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承微的話, 夏皇後差點被氣得一個倒仰,合着她沒能侍寢, 最後變成是她的錯了。

她要不是因爲遭皇上不喜,她會選她這麼個蠢人入宮,不能給她任何幫助也就罷了,還竟給她扯後腿。

“你還敢頂嘴,自己沒本事討皇上喜歡,使用下作手段也就罷了, 竟還怨上本宮了。”

夏皇後恨不得上前扇夏承微兩個耳刮子,卻被旁邊的華嬤嬤拉住了。

“三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 娘娘苦口婆心的還不是爲了你好,要不然娘娘昨夜何苦留三小姐在鳳儀宮伺候皇上, 三小姐怎麼就不理解娘孃的苦心呢。”

華嬤嬤對夏承微如此不懂事,也是很無奈,怎麼好好的一個姑娘,就被教育成這樣子了呢。

夏承微滿臉的譏誚道:“爲我好, 華嬤嬤說的假不假, 還不是想用我的肚子。”

她又不是真傻,她的好皇後姐姐把她弄進宮, 日日的給她喝補藥調理身子, 還讓她練舞,還不是因爲想讓皇上看上她,好藉着她的肚子生一個皇子。

華嬤嬤也沒想到夏承微說的如此直白,簡直都不知道說她什麼好了。

“三小姐做這事情之前, 難道就沒想過後果,這裏可是皇宮,不是夏府。”

其實以華嬤嬤奴婢的身份,對着夏承微說這種話,多少有些逾越了。

一說後果,夏承微的臉上果然露出了一絲害怕。

想到今天早晨,皇上醒來後看着她的冰冷眼神,還有盛怒之後踢她的那一腳,都讓她深深的感覺到了恐懼,現在她的肩膀還隱隱作痛,又青又腫。

她在夏皇後面前表現的不害怕,是因爲夏皇後是她的姐姐,她不會把她怎麼樣,可皇上就不一定了。

其實她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當時只是想順利侍寢而已,所以纔會在衣裙上燻了些她帶進宮的媚藥。

姨娘明明說,這媚藥只是男女牀第間助興的藥物,用了也只會增加情趣,可以讓男人更喜歡迷戀她的身子,只要男人舒服了,哪裏會在意她這點小手段。

可是,爲什麼皇上醒來後的反應,跟姨娘和她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沒有對她溫柔以待也就罷了,還直接盛怒之下對她動了腳。

夏皇後見夏承微害怕了,立馬開口道:“你的藥是哪裏弄來的,是不是你姨娘給的。”

夏承微一聽她問這事,立馬倔強的抿緊了嘴,不吭聲了。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瞞着本宮?”

夏皇後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夏清嬈,你不要以爲你不說話了,本宮就不知道你手裏的藥是哪裏弄來的。”

一個姑孃家家的,能有這種齷齪的東西,肯定是夏承微的姨娘給的了。

你說,她姨娘在夏府用這些下作的手段爭寵也就罷了,竟然還交給她的女兒,讓她進宮後也用這樣的手段,簡直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夏承微以爲皇上是她那糊塗爹嗎,一上了女人的牀,就分不清東西南北,竟做糊塗事,她真是太天真了!

原本夏皇後想繼續再逼問夏承微剩下的藥在哪裏的時候,侯在殿外的青竹,卻匆匆走了進來。

“娘娘,御前的劉公公的來了。”

夏皇後一驚,這時候御前的人來,哪裏會有什麼好事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坐在榻上的夏承微聽到青竹的話,也隨之打了一個哆嗦,另一隻手抱着受傷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劉公公可是說了什麼事?”夏皇後轉身問青竹。

“奴婢問了,說是皇上有口諭。”

夏皇後心裏咯噔一下子,她以爲皇上狠狠踢了夏承微一腳,當場沒有發落她,這事就算過去了呢,沒想到還會有口諭下來。

還有,她更怕的是這皇上的口諭裏,也有懲罰她的事,畢竟說起來這事情是在鳳儀宮發生的,雖然她確實不知情,但也跑不了一個管教不嚴的責任。

要是皇上認爲,是她指使着夏清嬈對他下媚藥的話,那事情才糟了呢。

她貴爲皇後,現在手裏只有一半的宮權,要是皇上再把這一半的宮權,趁機收回去的話,可讓她如何是好。

到那時候,她不就只是個花架子皇後了嗎?

但願皇上能看在謝太後的面上,不追究她的錯處,畢竟謝太後一直希望有她這個正宮皇後在,能坐鎮後宮。

只一眨眼的功夫,夏皇後心裏就想了各種口諭的版本,回過神來後,看向夏承微的目光,越發不善起來。

都是夏清嬈這個賤人,纔會害的她這般境地!

“娘娘,該出去接皇上口諭了,總不能讓御前的人等着急了?”青竹在旁邊催促道。

“架着夏承微一起出去吧。”夏皇後吩咐道。

“是。”

青竹走上前去,和華嬤嬤一起去扶夏承微,又幫她穿上鞋子,扶着她跟在夏皇後的身後,出了東配殿。

鳳儀宮正殿前,劉懷安帶着幾個御前的小太監已經在那等着了。

原本鳳儀宮的宮人,是想請劉懷安進殿等候皇後孃孃的,可劉懷安不進殿,直接說在殿外等候便可,而且說的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謙虛的意思,她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等夏皇後帶着夏承微和宮人到了,劉懷安先給夏皇後行禮。

夏皇後再不受皇上待見,那也是正宮皇後,誰見了都要規規矩矩的行禮,要不然那就是藐視皇家了。

“奴才叩見皇後孃娘,皇後孃娘金安。”

“劉公公請起。”

等劉懷安起身後,夏皇後端莊一笑:“不知劉公公來鳳儀宮,所謂何事?”

“奴纔是奉了皇上的口諭,來給夏承微宣旨的。”劉懷安回道。

夏皇後詫異道:“哦?只有夏承微的口諭,那皇上可還有什麼話帶給本宮?”

她心裏隱隱有些竊喜,皇上只給了夏承微的口諭,卻沒有她的,是不是代表皇上不打算追究了?

劉懷安自然知道夏皇後所問的是什麼意思,回道:“那到沒有,只有夏承微的降位的口諭。”

降位,夏皇後心裏頓時明瞭。

皇上這是直接把夏承微降位了,可夏承微原本的位份就是從七品,這再降,那不是直接連位份也沒了嗎?

夏皇後掩飾了一下臉上的異樣:“那有勞劉公公了。”

說完便側開了身子,等劉懷安宣口諭。

這宣皇上的口諭,在場的宮人都要跟着跪下聽旨的,當然夏皇後除外。

夏承微距離夏皇後不遠,自然也聽到了劉懷安說的話。

她有幾分不敢置信,皇上命人傳口諭要降她的位份,她的位份本就不高,這再降位,那要降到什麼程度,直到旁邊的青竹和華嬤嬤,一左一右的壓着她跪下行禮,她纔回過神來。

“皇上口諭,夏承微降爲末等更衣,欽此!”

夏承微跪在地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劉懷安又道:“夏更衣,快領旨謝恩吧!”

夏皇後見夏清嬈磨磨蹭蹭的還不謝恩,又要鬧什麼幺蛾子,看向她的眼神就不善起來。

“清嬈,還不快謝恩,怎麼還要姐姐親自提醒,妹妹可要想想在宮外的姨娘。”那語氣裏帶着一抹狠厲和威脅,想讓人忽視都難。

劉懷安纔不管呢,只要夏更衣趕緊謝恩,他就可以早些回皇上那裏覆命,這鳳儀宮他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呆。

“嬪妾謝主隆恩。”

夏更衣跪着謝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給她下的是降位口諭,她也是要跪着謝皇上恩典。

劉懷安見夏更衣謝了恩,跟夏皇後說了一聲告辭後,就帶着幾個跟來的宮人走了。

這要擱在往日,他們御前的人來宣旨,鳳儀宮這邊都要給點跑腿的賞銀,可現在,劉懷安哪有那心情。

不說現在皇上看鳳儀宮不順眼,鳳儀宮這邊就是給了銀子,這節骨眼上,他也覺得這銀子拿着燙手。

這要是哪個龜孫子,在皇上面前告他的小狀,他可是喫不了兜着走。

這邊劉懷安從鳳儀宮宣了口諭剛走,那邊夏承微降爲夏更衣的消息,就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現在宮裏誰不知道,夏皇後昨夜推出自己的庶妹伺候皇上,而且皇上還寵幸了夏承微,可第二天一早,皇上不僅是怒氣衝衝走的,轉身命御前的太監,傳下降位的口諭。

這原本夏承微入宮的時候,位份就不是很高,這次倒好,直接一擼到底,成了末等更衣,跟康更衣作伴去了,爲更衣這個位份,又增加了一個主力軍。

話說,這宮裏,現在在更衣的位份上,足足已有三人了,最主要是,還都是皇上最不喜的人。

皇上討厭誰,就讓誰做更衣,是不是要成爲後宮一個定例了。

這同爲夏家兩姐妹,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皇後孃娘,一個是最末等的更衣,說出來簡直就是諷刺,也不知道皇上如此做,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看樣子皇上對夏更衣是非常厭惡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寵幸後,直接就給降位了,就這待遇,在後宮,也算是獨一份了。

衆妃嬪自接了消息,看向鳳儀宮的方向,都帶着幸災樂禍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更新了。明天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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