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並且毫不吝嗇的將金色光芒灑向蔚藍大海,頓時使得平靜的海面泛起了層層金色的粼光,在陣陣波濤的推動之下緩慢地向岸邊湧去。
而這些海浪似乎也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威風,潺弱地捲起一層層細密的白色泡沫一波波湧向岸邊,有氣無力地拍打着聳立在岸邊一塊塊嶙峋的礁石,並且有節奏地發出海浪擊打礁石的“啪、啪”聲響,連同海灣裏那座從岸邊一直通向海裏的陳舊棧橋,也在海水溫柔衝擊之下發出“吱吱”地呻吟。
基地一間面積極大的房間裏,涉科夫身上穿着和附近守衛一模一樣的地獄制服揹負雙手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暗自琢磨着什麼十分重要的事情,沒有燈光略顯昏暗的屋子裏,仿英國的野戰制服襯得這頭俄國北極熊就如同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刃,孤獨而鋒銳。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無表情的涉科夫這才離開窗口按下了桌上內線電話的通話鍵,並且用低沉聲音朝外面的祕書吩咐,道:“叫凌雲先生過來,立刻。”
十多分鐘之後,一個從面色看明顯是睡眠不足的黑髮年輕人懶洋洋地推門而入,並且用十分不滿意的口吻埋怨,道:“涉科夫,大清早打擾別人睡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踏入這間屬於涉科夫的辦公室,第一次來這裏的凌雲依然習慣性轉頭將房間擺設先打量了一番,發現這間辦公室所有擺設基本上全都是咖啡色,無論窗簾、地上、椅子、甚至桌面上的電話都是選用咖啡色,整體灰色調的佈置讓人走進房間就感覺到有些壓抑,而這種效果可能正是涉科夫想得到的結果。
狡猾如狐狸的涉科夫,顯然不會順着對方的意思將話題繼續下去,只是看着凌雲眼中那一條血絲笑眯眯的問了一句,道“我還以爲,你昨天晚上一定睡的很好呢?”
“還行。”
回想起昨夜與桑託-美琪幾乎激戰了整整一通宵,凌雲在涉科夫似笑非笑奇怪眼神注視之下,也不由得有一些心怯。
“凌雲,你的眼睛好像有些血絲,是不是昨晚做研究工作到了半夜?“
做爲過來人的涉科夫當然明白昨天晚上對方在幹什麼,但還是裝出一副嚴肅表情以長輩口吻叮囑了一句,道:“年輕人,有些事情可不能一日三餐當飯來喫,色字頭上一把刀還是節制點比較好。”
“親愛的涉科夫,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否則怎麼會變得如此八卦。”
對於眼前這個最近越來越八卦的俄國北極熊,凌雲了不由體會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於是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道:“你一大早把本少爺叫來,不會就是爲了告訴我要保重身體吧?”
“受刺激?不,不,我能受什麼刺激!”
似乎毫不介意眼前中國男子對自己的諷刺,涉科夫走過來親自拉了一張椅子並且向凌雲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
“謝謝,不用太客氣。”
眼見對方今天對自己似乎特別有禮貌,凌雲雖然心中感覺到有些坎坷,但出於禮貌還是微笑着回了一句,因爲他十分清楚這個傢伙越是表現得虛僞,接下來出現問題就會越嚴重。
在椅子上坐下之後,凌雲立刻就發現涉科夫正用一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奇怪眼光盯着自己,弄得他心中又是一陣坎坷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於是主動找了一個話題問道:“我很想知道,我與桑託-美琪兩人要到什麼時候,纔可以離開這座基地?”
涉科夫笑而不答,只是起身走到一個電腦旁按了一個按扭,接着一句甜美的電腦合成聲音傳出:“請將身份識別卡插入。”
微笑着拿出三張密碼卡分別刷了三次,隨着電腦上出現的數據不斷快速滾動,那道電子合成聲音再次響起:“身份覈實完畢,準備進行身體骨骼掃描。”
雙眼圓睜筆挺的身姿巍然不動,涉科夫語氣平淡地說道:“英國地獄亞洲地區主管涉科夫,編號0052。”
涉科夫話音剛落,一股紅光從電腦附近一個小針孔裏射出將他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而在掃描過程中那種電子合成聲音依然在房間內不斷響起;面部細紋吻合,骨骼脈絡吻合,血型DNA吻合,聲音波動吻合,身份證明屬實可以進行數據已傳輸,衛星連接開始進入倒記時9.8.7……
電子合成的女聲語閉,掛在這間辦公室正對辦公桌那面牆壁上的一幅出自歐洲油畫巨匠被稱爲印象派起源的《日出-印象》油畫緩緩的向上升起,露出後面隱藏的一副超大液晶電子顯示屏。
“地獄這些傢伙還真是富得流油,居然把這樣一副價值連城的油畫掛在辦公室裏當裝飾品。”
看着那幅油畫慢慢地向上升起,凌雲腦袋裏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冒出這樣一種十分奇怪的念頭:“如果這副《日出-印象》油畫是真品,那麼掛在大英博物館內那副肯定是仿製品,真不知道大英博物館和法國盧浮宮裏究竟有多少藏品是真貨!”
就在這時,鑲嵌在牆體之內的電腦突然暴出一陣雜亂無章的“嘟嘟”聲,直接將凌雲從胡思亂想之中驚醒,而旁邊涉科夫也立刻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按下鍵盤上一個紅色通訊鍵。
電子屏幕上一陣雪花之後,一個全身籠罩在一自黑暗中的人影終於出現在屏幕之上,此時這位神祕人物正以一個很隨意地動作靠在大靠椅上。
即使如此,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一縷精茫,還是讓凌雲感到心中一陣據烈震動,那種彷彿被毒蛇盯住無力反抗的感覺,讓他心裏覺得十分不爽。
“你還要在一號基地再休整一段時間,並且在接受到特訓之後才能離開進行這項任務,涉科夫和中年男人會全力配合你。”
一個明顯經過電子設備轉換合成的聲音響起,回答凌雲問題的同時也安排了涉科夫應該做的事。
眼見涉科夫這隻大狗熊身姿筆挺、不苟言笑的嚴肅模樣,凌雲也隱隱猜到了這位全身籠罩在陰影之中神祕人物的真實身份,但想到海棠的囑託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我想要一些從日本得來的隕石晶體,大約三分之一左右就足夠了。”
“可以,不過那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價。”
能夠如此簡單的決定那些隕石晶體的去留,凌雲已經在心裏肯定了這位說話的神祕人就是地獄組織的首領。
不過,雖然對方說話的聲音經過了特殊電子合成處理,甚至讓他不能分辨出這位神通廣大的首領大人到底是男是女,可是凌雲還是從對方話語之中聽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而那一絲淡淡笑意卻讓他心中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
“你先在基地裏再休息幾天,然後開始接受涉科夫制定的特殊訓練計劃,如果最後測試成績合格就可以離開這個座小島,至於那些晶石就當做給你這次任務的獎品好了!”
聽聞這位神祕的地獄首領,要留自己在這座軍事基地裏進行特訓,凌雲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可對方卻早他一步話鋒一轉用低沉聲音接着又說了一句,道:“到時候,我說不定還有爲你送上另一個驚喜。”
沒有給凌雲開口提出心中疑問的機會,液晶屏幕上弧光一閃衛星通訊就已經被人爲中斷,不過凌雲還是從對方的話語裏嗅出了一絲濃重的陰謀味,也不知道哪個可憐的傢伙又要倒黴了!
“你還真是一個幸運的傢伙,才進入組織沒多久就可以和首領通話,要知道很多爲組織效力多年的老成員都沒有和首領通話的機會。”
隨着組織首領莫西冥關閉通訊設備,剛纔整個通話過程一直都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涉科夫也隨之渾身一震,然後迫不及待拿出一個雕飾着精美圖案金屬盒走到凌雲身邊,並且獻寶似的說了一句,道:“親愛的凌雲,這可都是託你的福,要不要嚐嚐?”
看着打開盒蓋後,盒子裏露出的一派包裝精美、排列整齊的古巴雪茄,凌雲就算是用腳趾頭思考問題也能想出來,眼前這個可惡傢伙正在利用從另一個同樣可惡傢伙那裏嬴來的極品古巴雪茄煙來賄賂自己。
就在涉科夫正準備和凌雲分享戰果時,門外卻很不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喧鬧聲響。
“請你等一下,涉科夫先生已經事先交待過,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辦公室。”
涉科夫辦公室門口,四名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的彪形大漢冷冷說了一句,並且用自己強壯身體堵住了對方的去路。
“混帳,我是別人嗎?”
就在凌雲猜測出外面男子身份時,辦公室外突然響起一陣拳腳互相撞擊的聲音,然後接着着就聽到門“砰”的一聲被一股大力從外面推開。
“韋德先生,你不能這樣!”
面對實力強悍的韋德,四名無法阻擋對方硬闖進辦公室的衛士,則只好無奈對涉科夫說道:“老闆,我們實在是攔不住韋德先生。”
“韋德,難道你不想爲自己剛纔的失禮和粗野,向這四位忠於職守的衛士表示一下道歉嗎?”
很顯然,原本正準備向凌雲行賄的涉科夫並不願意看到來人,當看到打倒門外四各守衛推門而入的是韋德時,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涉科夫也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儘管這一絲厭惡和不悅神情轉眼即逝,不過仍然沒有逃得過凌雲的眼睛。
“韋德這傢伙來得還真是時候,這下有好戲看了!”
凌雲表面上不動聲色,依然還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馬上離去的意思,似乎是想做壁上觀以欣賞接下來的好戲。
只見涉科夫神色不變衝四名衛士擺了擺手,並且面無表情的沉聲吩咐,道:“你們出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