一個人朝着聲音來源的方向壓低身子摸了過去,繃緊了神經,時刻做着應對意外的準備。
扒開了草叢望了過去,發現一雙雙發光的眼睛。原來,不知何時,一羣不知哪裏跑來的野狼羣發現了蕭笑塵所待着的商隊,並逐漸形成合圍之勢。估計是想要等到守夜人熬不住了,困了,放鬆警惕了之後,再發動突襲。
蕭笑塵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跳驟然加快,正想要小心翼翼的退回去的時候,狼羣發現了他。一雙雙發着黃綠光的眼睛朝着他這個方向望了過來。糟了,被發現了。他心中暗罵了一句,隨機果斷的放棄了退回營地的想法,拔出了手中的太刀,準備正面狼羣,爲商隊爭取一段關鍵的反應時間。
他大吼了一聲,“警戒,有狼羣襲擊”,然後手持太刀做好了防禦的準備。狼羣也知道自己的計劃暴露了,於是,狼羣中的頭狼發出了一聲長嘯,狼羣提前發動了襲擊。一頭頭狡猾的野狼,朝着蕭笑塵和營地的方向衝了過來。
好在,有着蕭笑塵的提前預警,狼羣所在的位置距離營地還有着一段距離,這給了商隊寶貴的反應時間,足夠形成防護圈和一定的戰力了。大部分的狼都撲向了商隊,還有一小部分包圍了蕭笑塵,圍繞着他打轉。
似乎狼羣對危險的感覺很是敏銳,彷彿知道了蕭笑塵的威脅性,所以,這些狼並不着急攻擊,而是在消磨着他的耐性,在等着他漏出致命的破綻。
剛開始蕭笑塵一直緊繃着神經,時刻防備着可能來自西面八方的攻擊。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發現了狼羣的意圖。心中暗想,這樣下去可不行,久守必失,越拖下去,形勢就越是對自己不利,得想個辦法破局。
他環顧了四周,發現有一隻浪明顯更加的健壯一點,毛髮更加的亮麗一些,而且狼羣對它的態度顯得恭敬,一定是這羣狼羣裏的頭狼。有了,擒賊先勤王,只要擊殺了這隻頭狼,剩下來的散兵遊勇根本形不成大的威脅。
想好了對策之後,蕭笑塵立馬發動了攻擊,目標直指狼首領。僵持的局勢一被打破,狼羣迅速做出了反應,發動猛烈的攻勢,不斷的有狼從各個方向撲了過來。對於這些攻擊,蕭笑塵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了,就一刀斬了過去,那些受到攻擊的狼輕則受傷,重則喪失了攻擊力。
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儘管蕭笑塵已經靠着出色的戰鬥能力去躲避招架攻擊了,但是,狼羣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爪痕和牙印。他忍着傷痛,繼續追殺着狼首領,然而頭狼實在是太過於狡猾了,根本不和他照面,而是靠着狼羣不斷消磨他的體力和耐心。終於碰到了和他一樣謹慎難纏的敵人,這可把蕭笑塵噁心得不要不要的。
蕭笑塵當機立斷,直接使用了風的魔法作用在雙手和雙腿上,突然加速衝到了頭狼的面前,順勢斬了下去,在頭狼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頭狼發出了一聲淒厲又不甘的咆哮,弓着背,低着頭,緊盯着蕭笑塵,慢慢地往後撤。狼羣集結過來,掩護着頭狼逃跑了,圍攻商隊的狼羣也一鬨而散。
他喵的,早知道就穿着護甲過來,疼死我了。蕭笑塵一邊暗罵,一邊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回了營地。營地裏面的人,發出了一陣歡呼聲,慶祝這次的劫後餘生,更有甚者,想要把蕭笑塵抬起來扔到空中,來表達他們對於蕭笑塵的感激之情。
不過被蕭笑塵拒絕了,這不是找罪受麼。出門在外,難免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這隻商隊準備倒也齊全,就在蕭笑塵自己檢查傷口的時候。商隊的主管林恩帶一個醫生摸樣的人走進了他的帳篷。
“蕭兄弟,這次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的預警,這次商隊肯定要損失慘重。你的傷口,想來自己處理起來也不方便,我就叫了隨行的醫生過來先幫你處理一下身上的傷,放心吧,絕對專業,不會出現傷口感染髮炎什麼的。”
“客氣了,林大叔,畢竟我接受了您的委託,幫忙處理一下意外事件也是應該的,太客氣了。那就讓他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吧,自己還真的是不方便呢。”對於林主管的好意,蕭笑塵也是欣然接受,畢竟自己也算對得起接受的委託。
過程真的是痛快啊,根本不存在什麼麻醉藥之類的,所以他只能咬緊牙關,忍受痛苦了,處理完了,一頭冷汗。“小兄弟,你受的傷大多都是皮外傷,並不是很嚴重,上過藥之後,明天就能癒合得差不多了。
“那謝謝你了。”蕭笑塵道了聲謝。
“小兄弟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林主管輕輕的拍了拍蕭笑塵的肩膀,“你早點休息吧,雖然只是皮外傷,也是需要休養的。不用擔心今天晚上了,我會安排人手加強防範的。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先出去了幫其他人處理傷勢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好的”,蕭笑塵應了一聲,等到他們退了出去之後,就躺下來休息了。這次沒有再胡思亂想什麼了,或許是戰鬥過後累了,或許是林主管的話,讓他放下擔憂,所以,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