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帝出行的歩攆準備妥當, 衛離墨領着趙慶和一幹宮人,坐上了皇帝專用明黃色歩攆。

這個時辰的皇宮寂靜無聲, 只有一幹御前宮人簇擁着歩攆上的衛離墨,在寂靜中傳來微微的腳步聲。

宮道兩邊矗立的琉璃坐地宮燈,和宮人手提的六角宮燈,在夜色中影影綽綽的閃着微芒,逾發顯得皇宮中的寧靜。

趙慶因爲有了剛纔的教訓,更不敢開口講話, 只緊緊跟在歩攆身側。

皇上今日心裏有怒氣,正無處可發火呢, 他這兩日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着了。

一行人步履很快便到了落櫻宮外圍。

落櫻宮東側種植了一片櫻花林, 每到三月季節,漂亮的櫻花朵朵盛開,煞是好看,特別是櫻花紛紛飄落之時, 風兒一吹, 落英繽紛,那情景真是美不勝收, 此處的宮殿便起名落櫻宮。

衛離墨所說的傾顏殿, 便是落櫻宮前殿的東配殿,正是現在懿嬪所居的住所,西配殿則住的是常貴人。

這時辰各宮門,早已經下了鑰了, 落櫻宮自然也不例外。

自有宮人上前咚咚的敲門,一般宮門口都是要有人守夜的。

守門的小太監本來迷濛蒙的睡眼,正打算休息,一聽咚咚的敲門聲,一下子睡意去了一大半,

聽到外面有人說聖駕到了,另一半的睡意也沒了,麻溜的打開了落櫻宮的宮門,慌忙跪在一旁給皇帝行禮。

到了傾顏殿門口,衛離墨走下歩攆,宮人前去敲傾顏殿的殿門,很快傾顏殿的殿門從內裏打開。

懿嬪穿着一身夏季白色寢衣迎了出來,顯然是準備歇下了。

見到衛離墨,清凌凌的開口道:“嬪妾叩見皇上。”眉目雖一如往常的清冷,但神色微微帶着欣喜之色。

“愛妃,不必多禮。”衛離墨眉眼帶着笑意,扶起給自己行禮的懿嬪,哪裏還有剛剛在乾正殿的火氣。

衛離墨牽起懿嬪的一雙玉手,美人就是美人,一雙玉手也是分外好看,“朕幾日不見愛妃,甚是想念,今夜天色已晚,最後還是沒能忍住來見愛妃的心。”

懿嬪清冷的開口道:“皇上,這不合規矩。”心裏到底如何想得就不得而知了。

衛離墨俊美的容顏笑得燦爛,“規矩,爲愛妃這等美人,破破規矩又有什麼關係。”

懿嬪聽了此話心裏很是欣喜,她在皇上的心中果然是不同的,只因她不是感情外漏之人,做不出來其他妃子欣喜如狂的模樣,只得乾巴巴說了句,“謝皇上垂愛。”

衛離墨對懿嬪的態度卻並不在意,繼續隨意的問道:“愛妃今日怎未與賢妃、康妃一起去鳳儀宮,探望皇後一番。”

懿嬪一怔,皇上對於她未去鳳儀宮,探望皇後的事情難道生氣了,隧清冷道:“嬪妾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衛離墨一臉溫柔道:“愛妃既然不喜歡去,不去便是。”話鋒一轉,臉上略有嘲諷道:“皇後這人,也不配你去探望,放心,一切自有朕爲你撐腰。”

懿嬪低低點了點,答應道:“嗯”

衛離墨伸手將懿嬪拉到自己面前,雙眸無比深情而又溫柔的對視着懿嬪的清冷的研究法,低低柔聲問道:“愛妃,可歡喜朕今夜來看你。”

今夜是十五,原本應該只有皇後纔可以侍寢的日子,皇帝卻來了懿嬪這裏,這對懿嬪一個小小的正五品嬪來說,真是莫大的恩寵了。

懿嬪:“喜歡。”

衛離墨在懿嬪耳邊輕語,“朕真想每到初一十五,都能見到愛妃,也只有愛妃才能配的上這日子。”

懿嬪低聲開口,“皇上,這話有些過了。”只是心裏到底是如何想得就不得而知了。

衛離墨道:“哪裏過了,愛妃這樣好的人,做皇後也是做得的,夏氏在皇後之位上這麼多年,心胸狹隘,蛇蠍心腸,害的朕子嗣凋零,到如今,這偌大的江山,連個繼承人都沒有。”

懿嬪輕聲叫道:“皇上。”

懿嬪顯然對於衛離墨在她面前,這樣說皇後還是很震驚的。但心裏還帶着隱隱竊喜,皇上,果然對夏皇後有了芥蒂和厭棄之心。

衛離墨將身邊的懿嬪輕輕攬在自己懷中,如削的下巴輕輕摩擦着懿嬪的青絲,柔聲道:“愛妃放心,朕只會在愛妃這裏說這些話,愛妃在朕的心裏是一直不同的。”彷彿怕懿嬪不相信一般,開口許諾道:“愛妃,給朕生個皇子吧,等愛妃生下皇子,朕便封他爲太子,好不好。”

懿嬪清冷的容顏,染上了一抹紅暈,“皇上。”

這自是不言而喻,心裏肯定是歡喜的。

誰不想給皇上生個皇子,清冷如她,心裏對英俊的皇帝,也早就心生愛慕,只是她生性冷淡,不願表達出來而已。

皇上心裏也定然是極喜歡她的,纔會說出剛纔這番話。

“愛妃,夜已經深了,我們就寢吧!”說完,迫不及待的壓在了懿嬪的身上。

帳幔內,衛離墨伏在懿嬪身上起起伏伏,而懿嬪緊緊閉着優美的雙脣,儘量不讓自己發出那羞恥難聽的聲音來。

是的,是難聽。

母親在自己入宮前告訴她,只有那不入流的小妾,纔會在牀第間發出那種羞人難聽的聲音來。

她進宮的最終目的可是皇後之位,這正妻是不能和做妾一樣的,所以一定要端莊矜持,要不然會被男人看輕的。

皇上想讓她做皇後,自然是希望她能和正妻一樣端莊賢惠,所以她一定不能讓自己發出那難聽羞恥的聲音來。

“愛妃,叫出聲來,朕,想聽愛妃的聲音。”衛離墨聲音粗啞的誘哄着懿嬪。

看着懿嬪這樣清冷絕美的美人,在牀第間被他徹底的徵服,讓他很有一種大男人的成就和滿足感。

這天下是他的,這樣的絕世美女也是他的,只有他想要的,就沒有他得不到的。

聽到衛離墨的聲音,懿嬪更加緊緊抿着自己的雙脣,絕美的容顏立刻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白皙的臉上更是微微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液,將額前的青絲都打溼了。

衛離墨對懿嬪的反應,多少帶着無力感,這牀第之間,要是少了那動聽的聲音,自然就讓男人少了一份興奮。

前幾次侍寢,他以爲懿嬪是因爲害羞,所以才壓抑着聲音,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是因爲懿嬪清冷的性子,讓她在牀第間不允許自己,做出這樣的羞人出格的事情來。

看着這樣的美人,在牀第間壓抑着自己,本來很享受的敦倫之事,讓懿嬪這樣一弄,反而更像是受罪一樣,讓衛離墨頓時對身.下美人失去了幾分興致,感覺有些索然無味來,便加快速度在懿嬪身上動了起來。

事後,衛離墨伏在懿嬪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懿嬪一動不動的任由衛離墨趴在身上,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叫了一聲:“皇上。”她剛纔彷彿感覺皇上微微有些生氣了。

衛離墨“嗯”了一聲答應道,帶着濃濃的鼻音,便沒了下音。

懿嬪想,可能是她看錯了。

“趙慶。”衛離墨對着殿外喊道。

趙慶趕緊命宮人準備好浴桶和沐浴的的熱水抬了進來。

等兩人梳洗乾淨後,重新躺回到榻上,衛離墨拍了拍懿嬪的肩膀,輕聲道:“睡吧。”說完便上了雙眼。

懿嬪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皇上看樣子並沒有生氣,要不然就不會留下來了。

翌日

昨夜皇帝夜宿傾顏殿的消息,便迅速在後宮裏傳了起來。

後宮衆人感嘆,這懿嬪小主,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這昨天可是六月十五呢!後宮規矩,初一十五是正宮皇後孃娘才能侍寢的日子啊!沒想到皇上卻在十五這天,歇在了懿嬪的傾顏殿。

雖說夏皇後現在病重不能侍寢吧,但皇上之前的初一十五,可俱是有意避開了這兩日,獨自一人歇在了乾正殿的。

沒想到這懿嬪進宮才短短一個多月,皇上便在懿嬪身上開了先例,在十五這一夜歇在了懿嬪的傾顏殿。

這對懿嬪來說,是多麼大的聖寵和殊榮啊!

不過懿嬪容顏確實是絕色美人,是個男人得到了這樣的美人,都會珍之寵之吧!

又想到昨日皇後孃娘爲難衆妃嬪的事來,康妃娘娘還因爲此事暈倒了呢。

衆人不禁自行腦補,會不會是皇上對夏皇後有什麼不滿了,纔會以此來給夏皇後一個警告。

還有的宮人認爲,皇上這樣做,那是給康妃娘娘出氣呢。

當然也有人反駁道,給康妃娘娘出氣,皇上應該去康妃娘孃的宜春宮啊!幹嘛去懿嬪的傾顏殿,還不是因爲皇上寵愛懿嬪。

一時間,後宮中對皇上夜宿傾顏殿的事,說法是衆說紛紜,傳什麼的都有。連慈壽宮謝太後那裏,都知道了此事。

謝太後站在慈壽宮的窗前,對站在身後的向嬤嬤感嘆道:“這昨天關於皇後的傳言傳得已是滿後宮人盡皆知,皇帝竟問都不過問一聲,夜裏還歇在了懿嬪那裏,弄得現在宮裏說什麼樣話的都有,哀家也是有些越來越看不懂皇上了。”

向嬤嬤勸道:“娘娘,皇上這般做,定有皇上的想法。”

謝太後低低嘆氣道:“但願吧。”

但願皇帝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蕭婉詞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喫着她的美味雞湯小餛飩。

御膳房做的這雞湯,用的自然是老母雞骨架,加上蔥段、薑片、花椒,用小火整整熬了一夜纔出鍋的,撇去浮沫和油脂,然後將煮熟的半透明狀小餛飩,盛放到濃濃的雞湯裏,再撒上香蔥,喫一口小餛飩,喝一口鮮美的老母雞湯,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吧嗒’,白瓷勺子裏的小餛飩掉回了白瓷碗裏,雞湯四濺開來,連蕭婉詞白皙的小臉上,都沒有倖免於難的被濺了幾滴湯湯水水。

“小主,怎麼樣,燙到了您沒有。”細雨趕忙拿出一方白色手帕,輕輕幫自家小主,擦拭着臉上的幾滴濺上的湯水,一邊邊埋怨自己,“都怨奴婢在您用膳的時候,給您說這個,看您都驚訝的愣住,將自己給燙着了。”

蕭婉詞任由細雨擦着,這事可真怨不得細雨,是她走神了而已,“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再說這雞湯從御膳房到錦華殿,早就不那麼燙了。”

“哎,對了細雨,剛纔你說,皇上昨夜去了傾顏殿懿嬪那裏。”蕭婉詞復又問道。

一說到這個,細雨臉上帶着幾分豔羨,“是呀!小主,昨夜可是十五呢?皇上竟然歇在了傾顏殿懿嬪那裏!”

蕭婉詞:“皇上昨夜好像沒翻牌子吧。”

她怎麼不記得皇上昨夜翻了懿嬪的牌子啊!一覺醒來,就什麼都不一樣了,當真詭異的很呢?

細雨道解釋道:“皇上是沒翻懿嬪的牌子,但聽宮人們講,到了亥時,皇上特別想念懿嬪,大半夜的,皇上又帶着近侍去了傾顏殿呢,這皇上真是寵愛懿嬪小主啊!”

這皇上什麼時候對自家小主這麼好就好了,細雨祈禱着。

“寵愛?”蕭婉詞略有疑問道:“細雨,你們都是這麼認爲的嗎?”她怎麼覺得這件事處處都透着詭異呢?

難道是是她前世宮鬥電視劇看多了。

細雨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那當然了,懿嬪小主人長得這麼美,這宮裏哪個妃嬪能比得上啊,就是皇上也不能免俗,喜歡上懿嬪這樣的美人啊!”

蕭婉詞:。

好吧,是她腦補過多了。

男人都喜歡容顏姣好的美人,特別像懿嬪這樣的容貌,本來就長相絕美,還又自帶着清冷的氣質,是個男人,誰不喜歡能徹底徵服像懿嬪這樣的美人啊!

就算是身爲帝王的衛離墨,說起來也不過是個男人,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說皇上喜愛懿嬪,對她多加寵愛,好像也沒什麼錯誤。

是她想多了,什麼都往宮廷陰謀上扯,果然自己進後宮後,神經變得有些敏感了,什麼事情都會多想一想。

細雨發現自家小主呆呆出神的不說話,突然驚覺,自己剛纔好像說錯了話。她剛纔可是說這後宮的妃嬪比不上懿嬪的,這不是把自家小主也捎帶在其中了嗎!自家小主這樣子,鐵定傷心難過了啊!

細雨期期艾艾道:“小主,奴婢可沒說您也比不上懿嬪的容貌啊,”這話說的怎麼那麼的沒底氣呢!

細雨頓時有些欲哭無淚,她感覺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

蕭婉詞這才轉過神了,看到細雨一副想哭表情,略感詫異,“細雨,你什麼表情啊!”

細雨道:“小主,奴婢剛纔是不是說錯話,惹您不高興了!”

蕭婉詞:“這話從何說起,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啊!像懿嬪這樣的美人,皇上自然會多加寵愛啊!”

細雨不確定的問道:“小主,那皇上這樣寵愛懿嬪,小主您不生氣。”

蕭婉詞頗爲好笑道:“我爲什麼要生氣啊!生氣的應該是皇後孃娘纔對,這初一十五的日子,可是隻有正宮皇後才侍寢的日子。”

所以她爲什麼要生氣啊!

“那小主您不羨慕懿嬪嗎?”

蕭婉詞笑道:“羨慕,當然羨慕啊!”

羨慕個鬼啊!這樣的恩寵給她,她也不敢要,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裏推嗎?

這些後宮衆人只看到了皇上對懿嬪的恩寵,卻看不到這恩寵背後的巨大隱患。還羨慕,有什麼好羨慕的。

她可沒懿嬪那麼好的家世做後盾,能讓自己在獲得這樣的恩寵之後,保護自己在後宮中完好無損。

還有就是,這皇上要是真心喜愛懿嬪,挑什麼日子去懿嬪那裏不好,非要挑這十五的日子去,這難道不是讓懿嬪,成爲夏皇後和衆妃嬪的眼裏的衆矢之,是什麼。

也可能是永昌帝對待後宮女人爭風喫醋這件事情上,比較神經大條,或者是永昌帝就喜歡看這些女人爲他爭風喫醋。

反正就是皇帝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懷着忐忑的心發出去了!等着小天使砍頭呢!嗚嗚千萬不要離我而去啊!

今天的評論區不敢看了啊!真的有小天使要是因爲此章不看了還是默默離開吧!我就當看不見好不!

要不忍忍吧!眼睛一閉過去了!

咱們可以討論個別的話題,就是小天使是不是俱不喜歡作者設置防盜啊!可以留一下留言啊!因爲今天渣作者設了半天,發現結果超慘,所以問一下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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