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皓軒完全不能理解落塵的爲何明知道上官星羽給他戴了綠帽,凌夕瞳明明不是他的兒子,他還要如此護着他們倆。
此時,他看着他們一家人那一副情深意切的樣子,他就覺得刺眼。
“既然你這麼愛他們,既然你一定要認賊做子,那麼,你便去死吧!”宮皓軒如毒蛇般的目光陰冷地看着凌落塵,接着說道:“只要你死了,我便立即放他們母子二人離開!”
上官星羽聞言,怒不可遏地將頭轉向了宮皓軒。
凌落塵如今都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了,他爲何非得逼死他不可呢?
“宮皓軒,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我們不會再受你愚弄了!”上官星羽怒聲說道。
可她的話音剛落,便見一道寒光自自己的前眼閃過。她心中大驚,轉身看向了凌落塵,發現他竟趁着她方纔將頭轉向宮皓軒之時,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將那本插在他胸口的劍給拔了出來。
劍被拔出之後,那本已經漸漸止住的血便瞬間湧了出來。
上官星羽心痛難忍,迅速地從懷裏掏出一些丹藥,塞到凌落塵的嘴裏之後,又掏出一些藥沫撒在了凌落塵的胸口。最後,她將凌落塵擁入自己的懷裏,伸出手去,想要捂住凌落塵的胸口止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然而,縱然她已經給凌落塵服下了丹藥,又給他的作品撒下了大量止血的藥,可凌落塵的心臟被洞穿,她又如何捂得住呢?
只一瞬間,她的雙手便被凌落塵的鮮血給完全染透。甚至,將她自一來到這個世上便一直戴在手上那隻不知是何材質的手鐲也完全染紅。
只是,此時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那隻手腕在沾上了凌落塵的血之後,似乎變得變得通透了幾分。同時,它似乎還在不斷地吞噬着那些染在它身上的鮮血。
“凌落塵,你爲何這麼傻?!爲何這麼傻?!”上官星羽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如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往下掉着。
“父王!”一旁的凌夕瞳看着凌落塵胸口不斷往外湧的鮮血,悽聲叫道。
宮皓軒方纔雖然是在逼着凌落塵去死,可他卻也沒有想到凌落塵竟然真的會做得如此乾脆。看着凌落塵,他竟有些怔了。
凌落塵只覺得胸口疼痛難忍,眼前開始一陣陣地發黑。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於是,他將目光看向了宮皓軒,說道:“宮皓軒,我馬上就要死了,你立即放了我的瞳兒!”
宮皓軒眸光閃了閃,想着凌落塵這個樣子,確實已經活不成了。於是,便對伍衝命令道:“伍衝,解開凌夕瞳的穴道,放開他!”
伍衝聞言,立即解開了凌夕瞳的穴道和身上的繩子,放開了他。
凌夕瞳一得到自由,立即奔到了凌落塵的身旁。他伸出手去,緊緊地抓住凌落塵的手,泣不成聲地說道:“父王……你不要死!父王……瞳兒不要你死!”
凌落塵看着凌夕瞳,忍着胸口的劇痛,對凌夕瞳說道:“瞳兒,父王只怕以後再也陪不了你和你的母後了!瞳兒是個男子漢,父王死了之後,你一定要代替父王,好好地照顧你的母後,好好地愛你的母後,知道嗎?”
“嗯!”凌夕瞳重重地點頭,眼淚在他那粉雕玉琢的臉上形成了一道小溪,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樣子:“父王,你不要死!瞳兒不要你死!”
凌落塵又將目光轉向了上官星羽,眼中充滿了愛戀與不捨:“羽兒,對不起,以後,只怕我再也不能陪着你了!”凌落塵說着,頓了頓,接着又道:“羽兒,大楚國我就交給你了!不過,如今瞳兒的身份才暴露,你最好暫時不要帶着他回大楚國去!”
上官星羽搖着頭看着凌落塵,道:“凌落塵,你不要說了!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凌落塵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因而,他看着上官星羽,說道:“羽兒,關於魅族人和我們一般人族的恩怨得追溯到千年以前。可是,千年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現在也已經無法查證了!不過,在我們大楚皇宮的祕室裏,還有半卷當年人族那位至強的王子留下的手書。只是,那半卷手書太過殘缺,因此,我也不能從中窺探出什麼。你只要找到另外半卷,應該就能揭開當年發生的事!”
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心中充滿了悲傷。
“羽兒,這是皇宮祕室的鑰匙!”凌落塵極其艱難地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拿出一把鑰匙,交到了上官星羽的手中,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還有半卷,或許就在齊國的皇宮裏。”
“嗯!”上官星羽點了點頭,卻淚眼磅礴,說道:“我知道了!凌落塵,你不要再說了!我會想辦法救活你的!”
由於大量的失血,凌落塵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陣陣倦意不斷地向他襲來,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上官星羽說!若是沒能將那件事說出來,他會覺得自己死不瞑目。
於是,他緊緊地看着上官星羽,聲音卻因傷勢而變得極爲低沉了起來。他說道:“羽兒,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那嚴肅的表情,下意識地稍稍止住了眼淚,俯下身子去,將自己的耳朵貼近凌落塵,說道:“凌落塵,你說,我聽着!”
凌落塵強自提了口氣,用僅有上官星羽才能聽清的聲音說道:“羽兒,瞳兒真的是我的孩子!你知道我在遇到你之前,每到月圓之夜便會發病。發病之後便會失去理智,那時,你進入了暗黑森林,被人強迫的那天晚上正晚發病之時。所以……”
聽到這兒,上官星羽的眼中充滿了震驚。
以前,她一直都在猜測着凌夕瞳的生父到底是誰,甚至想過若找到了凌夕瞳的生父,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可是,她對此有過千萬種的猜測,卻從來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凌落塵!
怎麼會是凌落塵呢?!
她想,一定是凌落塵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因此,便編出了這麼一個謊言來安慰她和凌夕瞳。
可是,她卻並不需要凌落塵爲她這樣做啊!
“這不可能!”上官星羽想也沒想便說道。
“羽兒,雖然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是這一切卻是真的!”凌落塵見上官星羽不相信,心中有些着急,聲音微喘地接着說道:“我當時只知道我在犯病的那天夜裏失去理智,強要了一個女人。可是,當時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你!因爲直到後來,陳俊浩找到了我,將我帶走之時,我都還沒有清醒!當時,陳俊浩並不認識你,大約是覺得我們到底是虧欠了你,於是,便將他隨身攜帶的錢袋子留在了那個山洞裏!”
上官星羽聽着凌落塵的話,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
凌落塵見狀,便用他那已經十分微弱的聲音,接着說道:“羽兒,你還記得在我帶你回到二王子府之時,陳俊浩在見到你之時的表情嗎?那正是因爲他發現,你就是那個在迷離森林的山洞裏被我給強過的女人。”
聽凌落塵這麼一說,上官星羽果然想起了在凌落塵帶她回到二王子府的那天,陳俊浩的表情確實十分的怪異。
難道,凌落塵真的沒有騙他?
凌夕瞳竟真的是凌落塵的親生兒子?
“羽兒,你應該知道,春兒和陳俊浩兩人在幾年之前就互有情意。你可還記得,當你跟春兒說那個錢袋子的主人就是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之時,春兒的表情?”
上官星羽聞言,仔細地想了想,當時她雖然並沒有太注意,可是卻也彷彿是看見了春兒那快要發噴火的表情。
“那個錢袋子是春兒親手繡了送給陳俊浩的!”像是害怕上官星羽的心中還會不相信一般,凌落塵接着說道:“因爲這事,春兒跟找陳俊浩一陣好鬧!後來,還是因爲我出面解釋之後,春兒才放下了心頭的那個結!”
是的,上官星羽想起,最初的幾天,春兒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總含有無法掩飾的敵意。當時她還想着,會不會是春兒也喜歡凌落塵,因此,纔會對她表現出這樣明顯的敵意。
可是,後來她瞭解到,春兒喜歡的是陳俊浩。
而過了幾天之後,春兒對她的態度卻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也因此,春兒最後纔會成爲她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助手。
以前,她也曾問地過春兒爲何在最初和後來對她的態度會有那麼大的轉變,春兒總是神祕兮兮地說以後她就會知道的,卻不肯跟她明說詳情。問了幾次春兒都不肯說,她後來便漸漸地將這事給淡忘了。
如今聽凌落塵這麼一說,似乎所有的問題都找到了答案!
想到這兒,她突然又想起,在她還沒有生下凌夕瞳之時,曾經流露出過想要將孩子打掉的想法。可是,卻受到了凌落塵強烈而堅決的反對。
或許,那一切固然是有着他母後慘死的原因,可如今想來,何嘗不是因爲他早就已經知道凌夕瞳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呢?
而這些年裏,凌落塵一直說凌夕瞳就是他的親生兒子,一直堅持要立凌夕瞳爲太子,這一切只怕也全是因爲他早知道凌夕瞳是他的親生兒子了吧?
既然如此,既然他早在幾年前就知道凌夕瞳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可他之前卻又爲什麼要一直騙着自己呢?
“既然如此,你爲何還要一直騙我?!”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