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自作孽1
聯想到女孩的個性簽名,我頓時被嚇的一身冷汗,心說,難道剛纔我一直在和一個鬼魂聊天?
我將手機仍在了牀頭不敢再看,但是手機屏幕卻閃個不停,顯然是女孩還在給我發信息。只是他媽的這時候我哪裏還敢看啊,將手機壓在了枕頭下面,眼不見爲淨。
就這樣靠着牀頭硬挺了一會,心理一琢磨,我靠,這是個機會啊,如果這個女孩真是被撞死的女孩的鬼魂,那麼我幹嘛不和她聊聊呢,沒準在網上說清楚就不用見她的鬼魂了。
想到這裏我就去拿枕頭下的手機,剛拿到手裏,突然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這大半夜的,這一聲來的太突然了,我一下沒拿穩,就將手機給仍了出去。
電話鈴聲還在響個不停,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病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我嚥了口吐沫,隨即慢慢拿起了手機。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接了起來。
"喂,誰?"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電話裏卻沒有聲音傳出,我心裏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嚥了口吐沫,再次問:"誰,說話,不說話我就掛了。"
沒想到我說完之後電話裏真的傳出了聲音,只是,那並不是人說話的聲音,在手機聽筒裏傳出的,竟然是一個女子的嚶嚶哭泣聲。
我當時就感覺頭皮發炸,幾乎被這哭聲嚇的渾身一個激靈。
"你,你是誰?"我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總要面對,就壯着膽子問:"你是不是白天被麪包車撞死的那個女孩?"
"是我。"女孩終於停止了哭泣,用哀怨的聲音說:"求你幫幫我好嗎?我心裏有怨,無法投胎。"
"怎麼幫你?"我問。
"幫我找到那個逃逸的司機。"雖然早就猜到女孩會求我,但是他媽的我到哪去找啊,連警察都找不到,我能找到嗎?
女孩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就說:"我知道她在哪!"
"那,那,那你怎麼不自己去找他啊,爲什麼還要來找我幫忙?"我問。
"因爲他在房子周圍貼了很多符,我進不去,無法接近他的身邊。"女孩的話解開了我的疑惑,但是一想不對啊,我這房子也是貼了符的,她怎麼還能找到我呢。
女孩就說,昨天晚上是風吹飛了符紙,今天她就進不來了,所以纔會在網上加我。
我一聽就樂了,心說我靠,這我還怕啥,原來你進不來。又想到前天晚上那個敲門的黑影,心說這下你也不敢來嚇老子了吧!
"那你需要我怎麼幫你呢?"我也不害怕了,就當和一普通女孩聊天,而且這女孩也很漂亮。
"你只要按照我給你的地址去找他,然後將房子四周的符破壞掉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會做。"女孩說完就告訴了我一個地址,我一聽,原來這個司機躲進山裏去了,怪不得警察找不到他。
我記好地址之後,女孩就不說話了,我當然不會主動搭話,開玩笑,你以爲這真是美麗性感妖嬈的小姑娘呢?這他媽可是鬼啊,要是她心情不好,再找我當個替死鬼,可就他媽虧死了。
我本以爲電話就這樣結束了,卻沒想到沉默半響的女孩又突然說了句:"你之前不是問我是不是真的以身相許嗎?你現在把你房子上的符拿掉,我就……"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急忙掛斷了電話,開玩笑,我有那麼傻嗎?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看錶已經12點半了,我心說今天晚上肯定沒事了,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這一夜果然再沒有事情發生,就連那每天都會響起的女人的呻吟聲也沒有再傳出,我安穩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牀。
起來一大早就看到王小帥拿着木板忙來忙去的,也不知道幹啥呢。我一問才知道,原來王小帥要將屋內的牀板加寬,等他女朋友過來就可以一起住了。
王小帥的屋不大,也就10多平米,我算計算計,兩人住估計有點擠,就琢磨着啥時候能給他調個大點的房。王小帥還怕我管他要錢,我就說放心吧,免費的。
畢竟外來打工不容易,能照顧一點就照顧一點吧。
喫了早餐之後,我就給道士打了一個電話。我畢竟不是專業的,也不知道怎麼才能破壞掉那些符。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大嗓門,嚇了我一跳。我心說我靠,原來這道士竟然不守戒律,竟然在家裏養了個老孃們兒。那女人聽我找道士,就喊:"牛鼻子,是找你的!"
過了一會道士就接電話了,說:"不好意思啊,那是我房租婆,這電話號碼是房租婆的。"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道士也能成親呢。
我將昨晚的事和道士說了一遍,道士說願意和我一起幫忙,這畢竟是積陰德的事兒。
我倆約定好在郊區見面,先帶着他喫了點飯,隨後便打車往女孩給我說的地址那去。
山路很不好走,而且是往山上去的,越走越高,此時我們的車就行駛在崎嶇的上路上,右邊就是山溝,看起來很兇險。
這時候我不禁佩服這肇事司機真有頭腦,還知道躲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出租車又走了一段就說啥也不往裏走了,說這太危險,我無奈,只能肉疼的抽出了兩張大紅票子遞了過去,出租車就揚長而去了。
我看了看山路,還有好一段呢,這下可有罪受了。
和道士走到女孩給我的地址的時候都已經中午了,倆人累的一身臭汗。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麼村莊,遠遠的,我就看到在一片林子中有一個破敗的茅草屋,那肇事司機就坐在屋子前抽菸呢。
"這人膽子也真大,要是我,說啥也不敢自己住這。"我躲在樹後,小聲的說。
道士身子骨沒我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就說:"那還是沒被逼的份兒,逼到了份兒,人啥事都能幹出來。這肇事司機爲了逃脫法律的制裁躲在這裏,估計也不好過。"
我心想這臭道士這時候還有心可憐這個肇事司機呢,讓他受點罪那是應該的。本身車禍就奪走了一個女孩的性命,毀掉了一個家庭,更可怕的是撞完人還想逃避自己應當擔負的責任。這對被害人家屬來說,更是不可承受之重。
肇事司機看樣子在這裏真的挺不好過,整個人顯得很焦慮,煙幾乎是一根接着一根抽,而且還不時的在門前走來走去的。
"他就一直在這轉悠,我們也沒機會下手啊,咋整?"我小聲說。
道士搖了搖頭,看來只能耐心等了。
這林子裏很悶,不出一會我和中年道士就被悶的一身汗,全身都溼透了,琢磨着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得想點招兒。
我就問道士:"那符怎麼破,撕了就可以嗎?"
道士搖了搖頭,說:"雖然我入行時間短,但是一些基本的東西我還是懂的。這符如果簡單的撕掉,雖然可以破解,但是難保寫符之人在符上做了手腳,如果我們撕掉符紙,可能會遭到麻煩。"
"那咋辦?"
道士說:"符不能用火燒,符紙的陽氣較重,所以才能剋制鬼魂,而火還可以助漲陽氣,所以,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冷焰火燒掉符紙。"
冷煙火?
這山溝溝的,去哪裏弄那東西去?
卻沒想到道士早就準備齊全了,他從布包裏拿出了白磷,說:"這玩應燃燒起來就是冷煙火。"
我哦了一聲,隨即就看到那個肇事司機起身走到了屋子後的一個老式手搖式水井旁,開始打水。
一桶一桶的冷水被打了出來,肇事司機就那麼一桶一桶的淋在自己的頭上,顯然他也悶的受不了了。我和道士只是身上悶的難受,肇事司機卻是心裏悶的慌。
我與道士對視了一眼,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