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兒要趕我走。”軒轅靈宵抬眼饒有興致看着急得像喫了黃連的啞巴的明月。
“不敢不敢。只是我覺得這間屋子夜裏蚊子極多,怕小宵宵你不喜歡。”明月用力擠了沒有那個意思的笑臉。
“不會,雖然還有別的房間,但是這裏我喜歡的得緊,而且我覺得小小蚊子怎敢動我。”
明月差點吐血,悶悶地走來走去,看着他漫不經心地躺在睡覺的塌上,衝上去把他丟出去的念頭不斷膨脹起來,怎麼忘了他是無賴呀。
“明月兒不過來歇息!”
“你先先……先睡罷,我……我還不困,不困。”明月心裏一陣緊張,支支吾吾起來。
軒轅靈宵也懶得多管她,躺下閉上眼便睡。
外面各種蟲子吵雜不停,明月無聊坐在桌前有一下沒一下挑着燭火,身邊牀塌上軒轅靈宵一動不動像是熟睡了過去。
“軒轅靈宵?小宵宵?軒轅靈宵你睡着了嗎?”
明月又呆了一會兒實在無聊便躡手躡腳靠過去,輕輕叫着看他不動,仍然不太放心,又開口換了幾聲:“軒轅靈宵?軒轅靈宵?你真的睡着了嗎?”
軒轅靈宵依舊躺着沒動,這下明月徹底放下心來過去。
他闔着眼睛,火光漫過來打在他好看的睫毛上一跳一跳地,明月一想到他躺在她躺過的牀塌上,蓋着她蓋的被衾心臟便又開始不安分地亂跳起來。
柔軟又透着霸道剛陽氣息的觸感,像清晨初展的花瓣,等明月回神過來發現自己在想什麼時,手指已經不受控制碰上了他好看的薄脣。
明月一驚,手像觸了電似得迅速縮回來,臉紅了一片。
屏住呼吸,良久,看牀塌上的人似是沒被吵醒,明月大大鬆了一口氣,膽子又大了起來,手再次邪惡伸了過去。
近了,更近了,就在指尖幾欲碰到他的時候,明月突然縮了回來,湊下臉偷偷親了一口,嗯,軟軟的、暖暖的、香香的!沒醒!再一口,還沒醒,再來一口!
******紅綃燭暖,紗影朦朧,緋色的宮燈熒熒憧憧。
男子一手撕開女子的外裙,火熱的吻粗暴地落下來,耳上、頸上、鎖骨,一路遊離蜿蜒。
又癢又疼的感覺像猛地被投了石子的湖水波紋,猝然盪漾開來,女子咬着下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裏裝滿了水,雙手驚慌地不知該放在何處,被抓過來環在他頸上。
“怎麼?怕了?”身上男子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啞,魅惑攝人。
女子軟着身子,心頭又是緊張又是害怕,咬着紅脣不說話,把頭偏向一邊。
“那這樣呢?”
男子嘴角輕勾,舌尖挑開女子肚兜的絲帶,凌亂索取,不留力道,沒有絲毫疼惜。
一聲類似顫~抖的嬌~媚的嚶~嚀聲溢出,女子一驚,更用力咬住脣,任男子將自己越抱越緊,幾乎就要揉碎在他身體裏。
身上就像被種了許許多許多奇怪的火種一樣,燃燒盛開,女子從來沒有經歷這種事,也沒有過這種感覺,緊張好怕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條件反射的縮着。
“不許動。”男子眸色驀然加深,嗓音也變得更加喑啞,環在女子腰上的手緊了幾分。
女子喫痛,茫然睜開眼睛,無措地看着男子,大眼睛裏水光瀲灩,驚慌害怕。
男子別開眼,埋在她頸窩重重一吮,大手粗暴地挑開她半褪的衣衫,觸到女子腰間細膩的肌膚,像一片嬌嫩的花瓣,女子本能想去推開他,用手去抓他的手。
“這樣也可以嗎?”男子眼神狠厲冷絕,整個身子壓在她身上,滾~熱~明白堅~挺處緊緊貼和這她的柔軟,隔着衣料摩挲。女子身子一陣麻痹,只覺得眩暈,快要喘不過氣來了,身子像一根遊絲,無處可依,擁緊男子的頸背哭了出聲:“樓哥哥,樓哥哥求求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不要這樣跟我說話,我害怕,我好害怕。”
“你終於怕了是嗎?本王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就你這等姿色,你給不起就給本王滾,滾遠點,再也不要在本王面前出現。”
男子騰地摔開女子起身,女子身子軟mianmian的沒有一點力氣,猝不及防額頭重重磕在牀塌圍欄上。有鮮血流出,女子顧不得擦,爬起來抓男子的衣袖。
門外有人輕敲門。
“王子殿下,後琚公主身子不適,一直喊着要見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要不要過去瞧瞧。”
女子像徒然被潑了一盆冷水,渾身都僵了,她恐慌地抬頭去找男子的眸光,可是,什麼也沒有,男子好不戀惜揮開她的手整理身上的衣服,甚至一眼都沒有看她,一眼都沒有。
“樓哥哥……”
男子甩開她開門出去。
“琚兒怎麼樣了。”
“回王子殿下,後琚公主方纔用膳時還好好的……”
聲音越來越遠,女子顧不上穿鞋,裹着被衾光腳跑下去,一陣冷風鋪面打來,夜色幽沉,早已沒有那個人的身影,女子無力靠在門框上,身子慢慢滑落在地,夜冷的讓她裹在厚厚被衾裏的身子都要忍不住劇烈震顫。
“樓哥哥,不要走,明月不敢了,你想怎樣都行,怎樣都可以,不要走,不要離開,不要去找琚姐姐,不要不要明月,明月什麼都聽你的……”女子蒼白的小臉埋在厚厚的被衾裏,心底悲慼疼痛不已,用力咬着被角,纖弱的身子震顫着,語無倫次,無盡的黑夜,厚厚的被衾,更顯那顫抖着的身板嬴弱不堪,像寒風的瑟瑟發抖的蝴蝶翅膀,絕望無助。
“……明月兒,明月兒,你怎麼了。”有人在說話。
他還沒走嗎?他還沒走!他一定不會不要她的。明月埋在被衾裏的臉立刻抬了起來,迅速轉身,身上一條被子滑落肩頭,明月看到火燭光中軒轅欣長挺拔的身影,他果然沒走,歡欣霎時擠滿整個心腔,明月激動地幾乎不能呼吸,怕一絲絲的動作會驚走這雋美風華的身影。
“不要走……”
軒轅靈宵眉目冷硬,向外走去,伸手欲拉開門,背後一股衝力便毫無預兆地撲了過來。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下明月兒,不要走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不要去找她,不要找琚姐姐,我一個人害怕,你怎樣都行,你可以欺負明月兒,可以捉大青蟲嚇唬明月兒,可以大聲罵明月兒,但是不要不理明月兒,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抱在腰間的手緊得軒轅靈宵都微微不適,好像落在汪洋大海中瀕臨死去抓住最後的浮木那般緊,好像刀子都砍不斷那般緊。
軒轅靈宵轉頭,看着方纔趴在牀沿睡着這會兒緊緊貼在自己身上喘着氣又哭又喊着說話,滿臉通紅,淚水直流的明月,眸中有片刻詫異。
“樓哥哥,不要丟下明月兒”明月抬起頭,猛地勾住軒轅靈宵的頸,踮起腳尖哭得紅腫的脣急切地貼上他的,生澀地吻他,氣息急促,脣瓣卻冷得冰涼。
軒轅靈宵大力拉開她,低斥:“明月,你在做什麼?”
“我……我……”明月一驚,用力拽緊他的衣角。
“我出去找大夫……”軒轅靈宵的聲音再次傳來,帶着微不可覺的淡淡怒意和緊張,明月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麼也顧不上他在生什麼氣。
明月悚然一驚,徒然清醒,癱坐在地,地板石磚沁冷的寒氣透過衣衫直逼上身,腦子一片空白,心口疼的發慌,怎麼了?自己怎麼了?
軒轅靈宵一把橫抱起明月,大步走向牀塌,把她放下:“身子這麼冷!你不要命了?”
明月膛着大眼睛怔怔看着他。
軒轅靈宵大手覆過,往她手心輸入真氣,等她身子漸漸暖了一些才啓音問道:“是不是夢魘了?是因爲前天晚上的事嗎?”
明月有些無措,“我怎麼了?”
軒轅靈宵一把將明月抱起來放在牀榻上,有給她改好被子,看着她半晌,才沉吟着開口問道:“可是做夢了?”
明月茫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再搖頭:“不記得了。”
“我用真氣在你體內探了一遍,你應該是似是受了極大地驚嚇,恐懼所致,若不是做噩夢,可有什麼害怕的事或想起什麼讓你恐懼的事?”
明月發怔,搖了搖頭。
明月看了一眼軒轅靈宵,看他面色不善,不敢多多說話,有點委屈道:“我可能夢魘了,我不記得了,剛纔……對不起。”
軒轅靈宵凝着臉上淚痕尚未乾了的女子,眉眼似是比方纔還要冷硬,俯身狠狠捏着明月的下巴,冷哼一聲:“明月,若有下次像今晚這樣哭着喊着另一個男子,我絕不會饒了你,聽懂了嗎?”
“你去哪裏?”明月看軒轅靈宵轉身,有些急切,不知是不是剛纔莫名其妙的怪夢所致,隨着他的離開,下巴疼痛不再,心底卻徒然空蕩。
軒轅靈宵的黑底雲靴沒做停留,大步出了去。
明月飛快的扯開被子,顧不得穿上鞋襪,一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飛快的跑過去,抓住軒轅靈宵的袖子,“你不要走,我一個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