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塵聞言,低下頭來,目光溫柔地看着上官星羽,道:“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你想聽?”
上官星羽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我想聽!”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凌落塵的事情開始關心了起來,甚至想要瞭解他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包括他的過去。他的過去,她雖然已經不能參與,但她至少想瞭解。
凌落塵看着上官星羽,說道:“好,你願意聽,那麼,我便講與你聽!”說完,他卻沉默了起來,隨之,一絲痛苦之色自他的眸底閃過。
上官星羽見狀,微微皺起了眉頭。她看得出來,她想知道的都是塵封在凌落塵心底,不願輕易去觸及的往事。那些往事,對凌落塵來說,絕對不會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暗想着,她這樣做,是不是錯了?她是不是不應該去揭凌落塵心中的那些傷疤?
“凌落塵,如果你不想說,那就算了吧!”上官星羽心疼地看着他,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並不是那麼想知道!”
上官星羽雖然這般說着,可她的心底到底還是有那麼一想點的失望。可是,她卻更不願意看到凌落塵痛苦。因此,就算凌落塵真的不說,她也不會怪他的。
“我並不是不想說!”凌落塵說着,垂下眼簾,頓了頓,才接着道:“我只是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說完,他又沉默了片刻,才睜開眼睛,看着上官星羽,道:“上官星羽,你知道嗎?我的母後乃是我父王的嫡王後。”
上官星羽聞言一怔,搖了搖頭。這個,她還真是不知道。
她與凌落塵的第一次見面並不算十分愉快,後面與凌落塵的交往也完全是因爲交易。因此,當時她並沒有過多地去調查凌落塵。雖然她也曾對凌落塵的母親有個猜測,可她卻從來沒有想到,他的母親竟是嫡王後!
其實,若沒有暗黑森林裏的相遇,她想她與凌落塵也絕對不可能會變得如此親密。
凌落塵聞言,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因爲這是十多年前的舊事了,如今,那件事早就已經成了整個朝廷的禁忌之事了!知道這些舊事的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是我父王的心腹,要麼便是膽小怕事,再不敢提及這些事情半句。因此,就算你去調查,也是很難查出什麼來的!”
上官星羽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暗自想着,這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到現在提都沒有人敢提?
“我母後出身於二十年前大楚王朝當時的第一將軍府林家,在我母後剛剛及笄那年,我那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語的王子的父王便使計毀了我母後的名節,讓我母後不得已下嫁給了他。”凌落塵在說到當年大王之時,眼中浮現出滿滿的不屑。
“後來,在我母後的母族林家的幫助之下,他終於登上了王位。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他竟是個過少折橋、忘恩負義之人!”凌落塵說着,眼中閃現出了仇恨的光芒:“十五年前,也就是他登上王位的第二年,他便開始構陷我的母後以及母後的族人。在我外祖母六十大壽那日,我母後帶着我的大王兄去參加外祖母的壽宴,他竟以第一將軍意圖謀反,擁立我大王兄凌落雨爲由,派出五萬精兵圍住了第一將軍府,將包括我舅舅和外公在內的第一將軍府裏所有的人全都亂箭射死。我的大王兄,也死於那場亂箭之中。”
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那滿臉的傷痛,能夠感覺得到他心中的痛苦。她擁住凌落塵,伸出手去,用手輕輕的撫着他的後背,希望能夠給他一絲安慰,讓他的心中能夠好受幾分。
感受到上官星羽的撫慰,凌落塵的心中好受了些,可他眼中的傷痛卻沒有減少絲毫。他看着上官星羽,臉上露出一絲慘笑,接着又道:“母後並沒有死於那場蓄意的謀殺之中,然而,這對她來說,卻也並非幸事!而我,因爲前一日碰碎了我父王最忙乎的硯臺而被父王禁了足,留在了宮中,因此,也躲過了一劫。母後回宮以後,我和母後就被我父王禁足在了母後的鳳棲宮。雖然父王並沒有廢黜我的母後,可我母後的鳳棲宮卻形同冷宮。”說着,他痛苦地閉了眼睛,長長地吸了口氣,才接着又道:“半年之後,母後到底還是含恨去了!”
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她分明看到他的眼角閃耀着晶瑩的水珠。
十五年前,他還只是個幾歲的孩子,可是卻經歷了自己的父親陰謀殺害自己的母親和母親的族人以及自己嫡親的哥哥這樣的人間慘事。這對還是個孩子的他來說,將是多大的一個打擊啊?
上官星羽都不敢想象,這麼些年來,凌落塵是怎麼挺過來的。也怪不得他以前得裝風流紈絝裝廢材裝無能,不然,說不定他都活不到現在!
“凌落塵,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年幼之時曾經歷過樣的磨難。我……我不應該提起你的傷心往事!”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伸出手來,輕輕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淚珠,說道。
凌落塵聞言,看着她說道:“不,上官星羽,這不關你的事,你不用跟我說抱歉的話。”說罷,他頓了頓,又道:“你大概並不知道我那親愛的父王爲何會對擁立有功的林家動手!”
上官星羽聞言,試探性地說道:“是怕林家功高蓋主嗎?”
凌落塵說着,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當年,林家的勢力越來越大,在朝中的影響力越來越強,讓他心生顧忌!”說到這兒,他卻頓了頓,才接着又道:“可是,那卻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爲林家的手中掌管着一支千年騎兵!那支騎兵,只有持有了林家世代相傳的家主青龍玉符才能號令。當年,他選擇在我外祖母壽宴之日對林家出手,便是想趁着林家所有人都在之時將林家的人趕盡殺絕,奪走林家的那塊家主青龍玉符。然而,就在那日,五萬御林軍將整個林家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青龍玉符。因此,我母後才能保命性命!”
想着楚五竟然如此陰毒,上官星羽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憤怒。
“母後回宮之後,我那親愛的父王便一直逼着她要那塊青龍玉符,可是,母後只咬緊牙關說沒有!”說到這兒,凌凌落塵看着上官星羽,說道:“上官星羽,你一定很好奇,當年的我還那麼小,根本就沒有自保能力,是如何活到這麼大的吧?”
上官星羽憐惜地看着他,點了點頭。
照理說,凌落塵就算是將瘋扮傻,楚王也絕沒有道理留他到現在的。
凌落塵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慘笑,道:“那是因爲我母後爲保我性命,在她臨終之時,對我父王說,當日去攻擊林府的御林軍之中,有我外公的親信。我外公在臨死之時,已經將青龍玉符交與了他的親信,並命他待到我二十歲之時,再將青龍玉符送還給我。我母後還對我父王說,若是我在未成年之前便死去了,那麼,那支騎兵便會傾盡全力地攻打楚國,將整個楚國陷於水深火熱之中,讓他那個大王再難坐穩。是以,這麼些年來,他纔沒有對我出手。我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爲我母後臨死前所說的那番話!”
上官星羽聽了之後,心中更加心疼起凌落塵來。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看着凌落塵,道:“凌落塵,你今年二十了?”
“是的!”凌落塵點了點頭,道:“今年四月十九是我二十歲生辰。”
“此次你父王如此大費周章地陷害你,就是爲了逼你交出那塊能號令那支林家奇兵的青龍玉符!”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帶着肯定的語氣,說道。
“沒錯!”凌落塵點了點頭,說道:“自我滿二十歲之後,他已經用過各種方法想要從我跑裏套出青龍玉符的下落,想要將之據爲己有卻都失敗了。因此,這次他們纔會用秦城五萬將士的性命再構織了這麼大一個陰謀。他們的目的自然就是想要逼我交出青龍玉符。”說着,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接着又道:“可是,若我真的交出了青龍玉符,我又怎麼會活得到這個時候?”
上官星羽聞言,心疼地看着凌落塵,問道:“那麼,你外公的親信如今真的已經將那青龍玉符交到你手上了嗎?”
凌落塵的眸底浮現出了一絲諷刺之色,道:“根本就沒有什麼我外公的親信!我外公在臨終之前,便將那塊青龍玉符交給了我母後,母後在臨終前交給了我。因此,那塊青龍玉符其實一直都在我的手裏。母後臨終時說出那番話來,只是擔心在他死後,我那親愛的父王會對我下手而已!”
上官星羽聽罷,不禁挑了挑眉,道:“既然如此,你爲何不拿出青龍玉符號令那支千年騎兵,奪了你父王的王位?”
在上官星羽看來,當年楚王當年憑藉着林王後母族之力坐上了王位,卻因貪圖人家手中的千年騎兵而恩將仇報,滅了林家滿門,他便不配爲人夫爲人子;他對自己的兒子下手毫不手軟,便不配爲人父;爲了陷害凌落塵,罔顧秦城五萬將士的性命,便是不配爲人君。對於這麼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君,便是人人得而誅之!換爲是她,只怕早就已經揭竿而起,豈會留着他憑由着他繼續陰謀殘害自己?
凌落塵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無奈之色,道:“你以爲我不想將他從王位上拉下來嗎?你以爲我不想爲我母後兄長以及外公一家報仇嗎?可我如今雖然握青龍玉佩,卻根本就無法啓動它。”
“爲什麼呢?”上官星羽好奇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