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文軒離開不樂島,獨自一人腳踏流雲,身如流星一般向北急速飛行一個上午,已經距離南海城不足萬里,他現在的修爲,飛行速度並不比大鵬慢,所以個上午飛行數萬裏,但是非常消損真氣,偏西方幾十裏外一座小島出現在他視線之中……
就在他準備降落的時候,心中一陣警覺,原來島中央有一個寨子,院子中央還有幾個木樁,木樁上綁着三個披頭散髮的人,身上衣服已經變成一條條,一縷縷,而且上面全是已發黑、發乾的血痕!看樣子離大限已經不遠了,不過這些人爲什麼會被綁在這裏呢,而且看上去時間已經不短了,少則也有月餘,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才這樣折磨人呢?
他也並非善男信女,也沒有準備多管閒事,他正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這時大殿中傳來一陣咆哮聲道:“那臭婊子怎麼樣了?還是不答應嗎?”
“少寨主,那娘們真軟硬不喫,兄弟們什麼招都用上了,可是一點效果沒有,不如少寨主幹脆生米做成熟飯,叫她成也的成,不成也的成!”
“放你媽狗屁,如果能霸王硬上弓,半年前老子就上了!用得着等到現在嗎?就一羣廢物,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都給我滾、滾出去……”緊接着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可能是摔茶杯……
藍文軒這時不由得皺起雙眉,因爲這聲音給他非常熟悉的感覺,同時從大殿中連滾帶爬出來幾個背背巨劍的漢子,一個個面上帶着難看神情,尤其領頭出來那個人,半邊臉有一塊黑紫青,看來剛纔被砸的……
當這些人出了寨門,藍文軒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原本準備捉一個問個究竟的,可這時後面一個人開口道:“大哥,自從上面派來這個狗東西,我們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不但上供越來越低,而且那廢物盯着一個女人不放,真不知道上面腦袋是不是給驢踢了,纔派來這麼一個廢物!我們還的跟着遭罪……”
面上鐵青,被稱爲大哥的人悶聲不響,邁着闊步繼續向前走着,可是他另一邊的人,此時也發牢騷道:“老三說的沒錯,聽說他以前在南海城主府混的,不過事情敗露了,就逃回了這裏,不過那小子有些門路,不但沒有受罰,還被派來了我們這裏。”
你們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以後不該說的話就給我爛在肚子裏,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們!
一聽說南海城,藍文軒便想到一度叫自己陷入險境的歌烈!也就沒有在繼續跟蹤下去,停下了腳步,猶豫片刻,沒有再做任何遮掩,大踏步向着大殿中行了過去……
大殿中一個身形看上去和歌烈差不多,但是面貌有些出入,此時背對着殿門、一個人坐在那喝着悶酒,當他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太抬,冷聲道:“沒有看到老子正在喝酒嗎?你們這些廢物,一來找老子準沒有一件好事,給我滾!”顯然他以爲他那幫廢物手下又來煩他了……
藍文軒看着歌烈背影,根本不搭理歌烈喝止聲,依然一步步的向着裏行了進去,此時歌烈面上神色一變,依然沒有回頭,手腕一抖,把剛端起沒有來得及倒入口中的美酒,連杯帶酒向着藍文軒急射了過去……
藍文軒根本看不起歌烈,盯着急射而來的酒杯,口中淡淡的道:“謝了!”深處右手把酒盅,把酒杯問問的撈在手中。可是他身體突然一顫,面上露出驚駭之色!原來就背上帶着一股暗勁,震的他手臂發麻,他急忙暗運紫府真氣,抵消那股震力,面上才恢復正常!旋即不動聲色,把那杯美酒喝了下去……
表面雖然不動神色,可心中卻翻起了波濤,他實在想不明白,歌烈居然有如此修爲?上次爲什麼會忍自己掌下之辱?
同時歌烈忽聞那個叫他這輩子忘不掉的聲音,他猛然轉過頭,雙眼射出兩道精光,緊接着冷聲道:“是你?”
當看到歌烈那張中年面孔,藍文軒更加迷惑,再次把歌烈打量一遍,眼中殺過一抹凝重之色,依然不動聲色的道:“歌烈,你隱藏也夠深!易容之術也算絕甲天下!連我都瞞過去了!”剛看第一眼他還以爲自己認錯人了,可是在仔細一看之下,才發現上次自己在南海城看走眼了,歌烈不但易容,而且修爲高的出奇!
歌烈冷笑一聲道:“真應了那一句老話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來投!現在老子也不怕你知道,明確的告訴你,老子不是什麼狗屁歌烈,老子是千麪人易黔風!”
藍文軒盯着易黔風淡淡道:““那南海城少城主已經早已遇害對不對?而且母子天性,雖然你易過容,但是城主夫人又所覺察,你才用枯血藤想害死她,最後正好我撞破了你的好事,是嗎?結果叫你行事敗露,只得逃離城主府!”
啪啪,易黔風聽着猜測,鼓了幾下掌,笑着出聲道:“你很聰明,一點就透,你完全猜對了,不過你還有一件事情沒有猜到!”
藍文軒也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當他笑容停止,面上理出了譏諷之色道:“你想殺我,對嗎?不過我註定是你的剋星!實話告訴你!如果是半年前在南海城你想殺我,確實易如反掌!可是現在遲了,你錯過了最佳機會!原本你我談不上什麼怨仇,我只是一時好奇進來看看而已!沒有想到你這麼想殺我,這人向來膽小,會把一切威脅誅殺在搖籃之中,所以今天死的是你!”
易黔風根本沒有把藍文軒當會回事,笑着道:“是嗎?叫我好期待啊!”言罷抓起桌子上那柄長劍,轉身向着外面行了出去……
在易黔風一霎間,藍文軒眼中掀出凝重之色,旋即召出流雲,也跟了出去,兩人在各自站在一座山峯到提着手中的長劍,凝視着對方……
藍文軒雙眼已經眯成一道縫隙,緩緩的抬起手中流雲,此時見幾乎用肉眼看得到的靈氣,向着流雲蜂擁而至,伴隨着流雲的輕鳴聲,劍身透着霞光,猛然暴增三尺,藍文軒雙手鬆開劍身,向着易黔風挑畔的勾了勾手指……
易黔風看着藍文軒面前懸浮的巨劍,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見他雙手劍握劍,長劍指天,劍芒猛然暴漲,口中大喝道:“巨影術……”易黔風身形一下一閃增高數丈,竟然變成了一個巨人,回屋這手中長劍,帶着一道冷風向着斬了過來!
藍文軒雙眼圓睜,流雲一橫,大喝道:“排山倒海……”見藍文軒流雲脫手飛向天空,和易黔風撞在一起,兩道光芒撞在一起,那一霎間,聲如雷,風捲雲湧,山崩石裂,整座小島彷彿要深入海中……
這一招排山倒海是玄天九劍,第九式,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使用,流雲並沒有一擊即退,而是不斷的和易黔風手中一次次的交鋒,整座島嶼不斷的顫抖,彷彿到了世界末日。
隨着流雲一次次的撞擊,易黔風巨大身軀上光芒漸漸開始暗淡,慢慢縮小、在縮小,最後變成原本小時候,藍文軒招迴流雲,和前者戰在一起……
洶湧澎湃的海水化爲一道道巨浪,衝擊在顫抖的海巖上,水花不斷的飛揚,最後在耀眼的楊掛下化爲一道孤環,灑向小島上綁在柱子那三人身上,在冰冷的海水刺激下,其中一人口中發出一聲呻吟,恢復了意識,又過了片刻,他抬起頭來,舔了舔脣邊的水珠,旋即用沙啞的聲音恨到:“胤建胤建、胤焱、胤焱……”隨着他不斷的呼喚,柱子上兩人也慢慢恢復了意識!
“爹,你老人家沒事吧?是胤建無能!叫你老人家受苦了!”言語中帶着絕望。
“二哥,不能這樣說,這隻能怪我,不應該跟着煙兒那丫頭胡鬧!如果我不我答應煙兒登島,我們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胤焱沉聲自責道。
你們兩個把老子的臉丟盡了,這時候說這個有屁用,煙兒那丫頭不知道怎麼樣了,儘快想辦法逃走,不然我們真的死在這裏了!
胤建、胤焱苦笑一下,嘆息道:“爹不是我們不想,這半年我們天天都在想,可是靈氣一絲都提不起來,彷彿被廢了一般,和普通人沒有多大區別的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除非……”
這時他腳下又傳來一陣巨大的顫動,緊接着天空中灑下一片海水,澆在他們身上,這時他們才注意到,島嶼頂峯之上有兩個人在決戰,其中一個身着白衫,手持流雲,正是他們熟悉不過的人呢……
三人同時對望一眼,眼中露出了喜色,中間那人突然哈哈笑道:“天不絕我們宋氏父子,藍文軒那小子來救我們了!”原來這三人,正是被藍文軒騙離光幻島的老酒鬼父子三人,這也該他們倒黴,一路上陪着紫煙到處瞎玩,當他們登上這座島,沒有想到了卻羊入虎口,因爲這正是一座賊島,也可以說一批海盜!
原本島上那些海盜沒有那麼厲害,可是偏偏易黔風被藍文軒*南海城,在這裏落了草,再加上易黔風善於用藥,原本修爲不弱的父子三人,迷迷糊糊的就被易黔風逮了!如果不是易黔風看上紫煙那個小丫頭,估計他們命早沒有了,哪裏還會被綁在這裏。這一切的一切太巧了!
(今天最少五更,第一更送上。餘下的我找時間傳上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